河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句话说得好：职场上，能力决定你能走多远，但上司决定你能不能走。
很多人都有过这种经历——干活的时候你是骡子，邀功的时候你是空气。卸磨杀驴这事，听起来夸张，发生在自己身上就知道有多恶心。
我经历过一次，讲出来给你们听听。
被开除那天是周五，下午三点。
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前一天公司刚开了项目总结会，甲方代表当场签了验收单，整个技术部的人都在鼓掌。
我坐在会议室第二排，手心全是汗。这个项目我带了八个月，从需求分析到架构搭建到最后交付，每一行方案都是我熬夜写出来的。最苦的那阵子，我连续一个月没在凌晨两点之前离开过公司。
验收会上，新上司钱志明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投影幕前面，笑得春风满面，对着甲方侃侃而谈，讲得好像整个项目是他一个人扛下来的。
我坐在下面，指甲掐进掌心里。
忍了。忍了八个月了，不差这一次。
可我没想到的是——验收通过第二天，他就动手了。
下午三点，钱志明的秘书通知我去他办公室。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行政部的老赵也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钱志明靠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桌上放着一杯茶，茶烟袅袅的。
他看了我一眼，连站都没站起来。
"林远，坐吧。"
我没坐。
"有事您说。"
钱志明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林远，公司最近在做架构优化，你的岗位要调整。行政部拟了一份协议，你看看。"
老赵把那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一看——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
理由写的是"因公司业务调整，原岗位撤销"。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大概有十秒钟，血往脑袋上涌。
"钱总，项目昨天刚验收完，今天就撤岗？"
他放下茶杯，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公司决定，跟项目没关系。N+1的补偿，不会亏待你。"
"这是您的意思，还是公司的意思？"
钱志明笑了一下，那种笑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嘴角微微翘起来，眼睛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得意。
"林远，你觉得有区别吗？"
我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
"给你三天交接。"他端起茶杯，算是送客了。
我转身走出那间办公室的时候，走廊另一头，技术部的同事们正在庆祝项目验收成功。有人打开了一瓶可乐，白色的泡沫喷出来，笑声震得走廊都在响。
没有人知道，五分钟前，带他们做完这个项目的人，刚被踢出了局。
从钱志明办公室出来，我没回工位，直接上了天台。
天台上风很大，吹得人脑子清醒了一点。我靠着栏杆，掏出烟，手抖得打不着火。
打了三次，第四次才点着。
吸了一口，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不抽烟的。上一次抽烟还是三年前我爸住院那次。
站了大概十分钟，身后的门响了。
是沈薇。
她是技术部的产品经理，项目组里跟我配合最多的人。三十岁，个子不高，短头发，做事利索，说话也不绕弯子。
"听说了。"她走到我旁边，靠着栏杆。
我没说话。
"老赵那个大嘴巴，回行政部就跟人说了。"她声音很平，但我能听出来底下压着一股怒气。
"没事。"我把烟在栏杆上掐灭了。
"没事？"她转过头看我，"八个月的项目，他来了才三个月，验收完了就把你踢了。这叫没事？"
我苦笑了一下："他是上司，人家有这个权力。"
"权力？他有本事自己做项目试试。"沈薇的声音突然提高了，"林远，那个跨平台的数据迁移方案是谁写的？三十七页的技术文档是谁熬了四个通宵赶出来的？验收会上甲方问的每一个技术细节是谁答的？他钱志明连数据库的表结构都看不懂！"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酸的，暖的，混在一起。
"薇姐，别气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我。
"擦擦脸。"
我伸手接纸巾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手指。她的手很凉，可能是被风吹的。
我没缩手。她也没缩手。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手指碰着手指，谁也没动。
风把她的短发吹乱了，有几缕贴在她脸颊上。她没去拨，就那么偏着头看我。
那个眼神里有心疼，有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憋了很久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林远。"她轻声喊我的名字。
"嗯？"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双手环住了我的腰，把脸埋进我的胸口。
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冷的那种抖，是气的。
我的手搭在她背上，能感觉到她后背的骨头一节一节的——这几个月赶项目，她也瘦了很多。
她闷声说了一句话："你不该受这种窝囊气。"
我没说话，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洗发水的味道钻进鼻子里，清清淡淡的。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我的烟味散了，久到天台上的风变小了。
分开的时候，她低着头不看我，耳根红得发烫。
"我……我就是气不过。"她嘟囔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我拉住了她的手腕。
"薇姐。"
她停住了，没回头。
"谢谢你。"
她顿了两秒，轻轻抽回手腕，快步推门进了楼道。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看见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坐到半夜。
手机亮了一下，是沈薇发来的微信。
"我查了一下，钱志明这个人有问题。他上一家公司离职的原因，跟这次很像。"
我盯着屏幕，心跳突然加快了。
她紧接着又发了一条："你别急着签那份协议。明天中午出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什么东西？"
她回了一个句号。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放下手机，脑子里全是她说的那句话——"他上一家公司离职的原因，跟这次很像。"
什么意思？钱志明以前也这么干过？
他到底是谁？他来这家公司，到底想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