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裕禄的亲密战友：张钦礼1979年判刑13年死后十万人沿街磕头

你见过一个曾经被判刑的老干部去世，十里八乡十万人自发拦在街上下跪送行吗？这件事发生在2004年的兰考县城，主角就是和焦裕禄一起治沙的老县委书记张钦礼。原本半小时就能走完的主街，他的灵车整整挪了四个多小时，整条街都是磕头声和哭声，这事说出来，很多年轻人都没听过。

张钦礼20多岁就当上了兰考第一任县长，是出了名的敢说真话。那时候不少地方报灾情都习惯往少了说往好了吹，他偏不，原原本本把兰考的真实灾情报了上去，落了个“敢说真话的县长”的名声。这样直来直去的性子，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没几年他就被撸了下来，一直蹲在农村，直到1962年才重新回到县里工作。

1962年焦裕禄调到兰考当县委书记，正好赶上张钦礼复出。那时候的兰考是出了名的灾窝子，风沙、内涝、盐碱三害吞了几十万亩耕地，老百姓吃不饱饭出去讨饭的遍地都是。焦裕禄一来就把熟悉地情民情的张钦礼拉到身边，两个人骑着自行车跑遍了全县一百多个生产队，挨家挨户摸情况，这对治沙搭档就这么正式搭伙了。

焦裕禄那时候已经是肝癌晚期，疼起来就拿茶缸顶着肝部继续开会干活，这事兰考的老人现在坐在一起聊天还能说出来。1964年焦裕禄去世，才四十二岁，临走前还惦记着兰考没治完的沙丘，闭不上眼。张钦礼接过了治沙的担子，带着兰考百姓接着栽泡桐、挖排水渠、改良盐碱地，硬生生把一片片不毛之地改成了能产粮的良田绿洲。

现在我们能知道焦裕禄的事迹，传遍全国，张钦礼可以说是头一份功劳。当年新华社记者去兰考采访，是张钦礼一路陪着，把焦裕禄查风口、探流沙的细节一桩桩都还原了出来。后来登在大报上的那篇长篇通讯，大部分核心材料都是张钦礼亲口说的，他把战友推到了全国人民面前，自己却没几个人专门给他写传，这点现在看真的挺戳人的。

兰考老人提起张钦礼，记的全都是接地气的小事。村里十二岁的娃割草背不动，他上去二话不说就帮人扛到饲养棚，五保户脖子上长了脓疮，他自己掏钱请医生，还亲手给老人换药敷布。县里给他配的吉普车他从来不坐，天天骑自行车下乡，说坐车隔着一层玻璃，离老百姓就远了。

他后来干脆把配车卖了，换的钱全拿给贫困村打了机井。1973年省里领导去兰考调研，纳闷怎么总见张钦礼挤别人的车，一问才知道，省里前后给他配的两辆车都被他卖了，换了四万五千块，给四十二个贫困队打了机井。不到一年时间，这四十二个队就全部脱了贫，这种事真不是一般干部能做出来的。

类似帮老百姓的好事，张钦礼一辈子干了多少，没人统计得清。山东白茅村有个姑娘叫张娥，得淋巴结核发作昏迷不醒，弟弟拉着架子车追医疗队没追上，半路碰到张钦礼，他立马让司机掉头追回医疗队，大半治疗费都是他自己垫付的。兰考百姓给他的口碑，从来不是上级盖章给的，就是一件一件这样的小事慢慢堆出来的。

变故来得很突然，1979年张钦礼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蒙冤进了监狱。兰考百姓根本不信这事，自发凑钱选了三个代表去监狱看望他，带去的都是自家烙的葱油饼，叮嘱他病了饿了就吃一口。四个人抱着哭成一团，连旁边的狱警都忍不住跟着掉眼泪，后来兰考百姓的态度，从送葬那天就能看明明白白。

出狱之后的张钦礼，既没有官复原职也没有得到平反，回到老家过着清苦贫寒的日子。他没写回忆录给自己辩白，也没到处跑着告状申冤，更没借着过去的身份去经商捞好处补偿自己。他就安安静静过日子，偶尔有老兰考的乡亲过来探访，就坐下来聊聊当年一起治沙的旧事。2004年5月张钦礼在郑州病逝，享年七十七岁。

灵车拉回兰考那天，消息一传开，从开封到兰考的国道上全是自发赶来送行的老百姓。有六七十岁的老汉骑摩托车一路跟着灵车，有出租车司机主动免单接送送行的群众，还有邻县的盘鼓队唢呐队赶来帮忙，一分钱都不肯收。沿街家家户户都摆了供桌烧了纸钱，灵车过来，一条街齐刷刷跪下一片，磕头声此起彼伏。

原本半小时就能通过的县城主街，灵车整整走了四个多钟头。十万人这个数字，不是宣传瞎编出来的，是当天在场的记者和县里干部估出来的下限。一个被判过刑、没平反、退休后默默无闻的老干部，能让一个县的百姓自发跪满街头，这种事翻遍中国基层政治史，也找不出几例。

现在越来越多人觉得，衡量一个干部分量的秤，到头来还是老百姓心里这杆秤最准。所谓盖棺论定，有时候盖的不是组织部的红章，是老百姓的膝盖和眼泪。张钦礼的案子从司法程序上讲已经定了，可兰考十万人这一跪，就是老百姓心里另一份沉甸甸的结论，孰轻孰重，每个有良知的人心里都有数。

放到现在的语境看张钦礼的故事，真的特别有现实意义。现在乡村振兴是头等大事，到处都在提干部要下沉、要下基层，要走到群众身边去。可不少地方的下基层就是走个过场，提前安排好路线和座谈对象，干部和群众互相演给上面看，全是表格治县那套形式主义。今年纪检部门通报的这类典型，一抓就是一大把，张钦礼的做法往这一摆，就是照出歪风的最好镜子。

现在的兰考早就变了模样，2017年兰考成了全国首个脱贫摘帽的国家级贫困县。这几年又借着国家战略，把当年焦裕禄、张钦礼带着栽下的泡桐做成了民族乐器产业，全县音板产量长期占全国九成以上。当年那片风沙肆虐的不毛之地，现在成了人人富足的好地方，张钦礼地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为啥直到二十多年后的今天，还有人不停翻出张钦礼的故事来讲？因为现在乡村振兴不缺政策不缺资金，缺的就是真正把心放在老百姓身上的干部。现在什么AI下乡、数字治理、智慧农业，新词层出不穷，可技术再发达，干部和老百姓的心隔得远，这条路就肯定走不通。这个理，就是从张钦礼故事里咂摸出来的真味道。

参考资料：人民网 焦裕禄与张钦礼的兰考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