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和沈妍领证的前夜,昔日破产的高傲大少爷顾时宴找到了我。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衬衫,神情倔强:“江星洲,圈子里那些人传的谣言你别信。”
“我跟沈妍什么都没有,她只是可怜我家破产,才给我在她公司安排了前台的工作。”
“当年我当众撕了她的情书,让她舔我的鞋,还害她没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她恨透了我,怎么可能吃回头草?”
我平静地看着他:“那如果没有我,你会喜欢现在的她吗?”
顾时宴思索许久,抬起头傲然道:“会。”
我释然一笑,将沈妍给我的婚戒递给他。
“我不会和她结婚,以后沈妍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
顾时宴震惊不已:“江星洲,你陪她熬过了最难的六年。”
“如今她成了首富之女,你眼看就要飞黄腾达了,现在愿意成全我们?”
因为我彻底看清了现实,不打算陪他们玩这种虐恋游戏了……
1
“江星洲你别说气话,我顾时宴还不至于成为那种横刀夺爱的小人。”
顾时宴神情冷傲,姿态一如从前。
我看着他那张即便未加修饰也依旧俊朗的脸,带着从小用金钱和优渥生活堆砌出来的底气。
我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以前。
那时候,他是高高在上的顾家大少爷,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他对我恶语相向过,但不可否认,他也是对我好过的。
至少当年我母亲重病,到处求职无门的时候,是他随口一句话,给了我母亲一份在顾家当保姆的工作,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那些恩怨情仇,早就在这六年的时光和地位的翻转中,变得面目全非了。
我平静地开口:“顾少爷,我是及时止损。”
“既然你愿意娶,既然你们之间还有那么多深仇大恨没有算清,那你们就慢慢算。”
“我没兴趣夹在你们中间当观众,明天我会搬出这里。”
顾时宴皱眉愣在原地,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拿着戒指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其实,做出这个决定,我一点也不觉得痛,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我和沈妍在一起整整六年。
这六年里,我从一个暗恋她的小同桌到现在被她宠上天的男朋友,我这一路见证了沈妍所有的少女心事。
所以我也格外了解她的感情变化。
六年前,她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穷丫头,因为暗恋顾时宴,写了一封情书表白。
结果,顾时宴在全班同学面前大声念出了那封情书。
他撕碎了情书,把碎片撒在沈妍的脸上,嘲笑她是个癞蛤蟆,让她舔干净他的鞋面才肯原谅她的冒犯。
那一天,沈妍成了全校的笑柄。
这些还不足以让沈妍恨上顾时宴,可偏偏就在那天下午,沈妍的母亲突发心脏病,医院打来电话让她去见最后一面。
顾时宴为了取乐,让人把沈妍锁在了器材室里。
沈妍没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那段时间,沈妍像一条濒死的狗,浑身散发着绝望和死气。
我不愿昔日那个被我缠着讲题就会脸红的少女堕落。
于是瞒着妈妈,我每天打两份工,给她买饭,陪她去墓地,一点点把她从绝望的泥潭里拉了出来。
我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我陪她摆过地摊,吃过临期的泡面,住在漏雨的地下室里。
她曾抱着我,红着眼眶发誓:“星星,等我出人头地,我一定给你全天下最盛大的婚礼。”
我信了。
我也确实等到了这一天。
半年前,沈妍被首富沈家找回,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
而顾家却破产了,顾时宴跌入泥潭。
所有人都以为我熬出头了。
在我亲眼目睹沈妍的一系列反常举动之前,我也是这么以为的。
2
沈家认回沈妍的第一天,她就动用天价资金,拍下了顾家被查封的老宅。
她嘴上跟我说,要把那栋房子改成狗窝,羞辱顾时宴。
可实际上,她高薪聘请了保洁和园丁,把房子打理得一尘不染,连顾时宴种的玫瑰花都开得娇艳欲滴。
后来,沈妍又把四处碰壁的顾时宴弄进沈氏集团,安排在最显眼的一楼前台。
她跟我说:“我要让他每天站在那里端茶倒水,让所有进出沈氏的人都能肆意踩他一脚,我要让他把当年给我的屈辱千百倍地还回来。”
可上个月的订婚宴上,她在聚光灯下宣布嫁给我时,目光却越过人群,死死盯着角落里端着托盘的顾时宴。
她的眼神里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只有一种扭曲的、挣扎的、带着隐秘痛楚的不甘心。
那一刻,我突然就醒了。
真正的放下,是不在意。
是哪怕顾时宴死在街头,她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大费周章地把他圈在自己的领地里,用恨的名义,行着处处关注的实。
她根本不是恨透了顾时宴。
她只是无法接受,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的月亮,宁愿摔碎也不肯照亮她。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用一种极端自卑又自大的方式,逼迫顾时宴向她低头。
而我不过是她用来刺激顾时宴、向顾时宴证明“我沈妍现在过得很好,有大把男人爱我”的工具人罢了。
既然看透了,我就不想奉陪了。
顾时宴走后不到半个小时,别墅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沈妍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她手里捏着一枚戒指,正是刚才我交给顾时宴的。
显然,顾时宴一出门就拿着去找她了。
沈妍大步走到我面前,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着急忙慌地质问我:“星星,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甚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明天就要领证了,大后天就是婚礼,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我闹脾气?”
我看着她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膛,语气平静。
“我没闹脾气,这戒指就是我给他的。”
“沈妍,我是认真的,我不打算娶你了。”
“刺啦——”
沈妍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戒指套上我的手指。
她双手紧紧钳住我的肩膀,眼眶泛着猩红。
“你疯了吗?你把我们的婚戒给那个贱人干什么!”
“星星,你是不是听到了公司里那些风言风语?”
“我都跟你解释过多少遍了,我把顾时宴弄进公司,纯粹是为了折磨他!”
“我要让他每天看着我高高在上,看着我怎么把你捧在手心里,我要让他为当年的事情付出代价!”
沈妍越说越激动,她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星星,你陪我熬了六年,吃了那么多苦。”
“现在我终于有能力给你最好的一切了,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说退婚?”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看着顾时宴在前台对别人卑躬屈膝,我心里有多痛快?”
“当年他让我舔鞋,害我没见着我妈最后一面,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我怎么可能对他有感情?我心里只有你啊!”
3
听着沈妍急切的剖白,我没有挣扎,只是任由她抱着。
我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眼神却落在了窗外的夜色里,一片冰凉。
沈妍啊沈妍,你真是个撒谎的高手,连你自己都骗过了。
如果你真的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你为什么不直接动用首富的手段,让他在整个城市混不下去?
为什么不让他流落街头,被高利贷追债?
你把他放在沈氏集团的前台,看似是羞辱,实则是将他纳入了你的保护伞下。
在沈氏,谁敢真的对首富千金亲自安排进来的人下死手?
你所谓的折磨,不过是让他给你端杯咖啡,看他红着眼眶受委屈的样子,以此来满足你那可怜的征服欲罢了。
但我不想拆穿她。
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永远拉不住一个心已经偏了的女人。
“沈妍,你弄疼我了。”我淡淡地开口。
沈妍浑身一僵,连忙松开我,紧张地查看着我的肩膀。
“对不起星星,对不起,我只是太着急了。”
“你别跟我闹了行不行?明天我们还要去试西装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眼底的慌乱,换上了一副讨好的语气:
“明天我们还要去民政局领证呢,这个红本本我等了六年,我做梦都想嫁给你。”
“明天过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沈家女婿了,谁也越不过你去。”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祈求和讨好。
我看着她这张熟悉的脸,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悲哀。
六年的感情,说一点都不难过是假的。
但比起未来的漫长岁月都要活在另一个男人的阴影里,这点难过,我受得住。
“好。”我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沈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她紧紧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信誓旦旦地保证:
“星星,你放心,等结了婚,我就把顾时宴赶出公司,把他家那套破房子卖了。”
“我以后绝对不看他一眼,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敷衍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第二天一早,沈妍推掉公司所有的行程,带我去了民政局。
因为她首富千金的身份,我们没有在大厅排队,而是被直接请进了VIP登记室。
工作人员热情地递上《结婚登记申请表》,笑着说:“沈总,江先生,请在这里签字按手印,填完表我们就可以去拍照宣誓了。”
沈妍眼底满是笑意,她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女方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星星,到你了。”
她把笔递给我,眼神温柔。
我接过笔,深吸一口气,正想说什么。
沈妍的助理突然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沈总!出事了!”
助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因为沈忌我在场,她刻意压低了声音,附在沈妍耳边飞快地说了几句话。
我不知道助理说了什么。
我只看到沈妍的脸色瞬间大变。
“备车!马上回去!”
沈妍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嘶哑,转身就往外冲。
4
“沈妍!”
我捏着手里的笔,下意识地叫住她。
我们只差一个签字,就能成为合法夫妻了。
沈妍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星星,公司出了十万火急的事情,人命关天!”
“你在这里等我,我处理完马上回来接你!”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冲出了民政局的大门。
VIP室里的工作人员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人命关天?
我平静地放下笔,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氏集团前台一个相熟小弟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喧闹声,小弟压低嗓子,语气里满是惊恐:
“江先生,沈总疯了!她刚才直接下令封锁了整栋沈氏大楼!”
“刚才有几个和顾家以前不对付的富家少爷,来公司大堂找麻烦。”
“他们故意刁难顾时宴,把一杯刚煮开的热咖啡,泼在了顾时宴的手臂上。”
“顾时宴烫伤了,沈总赶回来,看到顾时宴红着眼睛,直接一脚踹翻了那几个大少爷!”
“沈总现在正让人扣着那几个少爷,说要让他们的家族在三天内破产,谁求情都不好使!”
“救护车就在门外,沈总亲自扶着顾时宴上车了……”
电话那头还在喋喋不休,我却已经听不见了。
我慢慢地挂断了电话。
看着桌上那张只签了她一个人名字的申请表,只感到一种烂肉被彻底剜除的痛快与清醒。
瞬间松了一大口气,痛快无比。
我平静地将表格撕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江先生,这……”工作人员惊讶地出声。
“抱歉,这个婚我不结了。”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我将沈妍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随后买下了一张飞往海城的单程机票,打车去往机场。
而此时的市中心医院,却是一片兵荒马乱。
沈妍双眼猩红,死死盯着正在给顾时宴手臂上药的护士。
“你轻点!没看到他疼得发抖吗?!”她厉声咆哮。
小护士被吓得手一哆嗦,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顾时宴靠在病床上,咬着下唇,一副隐忍又倔强的模样。
“沈总,你别怪护士,是我自己不小心……”他声音颤抖,带着几分委屈。
“不关你的事!”沈妍猛地打断他,她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人,敢在我的地盘上动你,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她转头冲着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助理怒吼:“去查那几个男人的家里都有什么生意?”
“马上给我断了他们的资金链!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我要让他们跪在医院门口给顾时宴道歉!”
助理大气都不敢出,连连点头退了出去。
沈妍转过身,看着顾时宴手臂上的红痕,眼底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痛。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在半空中僵住,最后只能死死握成拳头。
“顾时宴,你平时那种嚣张跋扈的劲儿去哪了?别人泼你,你不知道泼回去吗?你就这么喜欢挨欺负?!”
她咬牙切齿地骂着,语气里却全是恨铁不成钢的焦急。
顾时宴偏过头,眼泪滑落:“我现在只是个破产的前台,我拿什么泼回去?”
“沈妍,你现在满意了吗?看到我像条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这就是你要的报复对不对?”
“你闭嘴!”沈妍像被踩中了痛脚,猛地回过身去。
沈妍在医院里守了整整一个下午。
她亲自盯着医生配药,盯着护士包扎。
直到夜幕降临,沈妍揉了揉疲惫的眉心,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一刻。
她的动作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领证!江星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