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亲眼看看,这所谓的真爱,到底有多坚固。
下了飞机,我直奔律所。
前台同事看见我,愣了一下:“姜律师?你不是下周才回来——”
我竖起食指,朝江怀办公室方向看了一眼,她立刻噤声,眼神闪了闪,低下了头。
只这一眼,我就懂了。
整个律所大概都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不对劲。
却没一个人和我说。
我推开门,桑稚正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身上披着江怀的西装外套,脚踩着的,是我为他专门定制的沙发垫。
江怀坐在她旁边,宠溺地用小勺挖了一块,递到她嘴边。
我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这间办公室很陌生。
江怀有洁癖,连女同事用个香蕉味的护手霜,都要被他皱着眉提一句味道重。
现在满屋子都是那股他最讨厌的榴莲味,他却甘之如饴。
我忍不住敲了下门。
桑稚先抬起头,看见是我,她脸色刷地变了,猛地站起来,西装从肩上滑落,堆在地上。
她穿着条吊带裙,料子又薄又软。
江怀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遥控器,把空调调高了几度,又弯腰捡起西装,重新披回她肩上。
那样自然,那样熟练。
他做完这一切,才看向我,喉结滚动了一下:“姜晚...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我忽然想笑。
“不是你天天打电话催我回来的吗?催我别误了婚期。”
桑稚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她低下头,睫毛颤了颤,再抬起来时眼眶已经红了,手忙脚乱地从茶几上拿起一盒草莓:
“姜姜,你坐,我去给你洗点水果。”
她刚迈出一步,江怀就伸手拦住了她。
“你别动。”他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紧张,“你肚子不舒服,不能碰冷水。”
我胸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我去给你洗。”江怀转向我。
“不用了。”我笑了笑,“这种真爱的待遇,我哪里配。”
话音刚落,桑稚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姜姜。”她声音发颤,“你是不是...你是不是看到了那个帖子?”
我没有看她,只看着江怀。
“说说吧,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没有回避我的目光,却也没有回答。
沉默像一堵墙,横亘在我们之间。
“我跟桑稚前夫交涉的时候,他说桑稚在婚姻存续期间也有情人。”
我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我当时还愤愤不平地骂了他,说他血口喷人。”
我顿了顿。
“那个情人,该不会就是你吧?”
桑稚猛地抬起头,脸色白得像纸,像是我那句话把她伤透了。
江怀往前迈了一步,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够了。”他看着我,目光沉沉,“不关她的事。你出国后,是我动了心,先打破的这层关系,帖子也是我默许她发的。”
“不是的!”桑稚拽着他的袖子,急急地抢过话头,“是我不好,是我先喜欢上他的,你要怪就怪我!”
江怀按住她的手,皱眉:“桑稚。”
“你不要替我扛!”她仰起脸看他,眼泪淌了一脸,“明明是我...”
他们两个争着往自己身上揽罪,一个比一个急,一个比一个真。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你来我往,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儿好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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