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三十岁的生日蛋糕前,我宣布了一个消息:
下个月二十三号,我结婚,大家记得来。
包厢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一片恭喜。
只有沈意,边剥虾边笑:你猜这次他能坚持几个月?
旁边有人打圆场:万一这次认真的呢。
也不怪她不相信。
毕竟上次我说要结婚,最后也无疾而终。
她嗤了一声,把虾肉丢进嘴里:
他连饭都不会做,哪个女人会要?
大概也察觉到自己说话刻薄,她笑着调侃:
连番茄炒蛋都能做成碳,嫁给他,家里怕得常备消防栓。
有人跟着笑,有人低头喝酒,有人偷偷看了我一眼。
那眼里的同情,生生刺痛了我。
我没解释,笑着把请帖一一递过去。
递到她面前时,她捏着红色卡片翻了翻:哟,真像那么回事。
不过那天我没空啊,我约了人攀岩呢!
我也笑了。
好吧,沈意。
这次的喜糖,不给你了。
我宣布结婚这事,除去一开始闹出点动静,事后没有掀起半点水花。
诺大的包厢里,大家忙着喝酒忙着闲聊。
他们聊半导体最近是否可以追高,油价今晚又要涨多少?
甚至连高中学校的保安换了没有都聊了一茬。
唯独没有人问起:新娘是谁?
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相恋了多久?
我隐约猜到,他们这么不在乎的原因不为别的。
是笃定我不会和别人结婚。
他们理所当然的以为,这次结婚和上次一样,终究会黄的。
可是不一样的,上次是为了帮别人演戏追回前男友。
这次,是我真的要结婚了。
我喜欢沈意这事,从十三岁情窦初开,到三十岁满心执念。
岁岁年年,从未更改。
这份喜欢,也成了圈内默认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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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故事既定前提,无需解释,无需证明。
所以当我说我要结婚的时候,他们自动翻译成了:
乔骆又要作妖了。
他想看沈意吃醋。
他想看沈意在不在乎他。
沈意的好姐妹梁妍端着酒杯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行啊,这是终于想通了啊。
可她说想通了的时候,眼睛往沈意那边瞟了一下。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
那是在说:我就知道是这样。
她丈夫也走了过来,拉着我的手,压低了声音:
阿骆,沈老三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吃软不吃硬……
他的意思是很明确,想用这招拿捏沈意,没用的。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我是真的要结婚了。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我回头,是周闵。
周闵一把搂住我的肩,看向另外两人。
你们两个怎么说?要不要帮咱阿骆一把?
说完他捏了捏我的脸:这次你就瞧好吧,我们都商量好了,先假装恭喜你,到时候一起去给你买新婚礼物。
到时候你把你那个演员新娘叫上啊,这次我们势必要让三姐看清自己的内心。
我惊讶的看着周闵,心里像被重物压住,闷痛难忍。
旁人怎么想我无所谓,可是怎么连我最好的朋友都觉得,我是在用结婚当借口逼沈意表态呢?
我扯了扯嘴角。
我就这般不堪吗?
不堪到,连一句正经的告白都不敢说,只会用这般下作的手段逼沈意妥协?
梁妍的丈夫见状,连忙打哈哈:我没别的意思哈,只是这招用多了,沈老三难免会烦。
我这才了然,原是如此。
我之前确实也有过一次即将结婚的经历。
只是在结婚前,我哭着给沈意打电话,求她带我走。
那场无疾而终的婚事,最后是沈意替我善后的。
这就像狼来了的故事,只不过我喊的不是狼来了。
而是沈意,我要结婚了。
我喊过一次。
那次弄的惊天动地,如今我说结婚,听在他们耳里却是。
乔骆这是又想吸引三姐的注意力呢。
眸中酸涩翻涌,我强忍住快要落下来的泪,向周闵低声解释:
周闵,我是真的要结婚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拍了拍我的肩害,我知道嘛,和三姐嘛!
但是你这也太心急了,十七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会,是吧!
真逼急了三姐,她可能会生气啊!
到时候你不是偷鸡不成……
我打断他的话,轻声纠正:是霍予,你见过的。
许久,周闵似乎才缓过神来。
什么?
我声音轻且坚定:我的未婚妻,是霍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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