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那间储藏室里全是甲醛和废玻璃,钥匙我弄丢了,您千万别去碰那把锁。”
儿子陆明远临去三亚旅游前,拉着我的手再三叮嘱。
儿媳沈晚宁也温柔地帮我理了理衣领,让我一个人在家好好休息。
可他们走后的第三个深夜,那道被死死锁住的实木门后,再次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声。
那声音起初像小猫挠门,后来竟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人类呜咽。
我今年六十八岁,自认这辈子清清白白,从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邪说。
我从阳台的工具箱里翻出那把沉甸甸的羊角铁锤,一步步走到走廊尽头,狠狠砸向了那把黄铜挂锁。
门被推开的瞬间,借着客厅微弱的光线,我看清了里面的场景。
我双腿猛地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彻底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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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妈!您别碰那扇门!”
陆明远突然拔高的嗓门,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响,吓得我手里的拖把“咣当”一声砸在了木地板上。
我愣在原地,浑身僵硬。
我看着我那个从小到大连大声说话都不曾有过的儿子,此刻正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死死盯着我。
就在刚才,我帮他们打扫走廊卫生。
拖把的木柄不小心重重地磕在了走廊尽头、那间朝北储藏室门把手的黄铜挂锁上。
那把锁极其沉重,被撞击后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属摇晃声。
几乎是同一瞬间,原本在沙发上看文件的陆明远就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冲着我吼出了那句话。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无措地搓着满是肥皂水的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明远,怎么跟妈说话呢?”
一双柔软白皙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捡起了地上的拖把。
是我的儿媳,沈晚宁。
她穿着一件居家的米色针织衫,嗔怪地瞪了陆明远一眼,然后温柔地揽住了我的肩膀。
“妈,您别怪他,他最近公司为了赶那个新项目,熬了好几个通宵,神经衰弱得厉害。”
陆明远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走过来歉疚地拉住我的手。
“妈,对不起,我刚才语气太重了。”
“我主要是怕您伤着,那间储藏室里堆的全是新房装修剩下的毒涂料、废电线,还有碎玻璃。”
“前阵子钥匙被我应酬喝醉酒弄丢了,一直没去配。”
“里面甲醛超标严重,那把铜锁也是为了防那两只猫钻进去乱咬才特意加的,您千万别去碰。”
听着儿子耐心的解释,我心里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连忙点头说自己以后一定注意。
我叫薛玉珍。
半年前老家拆迁,明远和晚宁就把我接到了城里这套一百五十平的大平层里养老。
晚宁是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媳妇,不仅说话温声细语,心肠更是出了名的好。
她每个月都会去流浪动物救助站做义工,家里那两只叫“雪球”和“元宝”的猫,就是她从大雨里捡回来的。
“刺啦……刺啦……”
就在我们说话的空档,那只叫“雪球”的白猫突然跑到了储藏室门前。
它弓着背,两只前爪极其狂躁地扒拉着门缝底部的木板,喉咙里发出一种近乎凄厉的低呜声。
我吓了一跳,刚想弯腰去抱它。
沈晚宁却先我一步,一把捏住了“雪球”的后颈皮,将它悬空拎了起来。
“雪球,好奇心太重的猫,可是活不长的哦。”
沈晚宁的声音依然温柔得像在唱歌。
但我却清晰地看到,她修剪得极其圆润的指甲,正深深地陷进猫咪后颈的皮肉里。
“雪球”疼得浑身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惨叫,却惊恐地连挣扎都不敢。
我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觉得眼前的晚宁莫名有些陌生。
但下一秒,她已经将猫轻轻搂进怀里,极其爱怜地顺着它的毛,笑意盈盈地看向我。
“妈,这猫就是调皮,我带它去阳台喂点罐头。”
我看着她温柔贤淑的背影,摇了摇头,把刚才那一瞬间的怪异归结为自己老眼昏花。
在这个家里,我过着衣食无忧的晚年生活,直到那一缕深藏的羡慕,打破了平静。
02.
我虽然在城里住得舒服,但每天待在这像堡垒一样的防盗门里,心里总归有些空落落的。
每天傍晚,我最期盼的事就是去小区楼下的社区广场散步。
这天下午,我正坐在花坛边。
同单元的邹大妈推着一辆极其高档的婴儿车,满面红光地走了过来。
“哟,薛大姐,一个人晒太阳呢?”
邹大妈一边炫耀般地把车里那个白白胖胖的孙子抱起来,一边熟练地从包里掏出湿巾给孩子擦口水。
“我这大孙子,一天能吃五顿奶,才半岁就二十斤了,沉得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抱不动咯!”
听着她这明贬暗褒的显摆,我的脚步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
看着那个在邹大妈怀里咯咯直笑、奶声奶气挥舞着小胖手的小娃娃。
我的眼底流露出一种根本无法掩饰的、近乎贪婪的羡慕。
明远和晚宁结婚已经三年了,肚子里却一直没有半点动静。
我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讲究什么“丁克”,或者工作压力大不想早要孩子。
所以我虽然心里急得像猫抓一样,但嘴上从来没有主动催过他们半句。
我怕给他们施加压力,更怕惹得晚宁不高兴,破坏了我们来之不易的婆媳和气。
“妈,天气凉了,喝杯热豆浆吧。”
一杯温热的现磨豆浆突然贴上了我的脸颊。
我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沈晚宁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班了,正站在我身后。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邹大妈怀里的孩子,眼神闪烁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
我赶紧掩饰般地接过豆浆,尴尬地笑了笑。
“这孩子长得真结实……不过你们现在事业为重,妈不着急,真的一点都不着急。”
沈晚宁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极其温柔地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白发。
那天晚上的饭桌上,气氛有些反常的安静。
陆明远放下了手里的碗筷,突然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两张机票和一份行程单。
“妈,下周我和晚宁打算休个年假,去三亚玩半个月。”
我愣了一下,随后赶紧连连点头说好,让他们年轻人多出去散散心。
陆明远越过餐桌,握住沈晚宁的手,两人对视了一眼,眼底全是腻死人的笑意。
“妈,其实我们这次去三亚,主要是想换个环境放松一下心情,顺便备孕。”
“晚宁前几天跟我说,看到您在楼下看别人家孩子的眼神,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我们商量好了,这次休假回来,就把生孩子的事情提上日程。”
“争取明年,就让您抱上大胖孙子。”
听到这句话,我夹着一块红烧肉的手猛地一抖,眼泪毫无防备地砸在了米饭里。
我是真的感动到了骨子里。
能遇到这么体贴老人的儿子和儿媳,我薛玉珍上辈子绝对是积了大德。
可也就是在得知他们要去三亚的那个晚上。
我起夜去洗手间的时候,第一次听到了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当时夜深人静,走廊里只有冰箱压缩机轻微的嗡嗡声。
我刚从洗手间出来,就隐约听到了一阵极其细碎的摩擦声。
那声音不是外面的风声,也不是猫爪子挠门的声音。
而是从那扇挂着黄铜重锁的储藏室门后,传出来的一种极其压抑、闷顿的呜咽。
我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声音却突然像被人死死捂住了嘴巴一样,瞬间消失了。
我摇了摇头,以为是自己年纪大出现了幻听,转身回了卧室。
如果我当时能多留一个心眼,也许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03.
明远买的这套房子是一梯两户的高档户型。
对门住着一个脾气极其古怪的独居老头,大家都叫他彭老头。
搬来这里的头半个月,我秉承着远亲不如近邻的老传统,包了些手工鲜肉饺子给彭老头送去。
我满脸堆笑地敲开对面的门,递上手里的保鲜盒。
彭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旧汗衫,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他那双浑浊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不仅没有接我的饺子,反而像狗一样用力在空气中吸了吸鼻子。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阴鸷和嫌恶。
“滚!别拿你们家的东西来脏我的手!”
“谁知道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人,背地里干的都是些什么腌臜勾当!”
他粗暴地一挥手,直接打翻了我手里的保鲜盒,热腾腾的饺子滚落了一地。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无理举动吓得连连后退,心里满是委屈和愤怒。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沈晚宁从屋里跑了出来。
她一把将我护在身后,看着满地的饺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但我以为她会和彭老头理论,她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弯腰默默地把地上的饺子一个一个捡起来。
“彭大爷,我妈刚搬来不懂事,打扰到您了,您别往心里去。”
沈晚宁的语气依然温和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彭老头却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像夜枭一样极其难听。
他指着沈晚宁的鼻子,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地发抖。
“小丫头片子,你在这装什么活菩萨?”
“你们两口子天天在外面装得人模狗样!”
“我告诉你们,人在做天在看,迟早有一天,你们会遭报应的!”
说完,他“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防盗门,震得楼道的声控灯都亮了。
我被他这番莫名其妙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拉着沈晚宁的手直掉眼泪。
“这老头是不是有神经病啊?我们家清清白白的,他凭什么这么咒我们!”
沈晚宁把我扶回客厅,倒了一杯温水塞进我手里,耐心地安抚我。
“妈,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听物业说,彭大爷的儿子前几年出了车祸没了,老伴也受了刺激跟着去了。”
“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见谁都像是有仇一样,他说的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听着晚宁温柔的宽慰,我心里的气才消了一大半。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彭老头对我们家的敌意似乎越来越深。
每次在电梯里碰到,他都会用那种极其阴森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这天下午,我倒完垃圾准备坐电梯上楼。
刚进电梯,彭老头就硬生生地挤了进来,直接按下了停止键。
电梯在两层楼之间突兀地停住。
我吓得往角落里缩了缩,死死抓着手里的环保袋。
“老太婆,你儿子儿媳妇对你挺好吧?”
彭老头突然阴恻恻地开口了,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味扑面而来。
他凑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句话。
“有些好人面具戴久了,连自己都信了。”
“你最好去问问你那对好儿女,他们天天往家买那么多生肉,可他们自己却瘦得像竹竿一样。”
“他们到底在喂什么东西?!”
没等我反驳,他又逼近了一寸。
“如果你还想活命,就去把那个朝北的储藏室打开看看!”
“看看里面到底锁着什么不能见光的东西!”
电梯重新启动,“叮”的一声门开了。
我像逃命一样冲出了电梯,连头都不敢回。
老头的话就像一根生锈的毒刺,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虽然我不断地在心里默念晚宁说过的话,告诉自己彭老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我无法控制自己,每次路过那间储藏室时,我的脚步总会不由自主地放慢。
04.
明远和晚宁终于踏上了去三亚的航班。
他们走的那天,带走了大大小小三个行李箱,说是要在那边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送他们出门后,一百五十平米的大平层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家里的两只猫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离开,变得极其焦躁不安。
尤其是“雪球”,它平时最喜欢粘着我,今天却躲在沙发底下死活不肯出来,只要我靠近,它就会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声。
第一天晚上,我在客厅看完两集电视剧,准备回房睡觉。
就在我关掉电视机的一瞬间,整个房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也就是在那一刻,那阵哭声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和惨烈。
“呜……呜……”
那声音极其压抑,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粗暴地捂住了嘴巴,正在绝望地挣扎和抽泣。
声音的来源,毫无悬念,正是那间死锁的储藏室!
我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手里的遥控器“啪”的一声掉在了木地板上。
我站在客厅里,死死地盯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木门。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给这个声音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外面的风声穿过窗户缝隙发出的怪音?
是楼上邻居家的下水管道在漏水?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雪球”和“元宝”正蜷缩在茶几下面,弓着背,浑身的毛都炸成了一团,两双碧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储藏室的方向。
猫的听觉比人灵敏一百倍。
它们这种极度恐惧的反应告诉我,那绝对不是什么风声。
那会是什么?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手心渗出了一层冷汗。
我壮着胆子,一步一步地挪向走廊尽头。
越靠近那扇实木门,那阵呜咽声就越发清晰。
甚至,我还听到了一阵极其微弱的指甲抓挠木板的声音。
“刺啦……刺啦……”
就像是有人在门后,拼命地想要挖出一条生路。
我站在门前,双腿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谁……谁在里面?”
我颤抖着嗓音,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门里的声音瞬间消失了,仿佛那个东西听到了我的声音,被吓得彻底屏住了呼吸。
死一般的寂静在走廊里蔓延,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
第二天白天,我跑去小区的社区医院大厅里坐了整整一天,根本不敢回家。
直到傍晚时分,我才硬着头皮上了楼。
刚走出电梯,我就撞见了一身酒气、正准备出门的彭老头。
他看到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突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诡异笑容。
“老太婆,你儿子儿媳妇去三亚快活了吧?”
他打了个酒嗝,刺鼻的酸臭味让我一阵反胃。
“他们走了,就把那‘东西’留给你一个人看着。”
“你听见哭声了吧?我隔着两道防盗门,半夜都能听见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动静。”
我猛地抬起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死死地盯着彭老头。
“你……你到底知道什么?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情绪已经处于全面崩溃的边缘。
彭老头冷哼了一声,摇了摇手里的空酒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怜悯。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恶人自有天收。”
“你那对宝贝儿子儿媳妇,根本就不是什么善茬。”
“你要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就自己砸开那扇门好好看看。”
“看看他们到底在里面,造了什么孽!”
说完,彭老头摇摇晃晃地走进了电梯,金属门“砰”的一声将我隔绝在外。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只觉得一股极寒的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05.
第三个夜晚降临了。
我躺在床上,用厚厚的被子死死地蒙住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但是没有用。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人的听觉会变得异常敏锐。
那阵压抑的哭声,就像是附骨之疽,穿透了墙壁,穿透了被子,直接钻进了我的脑海里。
这一次,声音变得更加微弱了,透着一股奄奄一息的绝望和痛苦。
“救……救……”
我猛地掀开被子,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我没有听错!
那不是什么猫叫,那是人在哭!
那是一个真真切切的、极其虚弱的人类发出的求救声!
我发疯一样地从床头柜上抓起手机,拨打陆明远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我立刻又拨打沈晚宁的号码。
“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两个人的电话在这个极其诡异的深夜,全部失去了联系。
陆明远走前那句“千万别去动那把锁”的警告,在我的脑海里不断回响。
可是,彭老头那双阴鸷的眼睛和他极其恶毒的提醒,却像两把烈火,彻底烧断了我最后一丝理智的防线。
万一……万一里面真的关着人呢?
如果我假装听不见,如果我真的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在我的房子里凄惨地死去,我这辈子都会在噩梦中度过。
我不能再等了。
我赤着脚跳下床,连拖鞋都没穿,径直冲向了阳台。
在阳台的工具箱里,我发了疯似地翻找了半天,终于摸到了一把平时用来砸核桃和钉钉子的沉甸甸的羊角铁锤。
冰冷的铁柄握在手里,给了我一丝极其微弱的底气。
我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死死握紧铁锤,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条幽暗的走廊。
大平层的房子隔音效果极好。
此时此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我沉重粗浅的呼吸声,和门后那断断续续的微弱呜咽。
我来到了那扇朝北的储藏室门前。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门外的动静,里面微弱的哭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伴随着极其沉闷的身体撞击木门的声音,“砰……砰……”。
“别怕……不管你是谁,别怕,我这就救你出来!”
我咬紧牙关,双手高高举起那把沉重的羊角铁锤。
我今年六十八岁,大半辈子都在农村干农活,骨子里的那股子蛮劲儿并不小。
我死死瞄准了那个挂在门把手上的黄铜挂锁,闭上眼睛,狠狠地砸了下去。
“铛!”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走廊里轰然炸响,震得我虎口一阵发麻。
黄铜挂锁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锁扣处被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凹坑,但并没有开。
里面的撞击声瞬间停止了,似乎是被这巨大的声响吓坏了。
“给我开啊!”
我怒吼一声,像是要发泄心中所有的恐惧和不安。
我再次举起铁锤,倾尽全身的力气,连续砸下了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咔嚓——”
黄铜挂锁的锁芯终于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沉重的锁头“当啷”一声掉在了木地板上。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我咽了一口极其干涩的唾沫,用力按下了门把手。
门,没锁了。
“吱呀——”
厚重的实木门被我缓缓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极其刺鼻气体,瞬间如海啸般扑面而来,呛得我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门猛地推到了底。
借着客厅穿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我看清了储藏室里的场景。
我双腿猛地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彻底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