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到深夜,我顺手给门口的保安递了根烟,他却一把拉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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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递出去的烟

我拖着两条灌了铅似的腿走出写字楼时,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电梯早就停了,我从十六层一步一步挪下来,楼道里的声控灯时亮时暗,像极了我现在半死不活的状态。楼梯间里还残留着白天外卖的气味——酸辣粉混着黄焖鸡米饭,闻得人胃里一阵翻搅。我扶着墙喘了口气,从兜里摸出烟盒,里面只剩下最后一根“玉溪”。

推开大楼的玻璃门,五月初的夜风迎面扑来,带着点凉意。街对面的便利店还亮着灯,门前蹲着个外卖小哥,正捧着手机刷短视频,外放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陈工,又这么晚啊?”

门卫室的老刘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个印着“安全生产”字样的搪瓷杯。他五十来岁,在这栋写字楼当了快十年的保安,我在这公司干了七年,他就看了我七年。

“项目赶进度。”我苦笑着走过去,把烟盒里最后一根烟递给他,“来一根?”

老刘接过烟,凑着我打着的火机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门卫室昏黄的灯光下慢慢散开。他眯着眼睛看我,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刘叔?”我把空烟盒捏成一团,准备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老刘突然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他的手很粗糙,常年握对讲机的手指关节粗大,力气不小。

“陈墨。”他难得叫我的全名,平时都是“陈工”“小陈”地叫。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我得往前凑才能听清,“兄弟,看在这几年的情分上,我告诉你件事。”

我愣了一下。老刘的表情很奇怪,是那种想说又不敢说,但憋不住非说不可的纠结。门卫室的旧空调嗡嗡作响,头顶的日光灯管闪了两下。

“什么事啊刘叔?”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点,“该不会是要给我介绍对象吧?我可都结婚五年了。”

老刘没笑。他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弹了弹烟灰,眼睛盯着地面,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你老婆……”他顿了顿,抬起头看我,眼神复杂,“秦舒她……每天晚上都出门。”

我脑袋“嗡”了一声,但马上又觉得可笑。秦舒晚上出门?她能去哪?

“刘叔你说什么呢,”我笑了,“秦舒晚上都在家啊,我加班回去她都睡了。”

“那是你以为她睡了。”老刘的声音更低了,他朝四周看了看,虽然这个点楼下除了我们俩和那个外卖小哥根本没别人,“我老伴这段时间住院,我晚上得去医院陪床,后半夜才回来上班。这一个多星期,我每天晚上十二点半左右从医院回来,都能看见你老婆从小区出来。”

我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你看错了吧?”我说,“秦舒晚上出门干什么?她第二天还得上班呢。”

“一开始我也以为看错了。”老刘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了碾,“可连着三天,都是那个点,都是那身衣服——深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个米色开衫,对吧?昨天我实在忍不住,跟了一段,看她进了街角那家‘转角’咖啡馆。”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秦舒确实有一条深蓝色连衣裙,米色开衫也是上个月我陪她在商场买的。她说那颜色温柔,上班穿合适。

“也许……也许是公司临时有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

老刘摇摇头,从兜里又摸出根自己的烟点上——那是包五块钱的“红梅”,他平时舍不得抽我给的“玉溪”。

“陈墨,我在这片儿住了三十年,什么人什么事没见过。”他吐出口烟,“你老婆进咖啡馆十五分钟后,有个男人也进去了。开的是黑色轿车,就停在咖啡馆后门那条小路上。”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掌心出了汗,黏腻腻的。

“什么样的男人?”我问。

“看不清脸,戴个帽子,个子挺高,比你壮实。”老刘看我脸色不对,赶紧补了一句,“不过也许是我多心了,万一是同事谈工作呢……”

他说这话自己都不信。凌晨一点,在咖啡馆谈工作?

街对面便利店的门“叮咚”响了一声,外卖小哥起身跨上电动车,一拧把手消失在夜色里。我突然觉得特别冷,虽然天气预报说今晚最低温度有十八度。

“刘叔,”我的声音有点发颤,“这事……你还跟别人说过吗?”

“我傻啊?”老刘瞪我一眼,“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每天加班到深夜,赚的都是辛苦钱。我就是……”他叹了口气,“就是看不过去。你要是不信,今晚自己回去看看。不过别打草惊蛇,万一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那不是闹误会了?”

我点点头,机械地说了声“谢谢”,转身往家走。

腿还是那双腿,但感觉不一样了。刚才只是累,现在是又累又沉,像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又像脚踝上拴着铁链。

我家离公司不算远,步行二十分钟。这七年我走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摸回去。路上的梧桐树刚刚长满新叶,路灯的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打出斑斑点点的影子。往常我觉得这景象挺美,有种城市里难得的宁静。今晚那些光斑看起来却像一双双眼睛,冷冷地盯着我。

秦舒。

我在心里念这个名字。我们结婚五年,恋爱两年,认识是在朋友的婚礼上。她是伴娘,我是伴郎。朋友开玩笑说伴郎伴娘凑一对,没想到真成了。她是小学老师,教语文的,说话温声细语,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结婚时她穿着婚纱走向我的样子,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她说就喜欢我踏实。我是做软件开发的,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工资卡结婚第二天就交给她了。她说要攒钱换个大点的房子,将来有了孩子能住得开。所以我拼命加班,接私活,想着早点攒够首付。

她怎么可能……?

我摇摇头,想把老刘的话从脑子里甩出去。肯定是误会。秦舒不是那种人。她每天下班回家就做饭,等我回来吃——如果我回来得早的话。周末我们一起逛超市,她挑菜时特别仔细,一定要选最新鲜的。上个月我生日,她亲手做了蛋糕,虽然烤糊了,但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可那条深蓝色连衣裙……

我突然想起来,上周三我凌晨一点到家,她确实没像往常那样在卧室睡觉,而是裹着睡袍在客厅看电视。我问她怎么还没睡,她说失眠。当时我太累了,倒头就睡,没多想。

现在想想,她头发是湿的,像是刚洗过澡。身上的香水味也比平时浓。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转过街角,那家“转角”咖啡馆就在眼前。店面不大,墨绿色的招牌,橱窗里透出暖黄色的光。这个点居然还营业?我从来不知道。我加班到凌晨是常事,但每次都是直接回家,从来没注意过这家店。

我停下脚步,隔着马路看着那扇玻璃门。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零星坐着几桌人,吧台后面有个店员在擦杯子。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对情侣,头挨着头说话。

没有秦舒。也没有戴帽子的男人。

我松了口气,随即又骂自己蠢。秦舒怎么可能在这儿?她这会儿肯定在家睡觉呢。

继续往前走,穿过两个红绿灯就到了。我们住的小区是十年前建的老小区,没有电梯,但物业还行,至少楼道灯是亮的。门口的保安亭里坐着个年轻小伙,正低头玩手机,见我进来头都没抬。

我家在六楼。爬楼梯时我数着台阶,一、二、三……这是我这七年养成的习惯,数台阶能让爬楼显得不那么漫长。可今晚数到四楼就乱了,脑子里全是老刘那张欲言又止的脸。

站在家门口,我摸出钥匙,插进锁孔时手停了一下。

屋里没开灯,一片漆黑。

我轻轻转动钥匙,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了,照着鞋架。秦舒的米色平底鞋整齐地摆在第二层,旁边是我的皮鞋。她的拖鞋不在——应该穿进卧室了。

我换了鞋,轻手轻脚走到卧室门口。门虚掩着,我推开一条缝。

床上鼓起一个人形,面朝里侧躺着。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像是睡得很熟。

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看着那个背影。秦舒睡觉习惯蜷着身子,像只猫。被子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果然是老刘看错了。我松了口气,感觉浑身一轻,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绷着肩膀,脖子都僵了。

我去卫生间洗漱,温水泼在脸上时,脑子清醒了些。镜子里的男人眼袋发青,胡子拉碴,三十三岁看着像四十。这几年加班加得太狠,头发都比以前稀了。秦舒上周还说要给我买生发洗发水。

刷完牙,我轻手轻脚爬上床,在她身边躺下。她动了一下,含含糊糊地问:“几点了?”

“快两点了。”我说,“你继续睡。”

她“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我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老刘的话在脑子里打转,像只赶不走的苍蝇。翻身时,我的手臂碰到秦舒的背,她穿着睡衣——等等,不是她平时穿的那套棉质睡衣,是丝质的,手感滑溜溜的。那套睡衣是我去年情人节送的,她说穿着睡觉不舒服,一直收在衣柜里。

她今晚怎么穿这套?

我睁开眼,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老旧小区隔音不好,楼上传来冲马桶的声音,水管哗哗作响。窗外有车驶过,车灯的光在天花板上扫过一道弧线,然后消失。

秦舒的呼吸声平稳绵长。

我轻轻起身,拿起手机走进客厅。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我点开微信,找到和秦舒的聊天记录。最近一周的对话都很简单:

“今晚加班,不回来吃饭了。”

“好,记得吃晚饭。”

“可能要很晚,你先睡。”

“嗯,别太累。”

每天如此,像固定的程序。往上翻,一个月前她还会发“想你”“早点回来”之类的,最近少了。

我又点开她的朋友圈。秦舒不爱发朋友圈,最近一条是两周前,转发了一篇教育类的文章。再往前是上个月,她和我去公园看樱花的照片,九宫格,她笑得很甜。我在每张照片里都像个背景板,表情僵硬。

不对。

我猛地坐直身体。那张樱花照片里,秦舒穿的就是深蓝色连衣裙,米色开衫搭在臂弯。照片是在周末下午拍的,阳光很好。

那她为什么凌晨穿同一身出门?

我放下手机,手在发抖。客厅的钟滴答滴答走着,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响亮。两点二十了。

卧室里传来轻微的响动,秦舒翻了个身。我赶紧把手机屏幕按灭,在黑暗中屏住呼吸。

过了几分钟,没什么动静。我重新点亮屏幕,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打车软件。秦舒的账号和我是绑定的,家庭账户,能看到彼此的行程记录。

上周三,凌晨零点四十二分,有一笔订单。起点是我们小区,终点是“转角咖啡馆”。车费十三块五。

周四,凌晨一点零三分,同样的路线。

周五,凌晨零点五十六分。

周六,周日……整整一周,每天都有。

我的手抖得厉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客厅的黑暗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压得我喘不过气。我站起身,走到阳台,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带着初夏夜晚特有的、微凉的气息。

楼下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灯下飞蛾乱舞。小区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马路上偶尔传来的车声。

老刘没看错。

秦舒真的每晚都出门。去那家咖啡馆。见一个开黑色轿车的男人。

我突然想起上周五,秦舒说学校组织教师培训,晚上不回来吃饭。我说我去接她,她说不用,培训地点远,结束后同事会送她回来。那天我凌晨一点到家,她已经在床上“睡着”了。现在想来,她头发是湿的,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但洗发水的味道很淡,不像平常洗过头后的浓郁。

她只是冲了个澡,为了洗掉什么?

我扶着阳台栏杆,手指抠进铁锈里。胸口一阵发紧,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闷痛闷痛的。

卧室里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很轻,但在我耳中却像惊雷。秦舒的手机。这么晚了,谁给她发消息?

我竖起耳朵,听见她窸窸窣窣起身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她去了卫生间。水龙头开了,水流声掩盖了其他声音。几分钟后,她回到床上,一切重归寂静。

我在阳台站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腿都麻了。回到客厅时,手机屏幕自动亮了,显示凌晨三点十五分。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黑暗中卧室门的方向,脑子里一片空白。

天快亮时,我做了个决定。

今晚,我要亲眼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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