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出差当晚,家里客厅的监控突然黑屏了。
陈峰起初以为是网络波动,可几分钟后,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的心脏。
这个监控,是他防备妻子那个赌鬼弟弟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立刻给妻子林晓打电话,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慌乱无比,借口蹩脚。
陈峰再也坐不住了,他连夜从三百公里外的城市包车回家,一千五百块的车费他眼睛都没眨。
他用备用钥匙拧开门,却发现门被从里面反锁时,他知道,一定出事了。
他疯了一样踹开房门,看到的却是平时那个温柔乖巧的妻子,正用身体死死挡住卧室的衣柜,而衣柜的缝隙里,正缓缓流出一滩暗红色的不明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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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陈峰是一家公司的销售主管,常年需要出差。
他和妻子林晓结婚八年,有一个六岁的女儿。在外人眼里,他们是幸福的一对。陈峰能赚钱,林晓贤惠顾家,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女儿也乖巧可爱。
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林晓什么都好,就是有个无底洞一样的弟弟,林伟。
三十好几的人,游手好闲,沾染了一身恶习,不是赌就是喝,欠了一屁股债。每次被追债,林晓就哭着来找陈峰。
陈峰的心不是铁打的,他爱林晓,也心疼她为娘家操碎了心。
最初几年,几千一万的,他也就给了。想着毕竟是妻子的亲弟弟,能拉一把是一把。
可林伟的胃口越来越大,窟窿也越来越大。
半年前,林伟因为赌博,被人扣下,对方要价二十万。
林晓跪在陈峰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老公,求求你了,就这一次,他保证以后再也不赌了!你要是不救他,他们会打死他的!”
陈峰看着家里刚刚还完贷款的房子,看着女儿天真的脸,第一次对林晓发了火。
“这个家就靠我一个人撑着!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二十万,你说的轻巧!”
那次吵得很凶,是他们结婚以来最激烈的一次。
最后,陈-峰还是妥协了。他动用了准备给女儿上重点小学的积蓄,又找朋友借了点,才凑齐了二十万,把林伟捞了出来。
也就是从那次之后,陈峰对林伟彻底寒了心,也对妻子这种无底线的“扶弟”行为产生了警惕。
他听了母亲的建议,在家里客厅和门口装了监控。
他对林晓的解释是:“我经常出差,家里就你和孩子,装个监控安全一点,万一有坏人呢?”
林晓当时脸色有点不自然,但还是勉强同意了。
只有陈峰自己心里清楚,这个监控,防的不是外人,是家贼。他怕他前脚走,林伟后脚就上门来拿东西。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并非多余。
监控装上后的第二个月,他就通过回放看到,林伟趁他出差,果然来过家里。虽然没拿什么大件,但临走时,顺走了他放在玄关柜上的一条好烟和两瓶好酒。
林晓发现后,只是象征性地骂了林伟几句,然后又把这件事轻轻揭了过去。
陈峰没捅破,但他心里的那根刺,越扎越深。
他总觉得,那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在面对她弟弟的问题时,就像变了一个人。
02
这次出差去邻市,项目很重要,大概需要四五天。
出发前一晚,林晓像往常一样,温柔地为他收拾行李。
“老公,你的胃药我放进去了,还有换洗的内衣,都给你分好了。”
她蹲在地上,细心地把衬衫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灯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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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看着她,心里的一丝不快也消散了。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她毕竟是林伟的姐姐,血浓于水,哪能真的不管。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老婆,辛苦你了。”
林晓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转过头,对他笑了笑。
“不辛苦,你一个人在外面跑才辛苦呢。家里有我,你放心。”
第二天一早,陈峰就出发了。
白天的一切都很顺利,项目谈判进展得不错,晚上和客户吃饭,气氛也很好。
晚上十点,他回到酒店,洗了个澡,习惯性地打开手机上的监控App。
客厅的灯亮着,女儿应该已经睡了,林晓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切如常。
他放下心来,给林晓打了个视频电话。
“喂,老公。”林晓很快接了。
“女儿睡了?”
“嗯,刚睡下。”林晓的视线有些闪躲,没有看镜头,好像在留意着什么。
陈峰觉得有点奇怪。
“家里没什么事吧?”
“没……没事啊,能有什么事。”林晓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干,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怎么听着你说话有点不对劲?”
“有吗?可能是今天带孩子去公园,有点累了吧。”林晓勉强笑了笑,“你那边怎么样?顺利吗?”
“还行。”陈峰皱了皱眉,但也没多想,“那你早点休息,别太晚了。”
“好,你也是。”
挂了电话,陈峰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他重新点开监控画面,林晓已经不在客厅了,应该是回卧室了。
他关掉手机,准备睡觉。
可就在他躺下不到十分钟,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
是一条App推送的系统消息。
“提示:您的设备‘客厅摄像头’已离线。”
离线?
陈峰心里咯噔一下。
03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立刻重新点开App。
屏幕上,原本实时显示的客厅画面,变成了一个灰色的感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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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一行小字:设备已断开连接,请检查设备电源及网络。
断电了?还是断网了?
不对!
家里的路由器和摄像头用的是不间断电源,是他特意配的,就算停电也能撑上七八个小时。至于网络,他办的是最贵的套餐,这几年就没出过问题。
唯一的可能,是有人故意拔掉了摄像头的电源!
一瞬间,各种不好的猜测涌上陈峰的心头。
他立刻拨通了林晓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音里异常安静。
“喂……老公,怎么了?不是刚打过吗?”林晓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被惊扰的慌乱。
“家里的监控怎么断了?你是不是把电源拔了?”陈峰的语气已经变得严厉起来。
“啊?监控断了?”林晓的语气听起来很惊讶,“我不知道啊,我一直在卧室呢,可能是……可能是网络不好吧?”
“网络不好?”陈峰冷笑一声,“林晓,你别把我当傻子!我问你,是不是林伟又去我们家了?”
除了林伟,他想不到第二个人。肯定是那小子又上门要钱,林晓怕被他看见,所以把监控关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没有!他没来!”林晓的回答又快又急,像是在掩饰什么,“老公,你别胡思乱想了,真的就是网络问题,你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忙呢。”
说完,她就匆匆挂了电话。
“喂?喂!”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陈峰的肺都快气炸了。
这拙劣的谎言,这慌张的语气,几乎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家里出事了!
而且,出的事绝对不只是林伟来要钱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要钱,她没必要挂他电话,更没必要在电话里都表现得如此惊慌失措。
陈峰的心沉了下去,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翻身下床,在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不行,他必须马上回去!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半。
这个点已经没有高铁了。
他立刻打开打车软件,选择跨城专车。
目的地:家的地址。
系统预估费用:1580元。
陈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了确认支付。
不到五分钟,司机就打来了电话。
“喂,先生,您确定要从这里回A市吗?三百多公里呢。”
“我确定!钱不是问题,我加钱!麻烦你用最快的速度!”陈峰的声音都在发抖。
“好嘞!您到酒店门口等我,我马上到!”
04
三个小时的车程,陈峰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坐在后座,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一遍遍地给林晓打电话,但无一例外,全部被挂断。
后来,她干脆关机了。
这下,陈峰的心彻底凉了。
他甚至开始想象一些最坏的场面,比如林伟赌输了钱,被仇家追杀,躲到了他们家里?或者,林晓背着他……
凌晨两点半,车子终于驶进了他家所在的小区。
陈峰甩给司机两千块钱,连找零都顾不上,就冲向了自己家那栋楼。
电梯里,他看着不断上升的数字,心脏狂跳不止。
15楼。
到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家门口,掏出钥匙。
“咔哒。”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锁开了。
但他推门时,却只推开了一道缝,门被里面的防盗链死死拴住了。
陈峰的血液“嗡”的一下全冲上了头顶!
他们家平时从来没有反锁防盗链的习惯!
“林晓!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他一边吼,一边用力拍打着房门。
“砰!砰!砰!”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但陈峰能确定,里面一定有人!因为他听到了极其轻微的、压抑的呼吸声。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恐惧瞬间吞噬了他。
他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向了房门!
“砰——!”
一声巨响,木质的门框发出一声哀鸣,连接防盗链的金属扣直接从门框上崩飞了出去!
门,开了。
陈峰踉跄着冲了进去,玄关的灯没开,客厅一片漆黑,只有卧室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他几乎是扑向了卧室。
推开卧室门的瞬间,他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林晓穿着睡衣,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如纸。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正用她那瘦弱的身体,死死地抵住身后的大衣柜。
而在她的脚下,衣柜门的缝隙里,正有一滩暗红色的、黏稠的液体缓缓渗出,在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散发着一股混杂着铁锈和香水味的怪异气息。
陈峰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摊液体上,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什么?
血?
“老公……你……你怎么回来了?”
林晓看到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05
陈峰一步一步地向她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衣柜里,是什么?”
“没……没什么……”林晓拼命摇头,身体把衣柜挡得更紧了,“老公,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那样?”陈峰的眼睛红了,他指着地上那滩液体,嘶吼道,“那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这是……这是我不小心打翻的红酒……”林-晓的谎言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不信。
“红酒?”陈峰怒极反笑,“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傻子?让开!”
他猛地伸手去拉她。
“不!不要!”
林晓尖叫起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反抗。
“老公,我求求你了!你别看!你看了会后悔的!”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陈峰的手臂,但陈峰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打开衣柜,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让他妻子宁死也要守护的秘密!
“我最后说一遍,让开!”
陈峰彻底失去了耐心,他抓住林晓的肩膀,用力将她甩到了一边。
林晓猝不及防,身体撞在床沿上,痛呼一声,摔倒在地。
她顾不上疼痛,挣扎着想再次爬过来阻止。
但已经晚了。
陈峰的手已经握住了衣柜的门把手。
“不要——!”
林晓发出了绝望的哭喊。
陈峰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他咬紧牙关,猛地一下,拉开了衣柜的门。
衣柜里的感应灯“啪”地一声亮了。
光线照亮了里面的景象。
那一瞬间,陈峰愣住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从头顶劈下,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的瞳孔在瞬间缩紧,又在下一秒猛地放大,脸上所有的血色都在刹那间褪尽,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