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北矿之王系列：归途为义（2/6）
梁杰听完，咂了咂嘴，眉头皱得更紧了：“老周啊，我当初就说别告诉他，有啥事儿咱们自己扛就行了！你也知道，大柱现在早已今非昔比，在云南混得风生水起，这辈子说不定都不会再回东北了，你这不是给他添乱吗？”
老周看着梁杰布满血丝、写满疲惫的眼睛，心里也不好受：“杰哥，若是不告诉他，将来他知道了，只会更生气。咱们不说恩情不恩情的，没意思。大柱是真拿咱们当哥哥，哥哥有难，哪有瞒着弟弟的道理？”
梁杰点了一根华子，烟雾氤氲中，他沉默着，眉心却依旧拧成一个大大的疙瘩，难掩心底的愁绪。
大柱一行人是坐飞机过来的，梁杰和老周没带别人，就他们两个去了机场接机。两年未见，梁杰的状态早已大不如前——以前的他，意气风发，就连沈阳的大手子宋鹏飞，都得叫他一声哥；可如今的他，精神萎靡，满脸颓废，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大柱握着梁杰的手，语气里满是心疼：“杰哥，你怎么憔悴成这样了？”
“兄弟，啥也别说了，咱们回公司再聊。”梁杰拍了拍大柱的手，声音里满是无力。
梁杰和老周把大柱一行人接回了新发物流。一进院子，大柱就愣住了——往日里热闹的物流园，如今竟萧条得不像话。院子里虽说停着几辆车，却全是空的，车身落满灰尘，显然是放了许久没动过了。
梁杰的办公室更是乱七八糟，茶几上落着厚厚的一层灰，看得出许久没有打理过。他也没好意思让大柱等人多停留，简单寒暄两句，便直接带着他们去了附近的饭店。
大柱性子急躁，刚一落座酒桌，便迫不及待开口：“杰哥、周哥，到底出啥事了？赶紧跟我说说。”
“唉……”梁杰重重叹了口气，“兄弟，我实在不想麻烦你。本想着自己咬咬牙扛过去，这事就算翻篇了。”
大柱闻言脸色一沉，带着几分不满说道：“杰哥，这哪是硬扛就能过去的事？当初我落难，也是想着自己挺一挺就完事，可要是没有你那两万块钱帮衬，我根本撑不过来。咱们既然是过命的兄弟，遇上难处就该一起想办法渡难关。你这么久不跟我联系，我还只当你生意忙，哪想到背地里摊上这么大的麻烦。”
梁杰摆了摆手，面露厌烦：“老周，还是你跟大柱说吧。我实在不愿提这事，一想起就一肚子火气。”
“行，那我来说。”老周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大柱，“大概两个月前，有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带了一伙人找上门来咱们新发物流。起初我们还以为是来谈合作业务，没成想张口就要干股。都是道上混的，这话你肯定听得懂，也明白里头的门道。这人摆明了就是找上门来找茬，想欺负人占便宜。”
“后来呢？”大柱追问。
“杰哥当场就没搭理他，谁料这人恼羞成怒，隔天就带了十几号人来店里闹事。杰哥一时气不过，当场动手把他们赶了出去。可就这一下，反倒被对方抓住了把柄。第二天相关部门就来人轮番找茬，四处挑毛病。现在搞得咱们车队根本不敢出车，只要上路就被拦下严查，各种罚款接踵而至。你也清楚，做货运这行，哪有不稍微超点载重吨位的？不超根本赚不到钱。可门店房租要交，几十号员工工资要发，到处都是开销。僵持了十几天后，杰哥主动找那人谈和解，结果对方反倒变本加厉，不要股份了，直接想把咱们整个物流园吞下来占为己有。”
大柱皱眉问道：“当时动手打得很严重？”
“倒不算重，就扇了几个耳光，拿镐把把人撵出去了。可人家就死咬着这事不放，还疏通了体制里的人脉故意刁难，硬生生把咱们物流拖得停业快两个月。粗略算下来，前后亏损都快一百万了。”
“我艹！这也太欺人太甚了！”
“唉，大柱你是不知道，这种地头蛇根本得罪不起。好好跟他商量，他就明目张胆讹钱；要是跟他撕破脸，他就动用各种关系处处刁难，让你生意根本做不下去。”
“这人叫什么名字？”
“本名方杰，道上都喊他方老六。这小子把体制里那帮人喂得腰包鼓鼓，不少人都甘愿给他撑腰办事。”
“我知道了。”大柱紧接着又问，“他本身是做什么的？”
“也是开物流的。”
“同行？”
“没错！我们私下也打听了，这两年方老六一直就用这种阴招，硬生生吞并了不少同行物流公司。说好听点叫行业整合，说白了跟明抢没两样。也就杰哥有骨气，敢跟他硬顶。那些小规模的物流档口，大多只能乖乖拱手让人。”
大柱沉吟片刻，当即拍板：“周哥，你把方老六的手机号给我，我约他到物流园当面谈谈，你看行不行？”
梁杰闻言，黯淡的眼神里瞬间泛起一丝光亮：“大柱，你有法子摆平这事？”
大柱沉稳点头：“放心，我有分寸。云南那边这种地头蛇抢生意、仗势欺人的事屡见不鲜，我处理这类事经验不少。”
梁杰还是放心不下：“那要是谈崩了谈不拢怎么办？”
大柱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狠劲：“谈不拢？那就直接收拾他！别犹豫了，把电话给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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