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作者：黄京平，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摘要
本文探讨了人工智能时代的刑事责任理论革新问题，分析了弱人工智能和强人工智能阶段刑事责任承担的不同规则，提出了完善人工智能刑事责任制度的立法建议。
关键词
人工智能刑事责任主体资格人格制度刑法革新
人工智能技术的快速发展，对传统刑事责任理论提出了严峻挑战。当人工智能系统造成损害时，应当由谁承担刑事责任？传统刑事责任理论以自然人和单位为主体，难以直接适用于人工智能系统。
人工智能的刑事责任问题，可以从以下几个层面加以分析：首先，在弱人工智能阶段，人工智能系统只是人类的工具，其造成的损害应当由使用者、所有者或设计者承担刑事责任。此时，传统刑事责任理论仍然适用。
其次，在强人工智能阶段，人工智能系统具有了独立意识和自主学习能力，其造成的损害是否应当由人工智能系统自身承担刑事责任？这一问题在理论上存在激烈争议。肯定论者认为，强人工智能具有自由意志，应当对其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否定论者认为，刑事责任的主体只能是自然人或单位，人工智能系统不能作为刑事责任主体。
再次，无论是否承认人工智能系统的刑事责任主体资格，都需要建立相应的人格制度。如果承认人工智能系统的刑事责任主体资格，就需要为其设立"人格"，包括"年龄"、"责任能力"等要素；如果不承认人工智能系统的刑事责任主体资格，就需要完善替代责任制度，确保损害能够获得救济。
最后，在立法层面，应当针对人工智能的特点，完善相关刑法规范。可以考虑在刑法中增设"人工智能犯罪"专节，规定人工智能系统造成损害时的刑事责任承担规则。同时，也应当完善人工智能伦理规范，将伦理要求转化为法律义务。
总之，人工智能时代的刑事责任理论革新，是刑法学面临的重要课题。在坚持刑法基本理念的同时，应当根据人工智能的特点，创新刑事责任理论，构建适应人工智能时代的刑事责任制度体系。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条 【单位犯罪】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二百八十六条之一 【拒不履行信息网络安全管理义务罪】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履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信息网络安全管理义务，经监管部门责令采取改正措施而拒不改正，致使违法信息大量传播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原文出处：《法学研究》2025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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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说明】本文选自《法学研究》2025年第4期，为适应移动端阅读进行节选编辑，原文篇幅较长，如有需要请查阅原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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