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瓜农刺死城管”案二审维持原判

来源：四川在线-华西都市报

法院：被告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定条件

　　5月15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兰州瓜农刺死城管”案作出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即王爱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王爱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此裁定为终审裁定。

　　2018年7月18日11时许，瓜农王爱文和弟弟王爱武与城管发生肢体冲突，患有精神分裂症的王爱武持刀捅刺三名城管，导致一死两伤。案件审理过程中，王爱武、王爱文一方主张，其行为是基于正当防卫发起的，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但一审、二审法院均认为两人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范围的法定条件。

　　二审裁定作出后，王爱文向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表示，考虑到现在家庭的经济困难，他和家人尚未决定是否申诉。

　　“2023年我取保（候审）出来后靠种瓜养家，照顾三个老人、两个孩子。弟弟候审期间住在精神病院，几次去看望，他的状况都不太好，难以和人交流，牙也掉了好多，两次开庭他都没有参加。”王爱文说，现在终审判决了，他希望等弟弟的病情好转以后，再把他接回家中。

案发：

瓜农与城管发生冲突致1死2伤

　　二审裁定书显示，该案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7月17日晚，王爱武与其兄王爱文、其父王某宏在兰州市城关区一小区门口的马路边卖西瓜。当晚城关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雁北执法中队的工作人员巡查时警告三人并要求离开。城管二次巡查时，发现三人仍继续占道经营，遂暂扣电子台秤等工具，双方发生争执。王爱武挥拳打了李某文等两名城管工作人员。双方发生冲突后报警，民警到场要求双方次日前往派出所处理纠纷。

　　2018年7月18日9时许，李某文等城管队员前往派出所，但被告人王爱武、王爱文等人未去。当日11时许，李某文得知王爱武、王爱文等人在兰州市城关区雁北路一村庄路边售卖西瓜，遂带领十余名城管队员到达西瓜车旁，收缴了电子台秤，城管队员李某龙撕扯、质问王爱文，王爱文反抗，五六名城管队员上前围打王爱文和王爱武。

　　后来，王爱武取来尖刀捅刺王某军背部、腰部等处，捅刺李某文胸部、丁某涛腹部等处，并持刀追赶其他城管队员。王爱文起身后亦追打城管队员。最终，王某军失血性休克联合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李某文、丁某涛构成重伤（二级）。经鉴定，王爱武患有精神分裂症，涉案期间病情不完全性缓解，对本案应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查，在案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一审查明的犯罪事实。

二审裁定：

两被告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法定条件

　　二审中王爱武的辩护人申请对王爱武重新进行精神鉴定。对此，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经查，原判认定王爱武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司法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司法精神病鉴定的规范要求，鉴定意见与案件事实紧密关联。

　　而且，案发初期，王爱武专门取来铁锤，击打与王爱文相互撕扯的被害方，被制止后又取刀返回现场，持刀直接捅刺压制王爱文的被害人王某军、李某文。

　　整个过程表明，王爱武能够根据现场形势选择作案工具，辨明打击对象，并对自身行为有所认知和节制，反映其当时具备一定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王爱武无受审能力的鉴定，仅针对审理期间王爱武精神状态和受审能力作出，不影响对案发时王爱武刑事责任能力的评价。故对王爱武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应予采信。

　　王爱武、王爱文及其辩护人还提出，案件由被害方引起，二人是正当防卫；王爱武系防卫过当；王爱文没有实施杀人行为，和王爱武不构成故意杀人共犯。

　　对此，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经查，本案确因被害方案发时言行不当引发，但是王爱武持刀追赶，连续捅刺数名被害人，在被害人王某军倒地，完全失去反抗能力后，又继续持刀捅刺王某军头部等要害部位数刀，还持一定重量的地秤砸打王某军，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显见，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王爱武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期间，王爱文与王爱武一起与被害方厮打，王爱文看见王爱武持刀捅刺了王某军、李某文并追赶其他城管队员，其不仅未制止，反而起身后立即追打城管队员，并持木板击打已受伤倒在血泊中的王某军，其行为与王爱武的犯罪行为在时空上紧密相连，犯罪对象一致，互相配合，形成意思联络，王爱文和王爱武的行为成立共同犯罪，构成故意杀人罪，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定条件。

　　对于王爱武及法定代理人王某宏所提原判对王爱武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经查，原判综合考虑王爱武的犯罪行为、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害方过错等情节，对王爱武减轻处罚，判处王爱武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量刑适当。

　　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爱武、王爱文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适当。决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杨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