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的中山王属于什么性质封号?如果是在清朝时期,大致相当于什么级别的封爵呢?
1370年六月,南京午门内外彩旗猎猎,朱元璋正在殿上宣读新一轮封赏诏书。鼓乐声里,活着的功臣一个个被授予公、侯,唯有半年前战死的常遇春,被特别点到,追封“开平王”。殿下一片哗然——死者骤然加封为王,这在以嫡长亲王为尊的明初,是极罕见的操作。
其实,洪武朝早就立下铁律:异姓将领生前只到公、侯,再往上便是天家专属的亲王。朱元璋心里清楚,元末群雄割据,他正是靠着拆分权力、以亲带兵才坐稳江山。于是,凡是外姓,不论战功再高,也难见“生封王”。可人死情在。对早殁的老战友,皇帝又想给足排面,于是干脆在他们身后送上“二字王”——中山、开平、岐阳、宁河……既昭示殊勋,又不至于留下实际封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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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说:‘此功不封王,何以慰英魂?’大臣答:‘陛下圣断。’”短短几句对话,道出了一代雄主的情义与筹算。常遇春得了开平王,诸将虽然诧异,却也无可非议;因为大家都明白,这顶王冠只象征荣耀,并不意味着子孙得分地称藩。
十八年后,徐达病逝,年五十四岁。同样的剧本再次上演:本已贵为魏国公的他被追封“中山王”,奉安钟山之阴,赐三世皆王的空衔,却仍让长子继续承袭魏国公。这一分封方式,一面高扬“封赏不忘旧勋”的旗帜,一面紧锁异姓封国的大门,可谓双保险。历数明初二十余位头号武臣——李文忠之“岐阳王”、邓愈之“Ning河王”、汤和之“东瓯王”——无一例外,都走的是同一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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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时空背景,倘若把“中山王”送到清代,会是怎样的光景?清王朝的爵位体系层层细分:一字亲王高高在上,其次是郡王,再往下才是贝勒、贝子、镇国公等。对异姓之人,清廷多以郡王为极限,这份荣誉大多还是追赠。例如八旗老将扬古利,顺治年间战死,赠“武勋王”;又比如乾隆宠臣傅恒,谥“忠勇”。他们的后代依旧循公爵、侯爵递减承袭。若依待遇、祀典、俸银三项来衡量,徐达的“中山王”放进清代,大致与傅恒的“武毅郡王”平齐,略高于普通贝勒,却明显低于亲王,也绝没有封疆大权。
清初也曾出现“活着的异姓王”。最典型的是三藩。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加上西南的吴三桂,手握重兵,驻镇辽南、广东、福建、云南,上马治军,下马治民,权力说一句“半个土皇帝”并不为过。然而他们的王号带着期限与牵制,皇帝随时可以收回。顺治、康熙两朝多次下诏,明确“非世袭”。结果众所周知:1673年,吴三桂撤藩风波挑起叛乱,清廷旋即挥刀,三藩格局灰飞烟灭。对照来看,明代“追封王”表面风光却无兵无地,清代“生封王”看似威风却随时可能被一纸诏书归零,两种制度各有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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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乾隆朝的福康安。这位满洲血统之外的辅臣凭大小金川、廓尔喀两役声名鹊起,生前已拿到贝子,1796年病逝后再次破格,追封“嘉勇郡王”,并允许其后嗣按宗室王公例逐级降袭。从世系待遇看,他是清代唯一真正踏进宗室门槛的外姓,如同明代若允许徐达生前就封王且世袭的假设。但皇帝毕竟只开这一扇窗,未把它变成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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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视制度脉络,明廷用“身后二字王”把功臣推到荣誉顶峰,又把权力留在皇室手里;清廷在统一战争与地方安抚阶段,弹性使用“生前王”这根胡萝卜,等局势稳固,再收回实权,只留空名。两朝做法不同,目标却都指向同一点——确保异姓不能成为割据藩镇。
如果硬要用清代标准给徐达的“中山王”定档,一句话概括:相当于乾隆时期的追封郡王,荣耀冠绝,却不握兵权;从额度上看高过贝勒,距离亲王仍隔一层。更重要的是,这道封号锁住了子孙的野心,也成就了将军的千秋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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