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火 陆九苏念顾言修 京城黄了十七桩婚事，全是我干的

订婚宴那天，我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到了饭店，我直奔最角落的那张桌子。
桌上坐的都是远房亲戚家的小孩，最大的才十二岁。
安全。
我坐下来，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眼睛全程盯着屏幕，余光都不给任何人。
堂姐陆瑶过来敬酒的时候，我头都没抬。
九弟，你怎么坐这儿？
姐，我社恐。
少来，赶紧去主桌坐。
不了不了，我这挺好的，跟小朋友们聊得来。
旁边一个七岁的小屁孩看了我一眼：叔叔，你谁啊？
我：……
堂姐笑着走了。
我松了口气。
前半场，一切顺利。
我全程低头，吃菜喝汤，跟个透明人似的。
直到——
陆九！过来！
我姑姑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宴会厅。
我浑身一激灵。
陆九！你给我过来！让你姐夫家的人看看，咱家的孩子都是什么样的！
我妈在旁边疯狂给我使眼色：快去。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走向主桌的那十几步路，我全程盯着地面。
地砖是米色的，有暗纹，挺好看。
来来来，这是我侄子，陆九，今年研究生毕业，在互联网公司上班。
我姑姑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推到一群人面前。
我抬起头。
微笑。
点头。
目光虚焦。
不看任何人。
小伙子长得精神！对面一个中年男人笑着说。
谢谢叔叔。
来，认识一下，这是你未来姐夫的爸爸，王叔。
我点头，目光从他脸上滑过。
没事。
没看见线。
虚焦技术，稳如老狗。
这是你姐夫的妈妈，张姨。
我又点头。
安全。
这是你姐夫。
我终于看向堂姐的未婚夫。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斯斯文文的，笑起来挺温和。
我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就一秒。
我看见了。
一根线。
从他身上牵出来。
红色的。
连着我堂姐。
我心里一松——红色的，好事，真爱。
但紧接着，我看见了第二根。
粉色的。
很细，但很亮。
从他身上牵出来，穿过宴会厅，一直延伸到——
角落里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身上。
那个女人正低头玩手机，坐在宾客席的最边缘。
弹幕唰地弹出来：
前女友。分手未断联。三天前还有暧昧聊天记录。等你结婚了我们就没机会了谁说的。
我的笑容凝固了。
九弟？你怎么了？堂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没事。
我赶紧把目光移开。
低头。
看地砖。
米色的，有暗纹，挺好看。
但我脑子里全是那行弹幕。
等你结婚了我们就没机会了。
谁说的。
我的手开始出汗。
不关我的事。
不关我的事。
我爸说了，烂在肚子里。
我转身就要走。
但我姑姑一把拽住我：急什么？坐下来吃点水果，跟你姐夫聊聊。
我被按在了主桌的椅子上。
正对面，就是堂姐的未婚夫。
他冲我笑了笑：九弟是吧？听瑶瑶经常提起你。
我干笑：姐夫好。
他给我倒了杯茶：别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看着他温和的笑脸，又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白裙女人。
她抬起头了。
正看着这边。
看着他。
眼神里有一种我很熟悉的东西。
不甘。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烫的。
舌头都麻了。
但我没吭声。
不说。
不说。
打死都不说。

我以为我能忍住。
我真的以为我能忍住。
但老天爷不让我忍。
宴会进行到一半，堂姐喝了点酒，脸红扑扑的，挽着未婚夫的胳膊，满脸幸福。
九弟，你觉得你姐夫怎么样？
挺好的。我面无表情。
哪里好？你具体说说。
……长得好。
堂姐笑得花枝乱颤：就这？
对人好。我继续敷衍。
还有呢？
我看着她幸福的脸，心里堵得慌。
姐，你开心就好。
堂姐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拍了拍我的头：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跟个老头似的。
她走了。
去敬酒了。
我松了口气，准备找个借口溜走。
就在这时候，那个白裙女人站起来了。
她端着酒杯，朝主桌走过来。
我的心跳加速了。
她走到堂姐未婚夫面前，笑得得体大方：学长，恭喜你。
堂姐的未婚夫脸色变了一瞬。
就一瞬。
但我看见了。
谢谢。他的声音平稳，但端酒杯的手指关节发白。
白裙女人碰了一下杯：祝你幸福。
然后她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从我面前经过。
她身上那根粉色的线，在我眼前晃了一下。
弹幕刷新：
她包里有一封手写信，打算今天当面给他。信的最后一句：我等你后悔。
我攥紧了拳头。
这女人，不是来祝福的。
是来埋雷的。
我深呼吸。
不关我的事。
不关我的事。
我站起来，准备去厕所躲一会儿。
结果刚走两步，堂姐从旁边冒出来，拉住我的袖子。
九弟，刚才那个女的，你认识吗？
不认识。
她谁啊？怎么跟你姐夫那么熟的样子？
堂姐的语气还算轻松，但眼底有一丝我太熟悉的东西——
女人的直觉。
可能是同学吧。我说。
哦。堂姐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她看向未婚夫的眼神，多了一层东西。
我加快脚步，逃进了厕所。
关上门，我扶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陆九，你给我忍住。
这不是你的事。
你说了，没人会感谢你。
你只会毁掉一场婚礼。
你姑姑会杀了你。
我反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洗了把脸，擦干，深呼吸三次。
推门出去。
走廊里，我撞见了一个人。
白裙女人。
她靠在墙上，手里捏着手机，正在打字。
我从她身边经过的瞬间，余光扫到了她的屏幕。
不是故意的。
真不是故意的。
但那几个字太大了：
你今天好帅，穿西装的样子我好喜欢。
发送对象的备注名：一颗星星。
后面跟着一个星星的emoji。
我脚步一顿。
她察觉到了，抬头看我。
你是……新娘的弟弟？
堂弟。
她笑了笑：你姐真有福气。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每个字都带着刺。
我没接话，点了下头就走。
但她叫住了我。
哎，小弟弟。
我停下来。
你姐……对你姐夫好吗？
我转过身，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那根粉色的线在疯狂颤动。
弹幕又来了：
她今晚会在朋友圈发一张和他的合照，配文青春里最好的人。定时发送，已设好，凌晨两点。
凌晨两点。
所有人都会看到。
包括我堂姐。
我的太阳穴突突跳。
挺好的。我说完，转身就走。
快步。
几乎是小跑。
回到宴会厅，我直奔我妈。
妈，我不舒服，我先走了。
怎么了？
胃疼。
忍忍，还没结束呢。
妈，我真的——
陆九！
我姑姑的声音又来了。
过来，合影！全家福！
我被拖到了合影的队伍里。
站在堂姐旁边。
堂姐挽着未婚夫的胳膊，笑得灿烂。
未婚夫也在笑。
但我看见他的手机在口袋里亮了一下。
弹幕自动弹出：
收到消息：今晚能出来吗？我有话跟你说。就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呵。
我听过太多最后一次了。
快门按下的瞬间，我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因为后来看照片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笑，只有我——
像是便秘三天没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