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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南这番话,触及了一种可称为“反向斯蒂芬·劳伦斯综合征”的情绪:一些保守派评论人士认为,警方在制度层面上对白人存在偏见。
1999年,针对劳伦斯遇害案的麦克弗森报告发布,认定伦敦警察厅在处理此案时负有“制度性种族主义”责任。
但这份报告究竟带来了什么?过去30年来持续不断的反种族主义实践,似乎并没有让谁真正满意,除了那些因种族与多元议题而撰写一份又一份难以得出明确结论的审查报告、并从中获得丰厚报酬的专业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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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南提到的案件,指的是去年12月18岁的亨利·诺瓦克遭致命刺伤一事。诺瓦克是一名白人学生,据称杀害他的是23岁的英国锡克教徒维克鲁姆·迪格瓦。
迪格瓦目前正在南安普敦刑事法院受审,他声称自己是在诺瓦克对其进行种族辱骂和袭击后出于自卫才动手。
不过,这些说法存在很大争议。迪格瓦的母亲被指控藏匿凶器,那是一把长21厘米、合法性存疑的锡克教匕首。控方还指称,迪格瓦自己摘下头巾,制造出诺瓦克将其扯下的假象;警方还在迪格瓦口袋里发现了死者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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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具争议的是,诺瓦克身中4刀、大量失血时,汉普郡警方到场警员却在现场给他戴上了手铐。这一幕传递出的含义很明确:这支警队似乎更在意种族问题,而不是先救治一名伤势致命的少年。
需要说明的是,目前仍有许多情况尚不清楚。案件仍在审理中,关键事实仍受司法程序限制,不能公开讨论。汉普郡警方至今尚未就涉事警员的行为发布声明。随身执法记录仪画面,推测也要等到作为证据提交时才会公开。
还应看到,犯罪现场往往十分混乱,最初的目击者陈述也可能含混不清、彼此矛盾。就像斯蒂芬·劳伦斯案当年那样,某种叙事已经先入为主:警察一听到带有种族意味的暗示,便本能地作出反应,而真正的受害者则在流血中死去。
诺瓦克之死,为那些质疑麦克弗森报告所开启的那场声势浩大、手段强硬的多元化培训浪潮的人,提供了新的论据。
反种族主义是否反而像种族主义一样,成了妨碍警方判断的重大因素?从某种政治版的牛顿定律来看,反种族主义是否也激起了同等强度、方向相反的反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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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种族差异的担忧,已经多次导致意料之外却又悲剧性的后果。瓦尔多·卡洛凯恩就是一个例子。3年前,他在诺丁汉杀害了3人。
另一起事件中,伦敦警察厅曾因降低少数族裔警员的背景审查标准而受到批评,结果导致警队招入了和其他有罪前科者。2017年,还有一名保安因不想被指控种族主义,没有上前盘查曼彻斯特自杀式爆炸袭击者。
麦克弗森报告制造出一种弥漫性的恐惧氛围,压制了常识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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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官僚体系及其运作逻辑,这样的结果并不令人意外:许多人害怕指出反种族主义政策带来的意外后果。当然,也毫无疑问,有些人正是借着多元、公平与包容这趟顺风车,为个人利益谋求赤裸裸的晋升。
但警方对这类批评依旧显得无动于衷。事实上,警务学院又推出了一项新的种族行动计划,而这项计划未来或许会成为一枚因意外后果而引爆的定时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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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种族问题已经成了英国建制派时代性的“原罪”,那么警察就是替其吞咽罪责的人。按照那些受批判理论启发的设计者原本的设想,反种族主义如今已深深嵌入警务体系的骨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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