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九十年代岭南地界,有一号人物不得不提。自打九六年往后,梁耀华在广州地界彻底站稳脚跟,风头一时无两。
他巅峰时期声势滔天,行事横行无忌,江湖地位足以和厦门那位赖姓大佬平起平坐,是实打实的一方枭雄。
其实早在九四年,梁耀华才堪堪起家,短短两年光景便迅速崛起,此人天生是做大事的料子,野心勃勃,行事果敢,胆大心狠,敢闯敢拼。他生得其貌不扬,身形微矮体态偏胖,平日里看着憨厚老实,内里城府极深,手段更是狠辣决绝。
圈子里人人皆知,徐杰名下那台价值近四百万的全新宾利,便是梁耀华出手相送,偌大豪车他只象征性收了五十万,近乎白白赠予徐杰,足见二人交情与他的豪爽手笔。
这一日,徐杰的电话骤然响起,抬手接起。
“耀华。”
“二哥,这会儿忙着呢?”
“不忙,刚从酒店出来,正打算去店里。”
“二哥你怎总常住酒店?”
“住着省心,离门店也近,打理生意方便。”
梁耀华随口笑道:“那不如我给你置办套宅子住。”
徐杰连忙推辞:“万万不必,我自己想要随时都能购置,住酒店图的就是清闲,日常起居有人打理,省得我分身乏术收拾家务,有话你直说便是。”
“二哥,确实有桩私事,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亲自登门去你店里面谈,不知你方不方便?”
“尽管过来便是。”
梁耀华素来有个极好的处世规矩,无论登门拜访谁,哪怕是至交挚友,向来从不空手上门,礼数周全,这份心思在江湖之中格外难得。
此番前来拜访徐杰,纵然二人交情深厚,他依旧备下满满一众厚礼,名贵香烟、陈年好酒、高档服饰样样俱全,粗略一算也得两三万花销。这般数目于他们这等顶层人物而言不值一提,可贵的是这份待人的诚意与分寸。
一行人进店上楼,落座宽敞气派的办公室内,徐杰亲自沏上好茶。
“尝尝我珍藏的好茶,闲来小坐片刻。”
梁耀华略显拘谨:“二哥实在太过客气。”
“自家兄弟不必见外,是遇上难处,还是有棘手生意要商议?”
梁耀华轻叹一声,道出心中难处:“二哥,我有意前往珠海洽谈一桩上亿的大生意,只是孤身一人,心中忐忑,迟迟不敢动身。”
“莫非是珠海地界难处颇多?”
“并非如此,当地有位人称虎哥的地头大哥,乃是珠海斗门有名的江湖人物,手握偌大产业。他早前从我这里定下八十五台无正规手续进口豪车,此人深耕当地人脉极广,旁人办不成的上牌落户之事,在他手中轻而易举。”
徐杰闻言微微诧异:“此人倒是手段通天,这般生意定然利润丰厚。”
“何止丰厚,做成这笔买卖足以赚得盆满钵满。”
“既然是好生意,你直接前去洽谈便是。”
“二哥,此事没这般简单。” 梁耀华面露难色,“我与这虎哥早在九零年便相识,早年我初入江湖势单力薄,屡次登门拜访,反倒屡屡被他刻意拿捏欺压。”
“他如何为难你?”
“平日里频频邀我赴宴玩乐,所有花销尽数推到我身上;手下兄弟滋事斗殴、生病求医,家中亲友遇事周转,次次开口向我借钱。前前后后,他从我手中借走足足百余万,时至今日分文未还,我但凡上门讨要,他便装傻充愣百般推诿。”
“如今他定下八十五台豪车,我一心想促成这笔大单,可此人分毫定金不肯交付,执意要我将所有车辆全数运至珠海,验车之后再结清全款。”
“我手头积压大批本钱,实在不敢贸然行事,唯恐货车千里迢迢把车送抵此地,他反手扣下所有车辆拒不结账,到那时我多年心血尽数付诸东流,彻底陷入绝境。”
徐杰沉吟道:“既然深知此人品行,你为何还执意要做这笔生意?”
“二哥,八十五台豪车绝非小数目,若是顺利成交,我最少能净赚两千万,这般巨额利润实在难以割舍。这批车整体成交价四千五百万。”
“原来如此,你寻我前来,是想让我陪你一同前往珠海坐镇?”
梁耀华连连点头,语气满是信赖:“二哥若是有空,还望陪兄弟走这一趟。旁人我素来不信,唯有跟在二哥身边,无论去往何地办事,我心中都安稳踏实,如同有了坚实靠山,心里格外踏实。”
“无妨,此事我陪你走上一遭,当面与他商谈清楚。你二人之间可还有其他恩怨纠葛?”
“再无别的过节,唯独这笔车辆生意,我忧心他赖账反悔。”
“那便动身前往,咱们此行只求稳妥办事,不争强好胜惹是生非,当面摸清他的底细与心思。倘若他行事坦荡讲究江湖规矩,这笔生意便顺利成交。”
“有二哥出面坐镇,一切自然都好办。”
当日晚间,梁耀华设宴摆酒,宴请徐杰一众兄弟欢聚一堂。次日天刚破晓,徐杰便召集身边一众心腹得力人手,段豪、金凡、杨三、瞎子高武、铁铮、二平等一众心腹尽数召集,足足凑齐三十余人。
临行之前,徐杰沉声叮嘱众人:“仔细检查随身物件,切莫遗漏要紧东西。”
众人心领神会,悉数备好防身家伙,三十余名兄弟座驾后备箱内,清一色备好五连发短枪,不求奢华顶尖,只求遇事足以自保震慑旁人。
珠海虽不算路途遥远,可终究是异乡地界,人生地不熟万万不可掉以轻心。此番出行足足集结九辆大奔组成车队,纵使一众豪车皆是无手续黑车,可整车品相极佳,气势十足。浩浩荡荡的豪华车队一路疾驰,从广州直奔珠海,排面十足,走到何处都是顶尖江湖大哥的气派。
不多时车队顺利抵达珠海斗门县地界,远远便能望见虎哥名下规模宏大的大型汽贸城。整座门店占地面积近乎万平,气派恢弘,足以见得此人在当地根基深厚,是斗门地界实打实数一数二的顶尖人物。
车队稳稳停靠在汽贸城门前,抬眼望去,店内各类豪车琳琅满目,越野吉普、顶级豪车、家用名车一应俱全,就连店内最为普通的代步车辆,售价也足足四五十万,家底雄厚可见一斑。
徐杰一行人顺着大门径直走入汽贸城内,三十多名随行弟兄并未尽数跟进,只徐杰带着金凡、段豪、高武、铁铮、瞎子、二平几人迈步上楼,余下二十五六号人手全都守在楼下车内待命,里外排布得严严实实。
进到大厅里头,梁耀华当即拨通电话:“虎哥,我们已经到一楼了。”电话那头传来虎哥的声音:“那我下楼接你,还是你们上来?”“我们直接上楼碰面。”“行,那你们上来吧。”
挂了电话,梁耀华对着徐杰几人示意:“二哥,咱们上楼细说。”
话音刚落,楼上已然传出阵阵喧闹声响。顶层大办公室房门大开,屋内足足坐了十七八号壮汉,个个满身纹绣,一身江湖习气,围坐在一起吞云吐雾,闲谈市井江湖琐事,摆明了就是故意摆足声势,压一压来人的气场。这斗门虎哥本就是混迹黑白两道的地头枭雄,人脉遍布各界,平日里向来傲气十足。
不多时虎哥大步走入屋内,此人身高一米八有余,身形壮硕魁梧,并非圆润面相,满脸横肉棱角分明,眉眼间自带一股凶戾蛮横之气,气场十足。他稳稳落座,抬眼淡淡扫来:“耀华,专程从广州远道而来,还带了几位朋友一同过来?”
“虎哥,这位是我的至交好友,我给您引荐一番,这位是广州地界的徐杰二哥。”
徐杰微微颔首示意问好,虎哥却半点没有起身握手的意思,只是冷眼打量了徐杰一眼,态度淡漠,连一句落座的客套话都未曾说出,倨傲姿态尽显。众人见状也不多言,各自寻空位坐下。
坐稳之后,梁耀华率先开口直奔正题:“虎哥,咱们先前说好的那八十五台车……”
没等他把话说完,虎哥直接打断话语:“你不来找我,我还正要寻你,车子究竟何时能运过来?我这边客源早已备好,就连车管所上牌的门路都已经打点妥当,车子一到,当场就能办妥手续转手出手。”
“虎哥,咱们相交一场,凡事都该摊开来说明白。这么大一批货,您总得先拿出一部分钱款周转,老话讲亲兄弟明算账,八十五台豪车绝非小数目,半点规矩都不能乱。”
虎哥挑眉嗤笑:“你这是跟我要定金?”
“没错,必须得付定金。”
“我做车行生意这么多年,向来没有预付定金的规矩。往日我去外地大批量调车,一次上百台,仅凭一通电话便能敲定货源,从来不曾先行掏过半分钱财。你我交情摆在这,何必如此计较?你把车子全数运到斗门,我当场结清全款,分文不差。”
“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二者万万不能混为一谈。” 梁耀华语气愈发坚定,“我此番千里奔赴前来洽谈,满心诚意,还望虎哥不要刻意为难,这笔生意也并非我一人独做。”
虎哥顿时来了兴致:“哦?莫非你还找了旁人合伙?”
“正是,此番便是与我身旁这位徐杰二哥联手操盘。”
一听这话,虎哥面露不屑,随口打趣:“张口闭口都是二哥,难不成我还算不上你的二哥?”
“虎哥说笑了,都是平日里敬重的兄长,此番生意便是我与广州徐杰二哥一同打理。”
“你反复提他,我压根不曾相识。闲话不多说,直说车子到底能不能如期运送过来,别总揪着定金不放。”
“若是不肯支付定金,这批车我断然不敢贸然运送过来。”
这话彻底惹恼了虎哥,他猛地一拍桌子骤然起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专程跑来这里,是存心来跟我作对置气的?实话跟你挑明,这批车你乖乖送过来,便是给我几分颜面。若是执意不肯松口,往后你所有来路不明的车辆,休想再踏入珠海半步,但凡入境,我尽数扣下压下,你大可以试试看!”
眼见对方一言不合便要动怒放狠话,徐杰神色淡然,缓步走到梁耀华身侧开口周旋。
“虎哥,我们一行人远道而来,本意是诚心促成这笔生意,谁都没必要说江湖狠话斗狠斗气。真若是闹得拳脚相向,到头来没有一方能够全身而退,不光折损钱财,还会牵扯诸多亲友旁人,实在得不偿失。不如咱们安安稳稳依着商界规矩办事,你深耕本地车行多年,我兄弟也是业内老手,同行之间本该互相体谅。先行定下定金立下字据,车辆悉数送达之后补齐尾款,流程清晰明了,两全其美,何必闹得气氛僵硬。”
虎哥转头看向徐杰:“你便是他口中的徐杰?”
“正是在下。”
“我并非有意刁难压人,这批车我势在必得,区区定金我自然拿得出来,偌大一座汽贸城,我还不至于短缺这笔资金。”
徐杰神色沉稳,语气不卑不亢:“不必多说场面话,钱款到位,车辆即刻启程运送,我们既有诚意登门洽谈,便无心放弃这笔生意,可也绝不会任由他人空口画饼。”
“那你直说,想要多少定金?”
徐杰转头看向身旁的梁耀华,示意他开口定数。
梁耀华当即说道:“按总价三成支付即可,这批车辆全款四千五百万,三成定金便是一千三百五十万。定金付清,车子顺利抵岸,剩余三千一百五十万尾款一次性结清,条理清清楚楚。”
虎哥目光沉沉盯着二人:“你们当真摸清我的底细了?”
徐杰淡然回应:“不论您身居何等身份,终究是开门做生意,讲的就是一个诚信规矩。”
短暂沉默过后,虎哥咬牙应下:“行,一千三百五十万定金,我答应了。”
“钱款到位,我们即刻返程安排调度车辆,最快一两日之内,所有车辆尽数运往斗门。”
虎哥不再多言,沉声吩咐手下:“去,把银行支票取来!”
两名小弟快步上前,执笔飞快填好数额,将一张崭新支票双手递到虎哥手中。
虎哥接过转手递给梁耀华,语气带着几分提防:“咱丑话说在前头,彼此都敞亮做事。耀华,你找人或是亲自跑一趟银行,把支票核验兑现,钱款落进账户里才算踏实。先把账目捋清楚,往后生意往来自然顺顺当当,你看这样妥当吧?”
梁耀华接过支票淡淡应声:“理应如此,只是虎哥你未免太过谨慎。咱们都是正经做长线生意的,何必处处设防,弄得这般生分。”
“做生意多留个心眼总没错,尽管去查验便是。”
汽贸城斜对面便是银行,路程极近。不过一个时辰功夫,梁耀华办妥全部手续,确认一千三百五十万全款稳稳入账,方才折返回来。
“二哥,钱款悉数到账,一分不差。”
徐杰微微点头,神色从容:“这就稳妥了,咱们先小人后君子,把规矩立在前头。两日之内八十五台车尽数送到,余下尾款届时结清,没有问题吧?”
“自然没问题。” 二虎说着走上前,抬手重重拍在梁耀华肩头,力道极沉,震得梁耀华身子猛地一晃。
梁耀华当即面露不悦:“虎哥下手未免太重了。”
“并无恶意,只是觉得你这位二哥行事沉稳周到,实在难得。放心等着接车便是。”
徐杰上前一步,主动抬手:“用不着等两日,明日一早车辆便能全数送达,咱们交个朋友,握个手吧。”
二虎摆了摆手,满脸傲气不愿屈尊:“我午后还有要事要办,便不留二位用饭了,二位自便。”
“也好,我们也不便久留,先行告辞。”
几人转身快步下楼离去,等人一走,二虎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面色阴沉至极。
他当即唤来手下心腹:“去,给你妹夫打个电话,好好查一查,广州地界名叫徐杰的,究竟是哪路人物。”
“明白虎哥,我立刻去打听。”
另一边,徐杰一行人坐进车里启程返程。车内梁耀华长长松了口气,满心感慨。
“二哥,今日真是多亏有你坐镇。倘若此番我独自前来,在那满屋子壮汉跟前,铁定要被他死死拿捏欺负。方才屋里十七八个混社会的壮汉全都盯着咱们,我心里七上八下,手心攥得全是冷汗,就怕当场闹起事来。”
徐杰淡然开口劝慰:“真动起手来又有何妨?他纵然在珠海势力再大,咱们随行弟兄也不是摆设。耀华你终究还是底气不足,行走江湖做生意,总得拿出几分硬气,一味退让迟早处处受人欺压。”
“二哥我不是胆小,只是向来摸不透这些地头蛇的心思,处处都觉得束手束脚。”
“我晓得你的顾虑,无非是担心他收了车赖掉尾款罢了。放心,有我在,此事断然不会让你吃亏,咱们先回广州安顿。”
一行人当日便顺利赶回广州,梁耀华一刻不敢耽搁,直奔沿海港口提车。偌大远洋集装箱陆续开箱卸车,这批漂洋过海而来的八十多台豪车尽数清点完毕。
他寻来六台双层大型大板货车,将车辆整齐装车码放妥当,随即拨通徐杰电话。
“二哥,八十五台车全部整装完毕,六台大板车都已装车就位,咱们什么时候启程送往珠海?”
“不急一时,我这边人手还未全部集结到位,你暂且静待一日,明日我依旧亲自陪你同往。”
“好嘞二哥,我随时待命。”
徐杰转头看向身旁金凡:“底下各路弟兄都集结齐整了吗?”
“大半人马已然到齐,就差潮州那边一队人手尚未赶来。”
“传令下去,明日正午之前,所有人必须准时到珠宝城汇合,一人都不得缺席。”
“收到二哥!”
一夜转瞬即逝,次日天光大亮,宝生带队率众赶来,再加上段豪麾下一众心腹弟兄,里外凑齐足足三百号人马,声势浩大。
众人齐聚徐杰名下珠宝城整装待命,浩浩荡荡的队伍气势十足,随行车队规模,甚至远超运送豪车的大板车队。
梁耀华瞧见这般庞大阵仗,顿时心生震撼,由衷叹道:“二哥,没想到你手下竟有这么多弟兄,往日只知晓你在岭南名声响亮,今日才算亲眼见识到这般雄厚排场。”
“都是一路相伴的自家兄弟,不必惊奇。此番前去依旧以和为贵,你照常出面商谈生意,我在一旁为你坐镇撑腰,免得你言语底气不足。”
说罢徐杰转头吩咐金凡与段豪:“你二人各领一半人手,分头驻守在汽贸城东西两处交通路口,全员在车上静候待命。倘若里面商谈顺利,咱们谈完直接返程;一旦谈崩出事,我一通电话打过来,无需多言,直接带人进场即可。”
“谨遵二哥吩咐!”
一声令下,众人纷纷登车,大队人马浩浩荡荡朝着珠海进发。广州离珠海路途不远,不多时便抵达目的地。
金凡、段豪依言分头带人驻守路口隐蔽等候,徐杰则陪着梁耀华,押着满载豪车的大板车,稳稳停在斗门虎哥的汽贸城门前,偌大场地瞬间被车辆占满。
屋内的二虎闻声快步走出,望见一排排崭新豪车,脸上立刻堆满热情笑意,眼底满是贪意。
“太好了!这批车若是尽数出手,我少说也能净赚两三千万,这下真是喜事一桩!耀华你果然是能做成大事的人物,办事牢靠没得说!”
梁耀华压下心绪,直奔正题:“虎哥,客套话暂且不说,咱们先把剩余尾款之事敲定妥当。”
“好好好,一切都好说,咱们进屋细聊,这位兄弟也一同进来坐坐。”
徐杰从容迈步走进屋内,二虎抬眼扫了扫四周,随口问道:“怎么就你们俩人跟着进来,其余人手都去哪了?”
徐杰淡淡回道:“剩下的都是随车过来卸货的工人,在外头等着忙活罢了。”
“原来是这样,那便无妨,上楼到我办公室细聊。”
一行人旋即登楼落座,屋内沏好茶、点上烟,气氛一时还算平和。
梁耀华率先开口直奔正题:“虎哥,咱们把账先算清楚,这批车子余下尾款整整三千一百五十万,路途运费杂项我一概都不算在内,你看没错吧?”
“数目自然没错。” 二虎话锋一转,语气顿时变了,“只是眼下我手头资金暂时周转不开,这点难处你理应明白。”
梁耀华脸色一沉:“虎哥这话意思,是如今没法结清尾款?”
“你先吩咐底下人把车上的货全数卸下来,尽数开进后院库房停放,尾款容我缓上一阵再给你结清。”
徐杰当即脸色冷了下来,沉声开口:“这话不对,既然拿不出全款,那这批车我们直接原路拉回便是。”
二虎闻言顿时面露不悦,转头看向梁耀华:“耀华,这人到底是你什么来头?”
“这是我拜把子好兄长,此番生意我俩合伙一同打理。”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交情。” 二虎态度愈发蛮横,“上次这人过来就处处跟我针锋相对,半点情面不留,我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气。如今车子都运到我地界了,还想再拉走?实话告诉你,今天这批车,半步都别想从我这里运出去。”
徐杰气场丝毫不弱:“我偏要拉走,你又能如何?”
“你说话未免太过咄咄逼人,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先坐下好好说话。”
徐杰分毫不让:“我便不坐,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你们合伙做生意我懒得掺和,若非看在耀华的情分上,我压根不会过来与你周旋。从头到尾都是我诚心诚意谈生意,你反倒处处从中作梗,还敢扬言扣车?真闹起来,别说车子出不了珠海,怕是你这偌大的汽贸城都难安稳。耀华,你往边上站,别在这里掺和碍事。”
梁耀华连忙劝解:“虎哥凡事好商量,没必要把场面闹僵。”
“少在这里和稀泥!” 二虎厉声呵斥,转头死死盯住徐杰,“我劝你别不识抬举,也不去四下打听打听我二虎在斗门是什么分量。能撑起这么大一座汽贸城,黑白两道人脉我尽数握在手中。上一回我顾全大局不与你计较,你反倒越发狂妄自大。你不过是在广州南站一带混迹,真到了我的地盘,根本掀不起半点风浪!来人!”
话音落下,七八名纹身壮汉立刻应声冲进屋内。
“你们几个立刻下楼,盯着那些随车师傅,把八十五台车全数卸进后院库房里!” 二虎吩咐完,又对着梁耀华放话,“尾款最多拖延三个月,到期分文不少结清。如今我手里确实拿不出现款,车子既然送来了,就别想着再运走,就当是帮我一个忙,这事由不得你不答应。”
徐杰怒声怒斥:“你这分明就是存心耍无赖!”
“就算你暗中联系人手也无济于事。” 二虎气焰越发嚣张,“你敢吩咐司机把车开走试试?我直接让弟兄们动家伙阻拦,当真闹起来动了火气,连人带车一并收拾,谁都讨不到半点好处。”
“好,我不往外打电话。”
“把你手里电话放下,我看着心里不痛快。”
徐杰表面顺从放下手机,暗中指尖飞快按下号码,拨通金凡电话响两声便迅速挂断,这是事先约定好的求援信号。
楼下金凡瞧见来电暗号,瞬间心领神会,当即对着身旁段豪沉声说道:“二哥传信号了,咱们立刻带人进场!”
另一边,二虎手下一众小弟已然冲到板车跟前,蛮横呵斥一众司机卸货。
司机们心里犯怵,迟迟不敢动手:“东家没有发话,我们不敢私自卸车。”
领头小弟当场抬手狠狠扇了司机一巴掌,凶相毕露:“哪来这么多废话!在这地界我说了算,让你卸你就得卸,再敢推脱,直接废了你!”
司机又急又怕,想要拨通电话请示,却被对方死死拦住:“敢掏手机试试,直接给你折断,赶紧动手!”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黑压压三百多号人马浩浩荡荡簇拥而来,整条街道瞬间被车队与人潮堵得水泄不通。
急促的刹车声接连响起,众人推开车门纷纷下车,气势震天。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几名小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逃回店内,缩在门口不敢露头。
只见金凡、段豪领着一众弟兄尽数现身,众人纷纷从车辆后备箱抽出家伙事,长刀、短斧、五连发尽数亮了出来,前排弟兄直接端起枪械,气场震慑全场。
金凡走上前对着一众货车司机温声安抚:“诸位师傅一路辛苦,早已备好了烟酒饮品,先暂且歇脚等候,其余事情交由我们来处理。”
说罢立刻吩咐手下人将物资送过去安顿司机,自己则带着一众心腹大步朝着汽贸城内走去。
门口把守的小弟吓得连忙躬身让路,不敢有半分阻拦。
楼下三百弟兄尽数驻守在外压阵,金凡一行人快步登楼,径直冲到办公室门前,抬脚狠狠将门踹开。
“二哥,我们到了,楼下弟兄全部就位,您一句话,当场就能把这里砸个干净!”
徐杰抬手拦下众人:“切勿冲动动手,咱们本是诚心前来做正经生意,不是过来惹是生非的。”
说罢他目光冰冷如霜,死死盯住神色慌乱的二虎,语气威严十足:“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徐杰。岭南道上无论长幼尊卑,但凡混江湖的,都要尊称我一声二哥。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喊一声二哥来听听。”
二虎依旧硬着头皮不肯服软:“我凭什么要喊你?”
“今日我让你喊,你便必须喊!”
话音未落,徐杰反手从后腰抽出一把五连发,抬手径直顶在了二虎太阳穴上,清脆的枪栓上膛声响彻整间办公室,威慑力十足。
“我最后再问你一句,如今认不认得我徐杰?你心里清楚,这一枪下去后果如何!老老实实给我坐下!”
二虎瞬间吓得浑身发颤,慌忙瘫坐在椅子上,说话都打起了结巴:“别别别二哥,都是江湖上混饭吃的同道中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万万不可伤了彼此情面,大家都算是自己人,有话好好商量。”
徐杰神色冷冽,语气不怒自威:“多余的场面话不必多说,我徐杰是什么分量,不用我自己多言。耀华是我实打实的亲兄弟,当初登门商谈时我就说过,大家安心做正经生意,别动辄摆江湖架子耍横。三千一百五十万尾款即刻结清,车子安心留在你这里,我们转头就走。奉劝你别再动歪心思耍手段,论黑白两道的人脉底气,你未必能压得住我。”
二虎哪还敢再有半点嚣张,连忙点头应声:“我这就打电话安排财务立马对账拨款!”
他慌忙拨通内线,急声喊道:“你赶紧上来,查查店里账户余额,看看能不能凑齐三千一百五十万全款!”
电话那头财务如实回话:“虎哥,账上流动资金不足,凑不齐这笔数目。”
徐杰闻言脸色骤然一沉,怒火直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摆明了故意刁难是吧!”
“不敢不敢!二哥息怒!” 二虎吓得连连摆手,慌忙赔罪,“我立刻动用私人积蓄,再四处周转拆借,想尽一切办法凑齐钱款,马上给您开出足额支票,绝不敢再拖延分毫!”
“我只给你半个小时时限,过时不候。”
二虎不敢耽搁,立刻吩咐手下四处筹钱拆借,果然没过多久,足额三千一百五十万的支票便送到了办公室内。
徐杰淡淡抬手示意:“先别急着敲定,派人去核验清楚真伪。”
金凡当即指派两名弟兄直奔对面银行查验,确认支票毫无问题,钱款顺利转入梁耀华账户,这笔四千五百万的豪车生意彻底钱货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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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杰缓缓收起家伙,一旁方才气焰嚣张的几名小弟早已吓得缩到一旁不敢出声。他主动朝着二虎伸出手,语气缓和几分:“兄弟,你也别往心里去。耀华性子向来老实内敛,平日里在外经商没少受委屈,做事处处谨慎,此番带人前来也只是为了求个安稳周全,绝非有意上门砸场子挑事端。实话讲,凭我们底下弟兄的人手,想要掀了你这座汽贸城不过短短片刻功夫,但咱们行走江湖讲究一个和气生财,犯不上走到撕破脸的地步。”
二虎此刻早已心服口服,连连拱手赔笑:“二哥格局大气,行事仁义,今日算是实实在在给我好好上了一课。往后我定然收敛心性低调做人,再也不敢目中无人狂妄自大。往后若是还想大批量收车,我依旧第一时间找耀华合作,生意人情分得清清楚楚。”
“能想通透便是最好。” 徐杰抬手与他握在一起。
随后众人又让梁耀华和二虎握手言和,一行人一同走下楼。徐杰一声吩咐,随车工人有条不紊将八十五台豪车尽数开进后院库房停放妥当。
往后车辆落户上牌、疏通门路皆是二虎自己的事,徐杰与梁耀华这边全款已然落袋,再无半点后顾之忧。
简单寒暄几句过后,徐杰开口道别:“这边事情办妥,我们就先行返程了,日后有生意随时联系耀华便可。”
“慢走慢走,二哥路上一路顺风!”
众人纷纷登车启程,三百多号人马连同六台大型板车组成浩浩荡荡的车队,缓缓驶出斗门地界。
车队刚走远,二虎依旧站在店门口死死盯着车流离去的方向,眼见长长车队拐过路口彻底没了踪影,他瞬间面露阴狠,气急败坏差点把手机摔落在地,连忙拨通了熟识的人脉电话。
“黄大哥,是我二虎!”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声响:“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我要实名举报!从广州过来一伙江湖人士,足足三百多号人,人人都携带着管制器械,刀斧枪械一应俱全,车上还藏着大额来路不明的钱款!您赶紧带队集结人手,沿路设卡拦截,把这伙人一网打尽!此事若是办成,您立下大功,稳稳就能扶正高升,再也不用屈居副职!”
“他们如今走的哪条路线?”
“刚从我店门口离开,正顺着主干道往广州方向赶,现在立刻沿路布控设卡,绝对来得及拦截!”
“我即刻安排人手行动,多谢你通风报信。”
挂断电话,二虎咬牙暗自怒骂:徐杰,你敢在我的地盘上压我一头,今日我定要让你吃尽苦头!
车队在路上有序疾驰,一行人严守江湖规矩,位次分明。徐杰身为领头大哥,单独和梁耀华同坐一车;金凡、段豪各自分乘二号、三号车带队行事,各司其职调度人手。
行驶途中,金凡拨通了徐杰的电话。
“二哥,我心里总觉得不安稳,依我看咱们不能扎堆同行,最好直接化整为零分散开走。”
“我估摸那二虎心胸狭隘记仇得很,此番吃了大亏必定怀恨在心,十有八九会暗中联系官府沿路设卡围堵,咱们扎堆前行太过惹眼,极易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徐杰闻言深以为然:“你所想的和我一模一样。你和段豪一同统筹安排,让兄弟们尽数分散开来,不必执意死守一条路线赶回广州,只要顺利驶出珠海地界即可。”
“二哥我敢笃定,对方若是设卡埋伏,必然会死死守住直通广州的主干道。咱们索性反其道而行之,避开这条线路便是万全之策。”
“说得有理,即刻调转方向,直奔深圳方向前行,渡过大桥便是地界,彻底避开对方布控范围。”
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车队瞬间纷纷调转车头,一众弟兄尽数分散开来,不再成群结队赶路。
众人各自挑选小路、省道、近郊岔路分头撤离,有人直奔中山,有人绕行佛山,数十台车辆四散而行,悄无声息撤离珠海境内。
另一边,接到消息的黄姓负责人早已带人火速出动,在通往广州的三条主干道尽数布下关卡,严阵以待等候拦截,苦苦蹲守将近一个时辰,来往车辆排查无数,却始终不见目标车队的半点踪迹。
就在这时,二虎的电话再度打了过来。
“黄哥,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把人全都拦下了?”
黄经理在电话里一肚子火气,嗓门陡然拔高:“拦个屁!我在路口蹲守一个多钟头,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哪来你说的大批人马?”
二虎顿时懵了,急急忙忙辩解:“不可能啊!他们明明从我店里刚走,就算走得再慢,这功夫也早该到路口了,你是不是把设卡方向弄反了?”
“你确定他们是回广州的路线?”
“我当时慌神没敢确定,谁知道他们临时改道了!你怎么只盯着广州一条路,别的关口没布置人手?”
黄经理气得破口大骂:“你当时就一口咬定他们奔广州走,我仓促之间哪来得及遍地布防!”
二虎连忙赔着好话出主意:“黄哥你消消气,事已至此,你赶紧给沿途各个站点打招呼,沿路半路设卡拦截。实在不行亲自带队驱车追赶,直接驱车别停对方车辆,鸣枪示警震慑他们,当场把人全都扣下,这事办成了你功绩直接到手,多风光!”
“你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真当是拍江湖电影呢!”
“我这不也是一心为你着想嘛。”
“仅此一回,下次再给我传这种不准的消息,看我怎么数落你!”
说罢黄经理狠狠挂断电话,满心疑惑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布置得滴水不漏,偏偏让人悄无声息溜走了。
这边徐杰一行人早已顺利避开卡口,路上很快就收到了内线传来的消息,金凡快步凑到徐杰身旁低声禀报。
“二哥,果不出咱们所料,这二虎属实阴狠,在通往广州的三条主干道全都布下关卡,每一处都摆了足足几十号人手守着。咱们方才要是执意原路返程,就算能摆平事端,底下弟兄也铁定要折进去不少,根本没法全身而退。”
“没想到他还真敢背后玩这套阴招。”
“这人本来就心胸狭隘,方才被枪抵住脑袋低声下气求饶,全都是装出来的假意,这种笑面虎最是不讲江湖道义。”
徐杰微微颔首,心中已然盘算好应对之策。
正思忖间,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接通之后正是二虎打来的电话。
“徐杰,听出来我是谁了吧?”
“有话直说,没空兜圈子。”
“你们跑得倒是够快,我特意派人沿路设卡拦你们,这事你应该清楚了吧?”
“早就知晓,可惜你布下三道关卡,终究还是没能留住我们。”
二虎语气满是戾气:“你倒是消息灵通,没想到你在珠海还安插了人脉。实话跟你说,今日我处处退让服软,皆是碍于场面。当初梁耀华在我面前向来唯唯诺诺,别说讨要尾款,就连谈生意都不敢多说半句,如今靠着你撑腰,硬生生从我手里拿走四千五百万,这笔账我记下了!往后黑白两道,我都要跟你死磕到底!”
徐杰语气淡然:“当日我手下数百弟兄齐聚门前,真有心与你撕破脸动手,岂能轻易饶过你?从头到尾我恪守规矩分文不多取,已然算是仁至义尽,是你自己不守商道存心耍赖。既然你执意要作对,那咱们便江湖路上各凭本事,走着瞧便是。”
说完直接挂断通话,转头看向身旁的梁耀华。
“耀华,全款都顺利入账了吧?”
“二哥放心,四千五百万一分不少,全都打进账户里了。”
“那就稳妥了,接下来一周你尽量低调行事,暂且闭门避避风头,别轻易在外抛头露面。”
梁耀华连忙说道:“二哥,要不我留下来跟着你,也好帮你一同对付他。”
“不必,这点小事我一人便能摆平。” 徐杰吩咐司机靠边停车,“你带着人先行回去,钱财到手万事无忧,不必惦记这边。”
梁耀华执意要拿钱出来让徐杰周转办事,也被徐杰婉言回绝。
安排好一众弟兄带队自行散去休整用餐,徐杰独自换乘另一辆车,沉声吩咐司机:“直接去往省厅那边,去找老翟。”
车子一路疾驰抵达地方,门口值班保安一眼认出徐杰,连忙笑着打招呼。
“二哥今日过来啦,翟经理一早就在办公室,中午家人还特意过来送过饭菜。”
徐杰点头示意,径直推门走进办公室,只见翟经理正坐在屋内抽烟歇息。
“翟哥。” 徐杰上前递过一根烟。
翟经理随手接过放在桌边,笑着打趣:“你又在外头惹什么风波了?前几日夜里外出办事的事,我媳妇都起疑心了,还念叨我藏烟少了大半盒,这事是不是你往外传的?”
“这事断然不是我说出去的,我哪敢胡乱言语。”
“除了你也没旁人知晓了,她如今还以为我偷偷跑去玩乐消遣了。”
“这事交给我,日后必定给你编排一个妥当由头,帮你解释清楚。” 徐杰收敛笑意,说起正经事,“今日登门是有要事相求,翟哥你在海关那边可有相熟的人脉?”
“那自然是有的,海关的一哥跟我乃是同窗旧友,交情深厚。”
“那他说话分量足够管用吧?”
“整个地界之内,他出面办事鲜有行不通的。”
徐杰当即直言道出实情:“那我便实名举报珠海斗门那个开大型汽贸城的二虎,此人既是当地地头势力头目,还私下大批量走私车辆。前不久刚从境外运来八十五台无任何正规手续的豪车,现如今全数囤在自家库房之中,还没来得及疏通关系上牌洗白,正是动手查办的最好时机。”
翟经理微微挑眉:“这批车货源来路不明?”
“具体进货渠道我不便细说,但铁定都是走私黑车,没有半点合法手续。如今车辆尽数囤积未曾转移,只要联合海关带队突袭查处,一抓一个准。”
徐杰接着说出全盘打算:“我的想法很简单,借着这次机会,让省厅联合海关展开联合执法行动,当场将这批走私车辆全数查扣没收。查扣之后,既能填补公家单位的用车空缺,看上合心意的车辆便可直接留用,其余车辆统一登记封存,后续走正规流程公开拍卖处置,既整治了走私乱象,又解决了公务用车的难处,一举两得。”
老翟神色凝重看向徐杰:“你说的这些情况,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徐杰语气笃定:“翟哥放心,千真万确,我方才才从斗门那边抽身离开,库房里车辆摆放得清清楚楚,我亲眼所见绝无虚言。”
“既然属实,那我即刻着手安排,你先在一旁稍作等候。”
话音落下,老翟朝外高声喊话:“李队,立刻来我办公室,火速赶来!”
短短片刻,敲门声响起,李队推门而入,身姿挺拔抬手敬了个标准军礼。
“翟经理,您传唤我?”
“李队,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即刻从省厅与广州抽调人手,凑齐两百精干人员直奔珠海行事。” 老翟沉声吩咐,“具体藏身地点,徐杰会一一告知于你,此行直奔二虎后院库房,将那八十五台无正规手续的走私车辆全数查扣,丝毫不得遗漏,查扣完毕统一尽数运回省厅驻地。”
“此行行事不必顾及任何人情面,就算珠海当地相关人员出面周旋阻拦,也一概不予理会。遇事直接报我的名号,就说是我亲自下达的指令,明白吗?”
李队神情肃穆高声应道:“属下明白!”
言罢再度行礼,转身快步出去调派人手。李队素来是老翟最得力的心腹,行事果决铁面无私,办事向来不留半分情面。
徐杰见状起身告辞:“翟哥,那我便先行离开了,后续这边有任何动静,还劳烦您知会我一声。”
“尽管放心回去,有事咱们随时通电话。”
徐杰下楼坐上金凡的车子,金凡转头一脸笑意打趣:“二哥您这一招实在高明,摆明了就是釜底抽薪,这下是要把那八十五台车全数扣下来啊。”
“哼,他二虎存心算计咱们,想着设卡围堵拿咱们问罪,那就休怪咱们反手给他致命一击。”
金凡微微蹙眉劝道:“二哥,虽说对方行事不地道,但这笔生意钱货两清已然敲定,这般出手未免有些不妥当吧?”
“你眼界还是太浅了。” 徐杰冷声道,“他先是故意拖欠尾款耍赖,转头又暗中布局设卡,妄图借着法度整治咱们。此番咱们三百多号弟兄一同前往,若是真被当场拦下,聚众随行、携带器械这些罪名随便安上几条,我少说也要吃上三年牢饭,还要搭上巨额罚金,这笔亏咱们万万吃不起。是他先不讲江湖道义在先,那就别怪咱们出手反击在后,静静等着便是,不出两个时辰,李队一行人必定抵达珠海。”
与此同时,珠海斗门的汽贸城内,二虎正兀自坐在屋里暗自盘算如何后续报复,忽然听见院外传来阵阵嘈杂动静,心里顿时七上八下,满心疑惑。
他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走出大门,抬眼就看见李队正有条不紊地调配人手布控全场。
“第一小队速去后院库房封锁出入口,第二小队把控门店前后大门,第三小队全员散开,将整座汽贸城团团围住,不许任何人随意走动!”
一众手下领命迅速行动,李队径直走到二虎面前,目光凌厉。
“你便是这家汽贸城的负责人?”
“没错,我就是老板,诸位是哪个部门的?登门所为何事?”
“我们隶属省厅执法队伍,身旁还有海事部门同行一同办案,你自己所作所为,心中应当有数。”
二虎瞬间反应过来,咬牙冷哼:“我知道了,定然是徐杰暗中搞鬼!”
“我们办案只讲事实证据,无关闲杂人等一概不提,你自己犯下什么事,心里清清楚楚。”
二虎还想拿人脉关系周旋,抬手就要拨打电话求助,身旁执法人员快步上前,抬手直接将他手机打落在地。
“安分一点,手机暂时收缴封存!”
“各位行行好,容我打个电话解释清楚,其中内情并非表面这般简单!”
“不必多言,再多辩解也无济于事!”
二虎依旧不死心,还想搬出熟人说情,尽数被当场回绝。
“我认识不少业内熟人,能不能通融几分?”
“任你搬出何人都无用,老老实实配合办案即可,不必再多废话。”
万般无奈之下,二虎只能服软:“我愿意配合跟你们走一趟,此事在本地就能协调解决,没必要专程押往省厅处置吧?”
“从现在起闭口不言,让你去往何处便去往何处,切勿再多言滋事!”
几名执法人员上前,直接给二虎戴上手铐,将他押上执法车辆严加看管。
另一边奔赴后院库房的执法队员一路畅通无阻,库房大门压根没有上锁,推门而入,八十五台各色豪车整整齐齐停放其中,尽数查无合法手续,人赃并获,抓得严严实实。
此番行动速度极快,徐杰一行人前脚刚离开珠海,执法队伍后脚便抵达现场,半点余地都没留给二虎。
被押在车里的二虎有人全程看守,别说联系外人通风报信,就连半点自由都没有。李队随即拨通老翟电话汇报情况。
“翟经理,八十五台走私车辆全部顺利查获,其中包含奔驰各类高端车型以及多款进口豪车,品类繁杂数量齐全,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海事那边我早已提前打好招呼,你直接带队将所有车辆全数运回省厅,后续统一登记处置。”
“遵命!”
挂断电话,李队当即下令:“所有车辆统一调度运回省城,店内所有员工、管理人员以及二虎手下一众闲散人员,全部一并带回接受盘问,整座汽贸城暂时查封清查!”
一众人员迅速行动,浩浩荡荡的车队押着人与大批豪车,朝着广州方向驶去。
很快老翟便致电徐杰报喜:“徐杰啊,这事办得太顺利了,八十五台车子完完整整查扣到手,那家伙连库房大门都没来得及锁,属实天助咱们。”
“我向来不会凭空乱说,这下也正好圆满解决了公家单位的用车难题。”
“何止是解决,简直是雪中送炭,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翟哥客气了,您先忙着处理正事即可。”
当日傍晚,涉案人员与大批车辆尽数安全抵达省厅。老翟直接指派李队亲自审讯二虎,撬开他的口供。
“老实交代,这批来路不明的车辆究竟从何而来?”
二虎打定主意颠倒黑白,一口咬死:“这些车子并非我所有,只是旁人暂时寄存在我库房里的。”
李队面色一沉厉声呵斥:“你可知私自囤积大批走私车辆是何等罪名?事态严重足以从重论处,绝非小事一桩!”
二虎依旧心存侥幸,仗着在当地混迹多年故作镇定:“我深耕车行行业七八年,坐拥斗门规模最大的汽贸城,业内规矩律法我都一清二楚,车子真不是我的,只是暂放此处罢了。”
“既然你执意不肯说实话,那我们便逐一彻查溯源,真相大白之日,自然容不得你狡辩。”
“我没有半句假话,实在不清楚这批车辆的真实来路,只是受人所托代为看管。”
“那你直说,究竟是谁将车子寄存在你这里?”
被逼得无路可退,二虎当场倒打一耙:“是徐杰!就是广州南站做珠宝生意的徐杰,这批车全是他运过来强行塞到我这里的!他带着大批人手持枪登门逼迫,我迫于无奈不敢不从,全然是他仗势欺人,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李队闻言微微一怔:“你说的人是徐杰?”
“正是此人!一切事端皆是由他而起,我从头到尾都是被迫妥协,全然无辜!”
“行了,你的说辞我记下了,你暂且在此等候处置。”
李队快步上楼,径直走到翟经理跟前低声汇报。
“翟经理,那二虎咬死了不肯认账,一口咬定这批车跟他无关,全是徐杰暂时寄存在他库房里的,眼下这事该如何定夺?”
翟经理神色淡然,语气沉稳:“既然他不认,那就正好遂了咱们心意,车子直接全数查封没收,半点不留。”
“车辆早已尽数扣押完毕。”
“那就好办,你下去把人先行拘押看管,后续统一移交相关部门走流程处置,其余琐事你自行安排即可。”
“明白。”
李队应声下楼安排事宜,他刚一走,翟经理桌上的座机便响了起来,接起一听,是珠海地界颇有分量的二少打来的。
“请问是翟经理吗?”
“我便是,你是哪位?”
“翟大哥,久仰大名,我是珠海这边的二少。冒昧打扰,听闻您这边出手,把斗门做汽贸生意的二虎给带走了?”
翟经理语气冷淡:“没错,确有此事,你有什么说法?”
“不敢有半点异议,只是二虎这人在本地行事稳妥,平日里也时常帮着各方疏通事务,算得上是本分人。我就是想问问,此番是以什么缘由将他扣押,还望您通融几分。”
“我办案行事,还需特地向你报备?别说你过来问话,就算是你父辈亲自登门,也无权过问办案细节。再敢多言,我不介意把你一同带回问话,让你们凑在一起好好聊聊。”
珠海二少顿时语塞,语气软了下来:“翟哥何必这般强硬,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也只是单纯打听几句罢了。”
“摆正自己的身份地位,手握人脉资源就踏实做事,别掺和这些歪门邪道的勾当。旁人情面在我这里行不通,谁来都不好使,听懂了吗?莫非你还觉得能左右我的决定?”
对方顿时没了气焰,悻悻说了两句便匆匆挂断电话,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气却无处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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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李队依令行事,直接将二虎暂时收押看管。
二虎在本地深耕多年,背后盘根错节人脉极广,绝非轻易就能彻底拿捏住的人物。圈子里交好的弟兄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珠海二少更是一心要把人捞出来。
当天夜里,珠海二少连夜驱车赶往省城,登门拜访省二少。
“哥,您在家吧?”
房门推开,省二少早已听闻风声,淡淡开口:“进来吧,二虎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了。”
珠海二少一脸焦急进门求情:“哥,再这么关押下去人就熬不住了,那位翟经理行事太过死板,半点情面都不留。”
“他性子向来如此,可就算再不通人情世故,也不敢公然不给我面子。我先问你一句,这个二虎,对你而言分量很重?”
“实不相瞒哥,我在他那汽贸城里暗中有利益牵扯。”
省二少顿时面色一沉:“你胆子也太大了,这种触碰红线的生意我都不敢沾染,你竟然敢私下掺和进去!”
“哥,这行当利润实在惊人,来钱速度极快,我也是想着多攒些家底,往后也好孝敬您。”
“少把脏水往我身上泼。你先暂且回去稳住心神,这件事我出面亲自跟翟经理沟通周旋。”
“那就全仰仗哥您了,务必尽快把人保出来。”
“我心里有数。我再问你,你在他店里是明面上持有股份?”
“那万万不敢,明面之上没有任何合同与股权证明,只是他每年都会私下给我送上巨额钱财当做好处分红,账面之上查不出半点关联,绝对牵扯不到我身上。”
“如此最好,千万莫要引火烧身。二虎这件事牵扯不小,你务必谨言慎行。”
“我记下了,那我先行告辞。”
等人走后,省二少当即拨通翟经理的电话。
“翟经理您好,听闻您此番远赴珠海查办案件,带走了汽贸城老板二虎?”
“没错,不知老弟此番致电,所为何事?”
“翟哥,我并无别的心思,只是受人所托,想问问具体缘由。依我看来凡事都要查清原委,切莫平白无故冤枉了好人。”
“证据确凿,八十五台无正规手续车辆当场查获,半点冤枉都谈不上。”
“翟哥,依我看二虎绝非敢触碰这类生意的人,他名下门店生意红火,犯不上铤而走险。依我揣测,这批车子定然不是他本人所有。”
翟经理顺势接话:“既然你说车子不是他的,那这批车归属究竟是谁?”
“这我无从得知,但绝非二虎所有。既然人并未参与其中,翟哥能否网开一面将人释放?”
“人可以酌情释放,但这批违规车辆必须依法全数没收,半点没得商量。释放的事情我走完正规流程便安排。”
“那自然是理所应当,太感谢翟哥成全了,改日我做东设宴,特意登门道谢。”
“日后再说吧。”
挂断电话,翟经理看向身旁属下,面露无奈。
“你说说这事,着实让人左右为难。”
属下连忙开口劝解:“经理,不如顺水推舟卖个人情。省二少亲自出面说和,珠海那边也层层托关系,咱们执意硬查到底也讨不到好处。”
“就算咱们铁面无私执意重办,以二虎背后的人脉势力,他也关押不了几日,随便找个体弱抱病的由头就能顺利脱身。与其闹得两边都不痛快,不如顺势放人扣车,既守住了办案成果,又结交了人情,一举两得。”
翟经理微微点头深以为然:“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你下去着手办理,走齐所有正规流程。”
“明白。”
“切记一定要备好书面手续,让二虎亲笔签字画押,亲口写下证词,确认这批八十五台走私车辆与他本人、与他的汽贸城没有任何半点干系。其余内情不必深究盘问,车子来历咱们暗中自行彻查即可。”
属下连连佩服:“还是经理思虑周全,处事圆滑通透。”
“这都是混迹职场多年练就的处事门道,别闲聊了,抓紧时间去办妥此事。”
“遵命,我立刻就去安排。”
深夜里,李队径直来到看管处,将心神不宁的二虎单独提出来审讯。
“我只问你一句,库房里那八十五台车,到底是不是你的?”
二虎连忙摇头:“不是我的,但我清楚这车到底是谁送来的。”
“多余的话不必多说,我就确认这一句。”
“绝对不是我的。”
李队面色平淡,拿出早已备好的笔录文书:“既然不是你的,那就简单了。你在上面签字画押,白纸黑字写明这批车辆与你本人、与你的汽贸城毫无牵扯,签完字,立刻就能放你离开。”
二虎一听能重获自由,眼中瞬间亮起光,急切追问:“此话当真?签完字我就能走?”
“军中无戏言,绝无虚言。”
急于脱身的二虎再不犹豫,拿起笔飞快签下自己的名字,手印也按得干干净净。
“行了,证词属实,你的嫌疑基本洗清,收拾东西准备出去吧。”
二虎依旧不甘心,当场就要揭发:“我实名举报,这批车全是广州徐杰强行放在我库房里的,就是他一手操作的!”
李队摆了摆手,懒得再多听:“车辆归属我们自会彻查取证,用不着你主动检举,真需要线索的时候,自然会再来寻你,你现在可以走了。”
“多谢李哥成全,多谢李哥!”
就这样,二虎连夜顺利被释放出来,珠海二少早早驱车等候在外,二人交情素来深厚,此番专程前来接人。
二虎一坐进车里,整个人长长松了一口气。
“总算出来了,这下没事了吧?”
“没事了,多亏我多方托人周旋。” 珠海二少沉声叮嘱,“往后这种踩线的生意,能不碰就尽量别碰,安稳做事远比什么都强。”
二虎满脸委屈叫苦:“你是不知道里面的日子多难熬,整夜轮番问话,压根睡不上一个安稳觉,实在太遭罪了。”
“触犯规矩受些盘问本就是理所应当。”
一想到库房里被扣下的大批豪车,二虎顿时心急如焚:“那八十五台车可怎么办?足足四千五百万实打实付出去的本钱,转手卖出去少说也能净赚三千万,事成之后我铁定分你一千万红利!”
“趁早死了这份心思吧,这批车再也要不回来了。”
二虎瞬间脸色煞白:“四千五百万就这么彻底打水漂了?”
“别说四千五百万,就算是四个亿,落到翟经理手里也绝无归还的可能。此人向来铁面无私油盐不进,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难打交道。你如今能安然脱身,已然是拿整车货物换来了安稳,别再痴心妄想了。”
“这根本不是钱的事,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说到底还是心疼钱财罢了,钱财没了还能再慢慢挣。” 珠海二少打断他的牢骚,“别再胡乱抱怨了,我带你去见一位大人物,记住待会儿谨言慎行,万万不可当众提起车子被扣的事情,免得让人觉得咱们格局太小。倘若对方主动问及此事,你就说这批车是你主动放弃不要的。”
二虎连忙点头应下:“我都记牢了,半句多余的话都不乱说。”
二人一路驱车赶往广州一处高档私人会馆,会馆之内陈设奢华,省二少于哥正端坐厅中抽烟静坐,年近四十体态富态,身旁还有数名手下贴身伺候。
二人轻叩房门走入屋内,平日里在斗门横行霸道的二虎此刻拘谨不已,浑身都透着几分局促惶恐,深知眼前这位人物的分量绝非自己能够招惹。
于哥抬眼淡淡扫来,开口说道:“你就是斗门做汽贸生意的二虎?过来近前说话。”
二虎连忙快步上前,躬身低头行礼:“晚辈正是二虎,久仰于哥大名。”
“平日里珠海这边的人也常在我跟前夸赞你。” 于哥语气平和,并未厉声斥责,“今日这事我不多过多苛责你,但你也要长些记性。往后这类风险极大的生意,万万不可亲自冲到台前出头。手下能用之人不少,拿出二三十万安顿妥当,寻个靠谱之人出面顶下所有名头,所有手续账目尽数挂在对方名下,你只安心坐镇幕后经手售卖即可,从头到尾都牵扯不到你半分干系。”
“这般简单稳妥的法子,你怎么偏偏想不到?行事太过莽撞了。”
二虎满脸懊悔解释:“先前我一直都是这般安排行事,只是后来心疼那笔安置费,想着自己人脉深厚能够摆平一切麻烦,便索性亲自接手打理,谁料到最后闹出这般大乱子。”
“你自以为的那些人脉,在真正实权人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于哥淡淡开口,“平日里行事张扬傲气,终究还是惹出了祸事,甚至闹到省城层面来查办。”
憋了一肚子火气的二虎当场倒起苦水:“于哥,这次所有祸事全都是拜徐杰所赐!就是广州南站那个徐杰,从头到尾都是他刻意算计我!”
一旁的珠海二少也连忙顺势帮腔:“于哥所言极是,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徐杰暗中作祟。二人做完车辆交易结清全款之后,他反手就托人通风报信,直接把库房里的车尽数查抄扣押,几千万的生意就此泡汤,此人行事实在太过阴狠歹毒。”
于哥微微挑眉问道:“徐杰?此人是什么来头?”
“没什么深厚背景根基,我们早已打探清楚,此人无依无靠孤身一人,祖籍潮州,不过就是在市井里混迹多年的江湖闲散人物,身后没有半点官方势力撑腰。”
“说到底,不过就是个聚拢一群闲散弟兄抱团逞强的街头混混罢了。”
“既然只是个无根无基的市井混混,竟敢如此肆意妄为欺负到咱们头上来?” 于哥面色渐冷,“当初这批车当真是他转手卖给你的?”
“千真万确!钱货两清交易彻底完成,他转头就反手设局坑害我,全然不顾半点江湖道义,他压根就没掂量过咱们这边背后的人脉势力!”
“无妨,既然摸清了底细就好办。” 于哥当即打定主意,“让人彻查此人所有行踪底细,确认他当真没有任何强硬靠山。”
“绝对没错,此人毫无后台可言。”
“既然如此,你们二人暂且留在会馆歇息休整,楼上客房早已备好。”
二人连忙拱手道谢。
随后于哥对着身旁贴身助理低声吩咐:“你立刻外出奔走联络,联系市里一众世家子弟,再托人转告各家长辈长辈,统一出手整治一下广州南站的徐杰,此事即刻着手去办,就说是我的意思,同时也给道上各处弟兄递个话,让所有人都知晓此事。”
“属下明白,即刻动身去安排。”
助理领命转身快步离开会馆,此番行事只能依托一众世家子弟出面运作,毕竟这些家族背后手握实打实的权势人脉,寻常势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出了会馆之后,助理第一个便登门拜访了交情颇深的广州二少刘哥,刘哥同属这个顶层人脉圈子,和于哥平日里往来密切,虽说算不上至交至亲,却也算得上交情匪浅,此番出手相助自然理所应当。
深夜时分,助理驱车赶到刘哥家门口,低声把来意讲明。刘哥刚歇下,身上还穿着宽松睡衣,快步走了出来。
“半夜急匆匆找我,出什么事了?”
“刘哥,是于哥吩咐我来的,让您出手收拾一下广州南站那边一个叫徐杰的,说是街上混社会的路子。”
“徐杰?南站那个徐杰我知道。”
“没错就是他。我原本还打算挨个登门,去找市里几位少爷一并出面施压。”
“不必再去找旁人了,这事交到我手上就行,我全权办妥。”
“那就多谢刘哥费心,我这就回去给于哥回话。”
助理驱车离去后,刘哥当即拨通徐杰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徐杰,你最近行事越发张狂,先前得罪旁人暂且不说,如今连省里头的于哥都敢招惹,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徐杰听得一头雾水:“刘哥,我压根没见过什么于哥,更谈不上得罪,我最近一直安分做事,实在摸不着头脑。”
“你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老老实实跟我说,近期是不是在外头惹了不小的麻烦?”
“我真没惹事,到底出什么状况了?”
“于哥已经派人专程找上门,点名要收拾你。我知道你平日里行事有分寸,想着咱们之间的交情,特意来问问其中原委。”
徐杰这才恍然大悟,瞬间理清前因后果:“我懂了,想来是珠海二虎那批豪车的恩怨闹出来的事端。”
紧接着,徐杰把当初和梁耀华送车、二虎耍赖拖欠尾款,事后又暗中设卡围堵众人,自己无奈之下求助翟经理查扣车辆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尽数讲给刘哥听。
刘哥听完忍不住叹气:“要说这事,你做得确实不够地道。”
“刘哥,旁人都不清楚内里缘由,从头到尾都是二虎率先不守规矩,先想扣车赖账,转头还打算设卡把我们一众弟兄尽数拿下,我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如今说这些都晚了,于哥已然动了火气。实话跟你讲,以于哥的人脉权势,真想动你,轻轻松松就能让你这群人彻底在岭南地界销声匿迹,半点情面都不留。”
“我心里清楚其中厉害,实在不行我立刻去找翟经理商量对策。”
刘哥闻言眉头一皱:“你如今说话倒是底气十足,当真一点都不忌惮?”
“遇事躲躲闪闪解决不了问题,直面应对才有出路。”
“行了,我不跟你多说。你现在立刻动身去往翟经理家中,把整件事原原本本告知他。我这边亲自赶往会馆面见于哥,从中周旋调和,尽量把事态压下去。”
“好,我马上动身。”
挂断通话,刘哥迅速换好正装,驱车直奔于哥所在的私人会馆。
此时已是深夜,珠海二少和二虎奔波劳碌过后,正在会馆四楼客房熟睡,于哥独自坐在二楼办公室静坐等候。刘哥径直推门而入。
“大哥,这点小事何必劳烦手下连夜传话,您直接打个电话,我随叫随到。”
“知晓你平日里事务繁多,不敢轻易打扰。”
“都是分内之事,谈不上打扰。就我一人过来的。”
“嗯,楼上还睡着珠海二少和二虎二人。我手下应该把事情都跟你说清楚了吧?”
“都说清楚了。大哥,有句实话我不得不说,这个徐杰,是我私底下认的自家弟弟。”
于哥脸色微沉:“原来如此。外人都说这徐杰做事太过偏颇,人家二虎全款结清车款,交易已然敲定,他转头就暗中举报查扣车辆,行事着实不够敞亮。今日你亲自过来,是打算替他说情,还是另有别的想法?”
“我自然是专程过来劝和化解矛盾的。”
“那正好,来人,去把楼上两人都叫下来。”
片刻功夫,珠海二少与二虎匆匆下楼,广州刘哥和珠海二少本就相识,平日里圈子里时常碰面,只是珠海二少年岁稍小几分。
于哥开口问道:“如今事情摆在明面上,你们心里依旧憋着火气对吧?”
二虎满脸郁结:“换做是谁,几千万生意付诸东流,心里都没法舒坦。”
珠海二少看向刘哥,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这么说来,徐杰此番行事,是仗着有刘哥您在背后撑腰?”
“没错,他平日里一直跟着我走动,算是我身边亲近的人。今日当着于哥的面,咱们把道理掰扯明白。当初我弟弟一行人押送车辆返程,你们是不是暗中派人沿路设卡,打算将所有人尽数拦下盘问?此事属实与否?”
二虎沉默片刻,坦然承认:“确实有过这般打算,只是最后没能拦住人。”
“既然如此,是非对错便一目了然。从头到尾是你们率先翻脸不讲江湖道义,徐杰万般无奈之下,才求助翟经理出手查办,说到底也是被逼无奈之举。”
于哥闻言微微侧目:“这么说来,翟经理还全然偏向徐杰这边?”
“二人交情亲如手足,关系好得没话说。徐杰开口托付的事情,翟经理向来尽心尽力办妥,这份情谊旁人根本比不了。”
于哥面色愈发冷峻:“难不成靠着一个翟经理,他就能横行无忌,无人能够管束了?”
一旁的珠海二少当即接话:“刘哥,我直言不讳,就算如今暂且忍让,再过些时日,也断然容不下徐杰继续安稳立足。想要平息这场纷争也简单,让徐杰把这笔钱财尽数吐出来,最少拿出一个亿出来赔罪,此事才有化解的余地。于哥都亲自出面了,这点诚意必须拿出来。”
眼看二人争执不休,于哥连忙出声制止。
“好了,你们二人都暂且停下争执。你们皆是我平日里看重的后辈,广州珠海两边的情面我都要顾及,此事我绝不偏袒任何一方。刘哥你先暂且回去,徐杰这边如何处置,我静下心好好斟酌一番。”
刘哥神色凝重,起身准备离去,临走前放下一句狠话。
“大哥,那我便先行告辞。今日我把话说透,您若是肯给我几分薄面,这场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往后互不招惹;可若是执意要把事情闹大,撕破脸面,那往后您身边的人,也别想着再踏足广州地界半步。”
于哥听完这话,目光骤然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你这话,是特意说给我听的?”
刘哥语气带着几分火气,直言道:“我半点别的心思没有,大半夜专程赶过来调停,结果那边张口就要一个亿摆平,口气也太狂妄了。我身为广州二少,要是连这点底气都没有,也愧对家里给我的底气和身份!这事说到底本就与于哥无关,他愿意通透事理,咱们彼此留体面;若是执意偏袒,那往后就各走各路互不相干。还有珠海那边的人,往后轻易别踏足广州地界,我姓刘坐镇此地,能不能拿捏得住局面,尽管来试试!”
说完这番话,刘哥转身径直下楼,随即拨通了徐杰的电话。
“你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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