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推开包厢门，里面的歌声震耳欲聋。
十几道视线唰地扫过来，都停在我身上。
有人小声嘀咕：“她怎么来了？”
“谁请的？今天不是咱班聚会吗......”
乔言心坐在孟庭川旁边，端着酒杯笑了：
“哎呀，初宜是庭川女朋友，也算咱们自己人嘛。”
她笑得温温柔柔，话却像刀子：
“来，初宜，坐这儿。”
我这才看清楚。
这一屋子，全是孟庭川和乔言心的大学同学。
那个群也是孟庭川非拉我进去的。
我？我算个屁的自己人。
孟庭川看见我，立刻起身过来拉我：
“怎么才来？给你留了位置。”
他把我按在他旁边的空位，就在乔言心对面。
乔言心冲我举杯，眼神里带着笑：
“初宜，好久不见。”
四周响起低低的哄笑。
我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手心。
忍。
得忍。
上辈子就是这样。
孟庭川提前离席，在走廊打了个电话。
然后警察就出动了。
我得赶在他前面。
果然，没坐两分钟，孟庭川就起身出去了。
我赶紧站起来要追。
乔言心却一把拉住我手腕：
“急什么呀？庭川接个电话而已。”
她倒满一杯啤酒，塞我手里：
“来，咱俩还没喝过呢。”
“我真有事。”我想抽手。
乔言心却先一步，用身子挡住了门：
“喝完再走嘛，别扫大家兴。”
她笑吟吟地看着我，手却攥得死紧。
我盯着那杯酒，又看了眼墙上的钟。
八点二十。
上辈子警察是八点四十去抓的我哥。
还有二十分钟。
我端起杯子，仰头灌了下去。
酒很苦，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孟庭川正好推门进来，看见我这样，眉头皱起来：
“你怎么了？”
“没事。”我抹了把嘴，推开他就往外走。
脚崴了一下也顾不上。
直到我哥的小区门口。
我看见有几个人穿着便衣，正低声说着什么。
我冲过去，一把抓住其中一个人的胳膊：
“画像错了！”
“你们要抓的人不对！”
那个便衣愣住了，上下打量我：
“你哪位？”
“秦则玉是我哥！”我急得声音都在抖，“他是冤枉的，你们别去抓他——”
便衣脸色变了，眼神锐利起来：
“你怎么知道行动？”
他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他走到一边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孟哥，你女朋友在这儿，她好像知道......”
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
但不用听我也知道。
孟庭川会说：按画像执行。
果然，便衣挂了电话走回来，表情为难：
“秦小姐，我们有我们的流程。”
“如果抓错了，会放的。”
“等你们放人，我哥这辈子就毁了！”我眼泪一下子涌出来，“真正的凶手不是他......我求你们，让我哥自己去派出所行吗？我保证他不跑......”
便衣别过脸，没说话。
他耳机里传来清晰的指令：
“各小组注意，目标在宏润街出现，准备行动。”
几乎是同时，我手机震了。
我哥发来短信：
“初宜，有警车在追我，我快到宏润街了......”
我脑袋“嗡”的一声。
全身的血都凉了。
宏润街。
又是宏润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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