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想让我带双胞胎三年,老公问三个问题,婆婆立刻改口

分享至

饭桌突然安静得吓人。

鸡汤的热气模糊了婆婆郭秀云的脸。她筷子停在半空,嘴角那点笑意还没收回去。

“晓琳啊,你就当提前预习,反正你们还没孩子……”

小姑子杨丽娜坐在对面,眼皮浮肿,眼神却亮得吓人。她推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托管协议”几个字。

“嫂子,就三年。三年后我肯定接走。”

我后背发凉,手指掐进掌心。

婆婆清了清嗓子,那种替我拿主意的语气又来了:“这事我看……”

一直没说话的丈夫杨俊才忽然放下碗。

瓷碗底磕在玻璃转盘上,清脆一响。

他抽了张纸巾擦手,动作慢得让人心焦。

然后他抬眼,看向他妹妹。

“丽娜,我就问三个问题。”

01

杨丽娜是上周末突然带着孩子来的。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算排卵期,手机上的日历标得密密麻麻。听见双胞胎在楼道里尖叫的声音,我心里咯噔一下。

开门。

两个三岁男孩像炮弹一样冲进来,鞋也不脱,直奔沙发上的毛绒玩具。杨丽娜跟在后面,头发随便扎着,黑眼圈快掉到颧骨上了。

“嫂子,救命。”

她把两大包东西扔在地上,奶粉罐滚出来一只。

“李志远那个王八蛋又跑了,说去广东跟人合伙做生意,电话打不通。”她一屁股坐进沙发,声音哑得厉害,“我实在撑不住了,就住两天,缓缓。”

我看向那对双胞胎。

李昊骑在沙发背上,李阳正扯我的窗帘穗子。客厅瞬间变成战场。

“妈知道吗?”我问。

“知道,她说让我来你这儿静静。”杨丽娜把脸埋进手掌,“她说你心细,会照顾人。”

这话听着像夸奖,却让我不舒服。

好像我“会照顾人”就成了理所当然的收容站。

晚上杨俊才加班回来,看见客厅里的儿童帐篷和满地玩具,愣了一下。

丽娜来了?

嗯,说住两天。

他换了鞋,走到厨房低声问我:“李志远又怎么了?”

说是去广东,联系不上。

杨俊才皱眉,从冰箱拿了瓶水:“上次不是说在跑网约车吗?这才几个月。”

“谁知道。”

我正热牛奶,他突然从后面抱住我。

下巴搁在我肩头,温热呼吸扫过耳朵。

“老婆,”他声音闷闷的,“委屈你了。”

就这一句。

我鼻子忽然有点酸。

没事,就两天。”我拍拍他手臂,“你去陪外甥玩会儿吧,我做饭。

饭桌上杨丽娜几乎没吃。

她不停给两个孩子剥虾挑鱼刺,自己碗里的米饭动了几口就凉了。李昊把西兰花扔在地上,李阳学样也扔。她麻木地捡起来,不说话。

“丽娜,你吃点。”杨俊才给她夹了块排骨。

她摇摇头,眼圈红了。

“哥,我真的快疯了。”

那晚孩子们睡下后,我听见她在阳台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哭腔还是飘进来。

“……你以为我想求人?但凡有办法……是,我是没用,连自己孩子都带不好……”

我轻手轻脚回卧室。

杨俊才靠在床头看书,见我进来便摘下眼镜。

“睡了?”

“丽娜在打电话。”

他沉默几秒,把书合上:“明天我找李志远。”

“找得到吗?”

“总有办法。”

他关掉台灯,黑暗中握住我的手。我们都没再说话。

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我睁着眼睛想,我的备孕计划又要推迟了。

上次也是这样,丽娜闹离婚,婆婆让我们去劝,一连折腾半个月。等消停了,排卵期已经过了。

医生说我激素水平不太稳,最好规律作息,减少压力。

可在这个家,“减少压力”像个笑话。

02

杨丽娜说的“两天”变成了五天。

第六天早上,婆婆郭秀云来了。

她拎着刚买的活鱼和土鸡蛋,进门就直奔儿童房。双胞胎还在睡,她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退出来。

“妈,您怎么来了?”我递上拖鞋。

“来看看我乖孙。”她往沙发上一坐,目光扫过略显凌乱的客厅,“丽娜呢?”

还没起,昨晚孩子闹得晚。

婆婆点点头,拍拍身边位置:“晓琳,坐。妈跟你说说话。

我心头一紧,坐下。

丽娜这事啊,妈心里难受。”她拉着我的手,手心温热潮湿,“你说她嫁人的时候多风光,现在弄成这样。两个孩子,男人不顶用,她一个人怎么扛?

我不知道该接什么,只能点头。

“你是她嫂子,长嫂如母。”婆婆用力捏了捏我的手,“妈知道你也难,还没自己的孩子。但一家人不就是互相撑着吗?你心善,脾气好,妈都看在眼里。”

这话听得我后背发麻。

“妈,您别这么说。能帮的我们肯定帮。”

“哎,这就对了。”婆婆笑了,眼角的皱纹堆起来,“妈也不跟你绕弯子。丽娜这状态,得有人替她扛一阵。我想着,你们反正还没孩子,房子也宽敞,要不……”

“妈。”

杨俊才从卧室出来,头发还乱着。

“这么早?”婆婆有点意外。

听见您声音了。”他走过来,坐到我旁边单人沙发上,“聊什么呢?

“聊家里的事。”婆婆语气淡了点,“你上班还早,再去睡会儿。”

“睡不着了。”

气氛微妙地僵住。

正好李昊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看见婆婆就扑过去:“奶奶!”

婆婆立刻眉开眼笑,搂住孩子亲了又亲。

杨俊才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那天晚上,等婆婆和丽娜带着孩子下楼散步,杨俊才在厨房洗碗时突然开口。

“妈今天是不是跟你提了什么?”

我擦灶台的手顿了顿。

“……也没明说,就暗示。”

“暗示什么?”

我放下抹布,看着水槽里泛起的泡沫。

“暗示我们该替丽娜带孩子。”

他关掉水龙头,厨房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你怎么说?”

“我说能帮的肯定帮。”我低头,“不然还能怎么说?”

杨俊才擦干手,转过来靠在料理台边。

“老婆,”他看着我,“我们结婚三年了。”

嗯。

“这三年,丽娜闹过三次离婚,李志远换过五份工作,妈每次都说‘一家人要帮忙’。”他声音很平,“我们借出去八万块钱,到现在没还。你陪丽娜去医院三次,我找关系给李志远介绍工作两次。还不够?”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不是说不帮。”他走过来,双手扶住我肩膀,“但帮要有边界。你不能把自己的人生搭进去。

“可那是你亲妹妹……”

“亲妹妹才更不能惯着她。”他打断我,“她二十五岁了,是两个孩子的妈。她得学会自己站起来,而不是每次摔倒都指望别人垫背。”

我看着他。

结婚三年,杨俊才很少这样直接地表达不满。他脾气好,能忍,家里这些事大多是我在抱怨。

可现在,他眼睛里有一种让我陌生的决绝。

“俊才,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松开手,走到窗边。

夜色已经浓了,楼下小花园里,婆婆和丽娜正带着孩子玩滑梯。笑声隐隐约约飘上来。

李志远根本没去广东。”他背对着我说,“他在邻市,跟一个女网友同居。丽娜知道。

我愣住了。

“那她还……”

“她不敢离婚。怕一个人养不起孩子,怕丢人,怕妈伤心。”杨俊才转回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所以她想找个退路。把孩子放我们这儿,她去找工作,或者……找别的出路。”

“这算什么退路?”我声音发颤,“把孩子丢给我们,她自己跑?”

“她可能觉得,我们会比她更能给孩子好的生活。”杨俊才扯了扯嘴角,那笑有点苦,“而且妈会支持她。妈一直觉得,我们没孩子是‘空闲’,帮带外孙是天经地义。”

我腿有点软,扶住料理台。

“那你还让她住进来?”

“因为我想看看,她们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他看着我,“也想看看,你到底什么时候会说不。”

这话像根针,扎进我心里。

“杨俊才,你拿我当试验品?”

“不。”他走过来,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我在等你准备好。准备好为自己说不,而不是每次都等我回来救场。”

他手指有点凉。

“这个家,你有一半。你的不愿意,和我的一样重要。”

楼下传来婆婆喊孩子回家的声音。

杨俊才收回手,恢复平常的样子。

“周末家庭聚餐,她们肯定会正式提。到时候,我希望你能和我站在一起。”

他走出厨房,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渐渐暗下来的房间里。

窗玻璃映出我的影子,模糊的,摇摇晃晃的。



03

周四下午,杨丽娜说要去面试。

她把两个孩子往我怀里一塞,语速飞快:“嫂子,就三个小时。保姆马上到,我已经约好了。”

“保姆?”我抱着扭来扭去的李阳,“哪来的保姆?”

“平台找的,口碑很好。”她一边涂口红一边看手机,“哎呀要迟到了,走了啊!”

门砰地关上。

李昊开始哭,说要妈妈。

李阳也跟着哭。

我手忙脚乱找玩具,找零食,好不容易安抚住。可保姆迟迟没来。

打杨丽娜电话,关机。

打她说的保姆电话,空号。

我盯着手机屏幕,浑身发冷。

她是故意的。

从下午两点到晚上七点,我一个人带两个三岁男孩。

喂饭,李昊把碗打翻了。换衣服,李阳尿裤子了。哄睡,一个刚哄着另一个就醒。

我蹲在厕所里吐的时候,听见外面又开始哭。

下午五点,我发现自己排卵试纸测出的高峰就在今天。

可我在做什么?

在擦地板上的粥,在洗尿湿的裤子,在数着秒等杨俊才回来。

晚上七点半,钥匙转动门锁。

杨俊才进来看见客厅的狼藉,愣了一下。

“丽娜呢?”

“没回来。”我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放下公文包,走过来拉我。

“她让你一个人带?”

“她说请了保姆,是假的。”我声音哑得厉害,“电话关机。”

杨俊才脸色沉下去。

他拿出手机拨号,按了免提。

漫长的等待音后,居然通了。

“哥?”杨丽娜的声音传来,背景音嘈杂,像在商场。

“你在哪?”

“我在……外面有点事。孩子怎么样?保姆到了吗?”

“杨丽娜。”杨俊才一字一顿,“你告诉我,保姆电话为什么是空号?”

那边沉默了。

几秒后,她支吾:“可能我记错了……”

“现在马上回来。”他挂了电话。

八点四十,杨丽娜才到家。

她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

“哥,嫂子,不好意思啊,手机没电了……”

“你去哪了?”杨俊才问。

“就……见了朋友。”

“哪个朋友?”

杨丽娜咬住嘴唇。

我看着她的样子,忽然想起杨俊才说的话。

她不敢离婚,但也不想继续这样的生活。她想逃,哪怕只是逃几个小时。

“丽娜,”我开口,声音还是哑的,“你今天是不是根本没打算请保姆?”

她不敢看我。

“我就想……就想喘口气。”她声音带哭腔,“天天带孩子,我快窒息了。嫂子你没生过不知道,那种感觉……”

“我知不知道不重要。”我打断她,扶着沙发站起来,“重要的是,你不能骗我。你不能利用我的不忍心,把孩子硬塞给我。”

“我没有……”

“你有。”我看着她的眼睛,“你住进来六天了。第一天说两天,后来再不提走的事。今天你演这出戏,就是想让我体验带双胞胎有多难,然后接受以后经常帮你的设定,对吗?”

她脸色白了。

妈说……

别总提妈。”杨俊才挡在我面前,“丽娜,你二十六岁了。你的孩子,你的婚姻,你自己的人生,得自己负责。

“我怎么负责?”她突然尖叫起来,“李志远跟别人睡了!他不要我们了!我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我怎么活?”

眼泪滚下来,她蹲在地上哭。

“你们都过得好好……哥你工作稳定,嫂子没孩子一身轻……我呢?我二十三岁结婚,二十四岁生双胞胎,现在男人跑了,我除了孩子什么都没有……”

我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心里那点怒气慢慢变成一种无力的悲哀。

杨俊才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丽娜,起来。”

“不起……”

起来。”他声音沉了,“哥问你,如果现在给你一笔钱,给你找好工作,你能一个人带着孩子好好过吗?

她哭声小了点,抬头,眼睛红肿。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学。”杨俊才扶她起来,“但你不能把孩子扔给任何人,包括我和你嫂子。他们是你的责任,不是你的累赘。

杨丽娜呆呆地看着他。

“周末家庭聚餐,我会跟妈和李志远谈。”杨俊才说,“但前提是,你自己得想清楚到底要什么。”

那晚杨丽娜很早就带孩子睡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俊才。”

“嗯?”

我下午测了,排卵高峰。

他侧过身,手臂环住我。

“错过了?”

“嗯。”我鼻子发酸,“又要等一个月。”

他把我搂紧了些。

“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我把脸埋在他胸口,“是我自己……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每次看丽娜哭,看妈那种期待的眼神,我就说不出口。”

“那就练习。”他轻拍我的背,“先从说‘不’开始。”

“我怕她们说我自私。”

那就让她们说。”杨俊才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你的子宫,你的人生,你有权自私。

我闭上眼睛。

是啊,我的子宫。

为了备孕,我戒了咖啡,早睡早起,每天量体温测排卵。可别人孩子的哭声,总能轻易打断我的计划。

这公平吗?

我不知道。

04

周五晚上,婆婆又打电话来。

这次是直接打给我的。

“晓琳啊,妈想了想,这事还得你多担待。”她开门见山,“丽娜那状态,真不能继续带孩子了。医生说她是产后抑郁,得治疗。”

我握紧手机:“那就治啊,我们出钱也行。”

“不是钱的问题。”婆婆叹气,“治疗期间孩子谁带?送托班太小,请保姆太贵。妈年纪大了,带两个实在吃力。”

我手心开始出汗。

“妈,您的意思是……”

“妈的意思你知道。”她声音软下来,带着恳求,“就三年。等丽娜治好病,找到工作,稳定下来,立马接走。你们房子大,又有条件,就当……就当提前体验当父母。”

三年。

我脑子里嗡嗡响。

“俊才知道吗?”

“他那边我去说。但妈先跟你商量,你是女人,你懂丽娜的苦。”婆婆顿了顿,“妈知道你一直想要孩子。带外甥也是带,说不定带出感情,自己就怀上了呢?这叫积福。”

我喉咙发紧。

积福?

用我的人生去积福?

“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我……我和俊才商量一下。”

“好好商量,妈等你们消息。”

挂了电话,我在阳台站了很久。

夜色浓得像墨,远处高楼的灯光明明灭灭。

最好的生育年龄还剩几年?

医生说我的卵巢储备功能已经在下降了。再等三年,可能真要试管了。

可丽娜怎么办?

她抱着孩子哭的样子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

手机震了一下,是杨俊才发来的微信:“加班,晚点回。”

我打字:“妈打电话了,说想让丽娜把孩子放我们这三年。”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停了好一会儿。

最后发来一句:“等我回来。”

我靠着栏杆,忽然觉得很累。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

九点半,杨俊才到家时,杨丽娜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哭。

她面前摊着一堆照片。

我凑近看,是李志远和另一个女人的亲密照,背景是酒店房间。

“他发我的。”杨丽娜眼睛肿得睁不开,“说既然我知道了,就离婚吧。孩子他不要,让我看着办。”

我拿起一张照片。

女人很年轻,笑得灿烂,挽着李志远的胳膊。

杨俊才脱下外套,坐到对面。

“他什么时候发的?”

“下午。”杨丽娜抽泣,“我问他是不是真的不要孩子了,他说……说让我找你。说你是我哥,不会不管我。”

杨俊才冷笑了一声。

“好算计。”

“哥,我怎么办……”杨丽娜抓住他的手,“我真的活不下去了。两个孩子,我养不活,我连自己都养不活……”

你可以工作。

“谁要一个带双胞胎的女人?”她尖叫,“工作时间不固定,动不动孩子生病要请假,哪个公司要我?”

杨俊才沉默了几秒。

“那你想怎么样?”

杨丽娜的哭声停了。

她抬头,看看我,又看看杨俊才,嘴唇颤抖。

“妈说……说你们可以……”

“妈说什么不重要。”杨俊才打断她,“我问的是,你想怎么样?你想把孩子给我们,然后自己去哪?去找李志远闹?还是找新男人?”

这话太直接,杨丽娜脸白了。

“我……我没想找新男人。”

“那你想干什么?”

她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我就想……轻松几年。把孩子带大太累了,我快疯了。我想去工作,想有自己的生活,想……”

“想像没生孩子时一样?”杨俊才替她说完。

杨丽娜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我终于明白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从何而来了。

她想逃离的不仅仅是糟糕的婚姻,更是“母亲”这个身份带来的重负。

她想把这份重负转嫁给我。

因为我没有孩子,所以“空闲”。

因为我是嫂子,所以“应该”。

因为婆婆说她苦,所以我得“懂事”。

“丽娜,”我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你带孩子累,我能理解。但你把孩子给我,我去累,这算什么?”

她愣住。

“我也想要自己的孩子。我也在备孕,我也在等一个当母亲的机会。”我看着她的眼睛,“可现在你要我放下自己的计划,去带你的孩子,而且一带就是三年。你觉得这公平吗?”

“我……我没想那么多。”她避开我的目光。

那现在想。

空气凝固了。

杨俊才看着我,眼神复杂,但没说话。

杨丽娜擦掉眼泪,声音很小:“嫂子,你是不是……不愿意?”

“对,我不愿意。”

这三个字说出口,我忽然觉得浑身一轻。

像是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吐出来了。

杨丽娜的脸色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

“可妈说……”

妈是妈,我是我。”我站起来,“丽娜,我可以帮你找保姆,可以借钱给你,可以陪你去看病。但长期带孩子,不行。

她盯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然后她慢慢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走回房间。

门轻轻关上。

我跌坐回沙发,手在抖。

杨俊才握住我的手。

“做得好。”他低声说。

“她恨我了。”

恨就恨吧。”他摩挲着我的手指,“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别人的嫂子。

可我知道,这事没完。

婆婆那关,还没过。



05

周六中午,婆婆打电话说家庭聚餐改到家里。

“你爸也从老家过来了,一家人好好聚聚。”她语气如常,好像昨天那通电话没打过一样。

我挂了电话,看向杨俊才。

“爸怎么突然来了?”

“妈叫来的。”他正在换衣服,“估计是要正式谈孩子的事。”

那……

“别怕。”他扣好衬衫扣子,“记住你昨晚说的话。不愿意,就说不愿意。”

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下午四点,我们到婆婆家。

公公杨建国果然在,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我们,他点点头:“来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杨丽娜在厨房帮婆婆打下手,两个孩子坐在地毯上玩积木。李志远还没到。

“俊才,来帮妈剥蒜。”婆婆从厨房探头。

杨俊才去了。

我坐到沙发上,公公调低了电视音量。

“晓琳啊,”他眼睛还盯着电视,“最近工作忙不忙?”

“还好。”

“身体怎么样?”

“还行。”

他这才转头看我,眼神里有种打量:“听说你们在备孕?”

我手指蜷了一下:“嗯。”

好事。”他点点头,“早点要孩子好。我和你妈当年也是结婚第二年就生了俊才。

我没接话。

他又转回去看电视,像自言自语:“一家人啊,要互相体谅。谁有难处,能帮就帮。血缘这东西,断不了。”

我明白了。

这是先给我打预防针。

六点,李志远终于到了。

他瘦了些,胡子拉碴,进门就喊:“爸,妈。”

婆婆从厨房出来,脸一沉:“还知道来?

“路上堵车。”他赔笑,目光扫过我,又扫过杨俊才,“哥,嫂子。”

杨俊才点点头,没说话。

饭桌上,气氛诡异。

婆婆不停给两个孩子夹菜,李志远低头吃饭,杨丽娜眼睛红肿,扒拉着碗里的米粒。

公公先开口:“志远啊,最近在忙什么?”

“在找工作。”李志远含糊道。

“找得怎么样?”

“还在看。”

婆婆突然把筷子一放。

“看?看多久了?三个月了吧?一个大男人,不工作,老婆孩子怎么养?”

李志远脸涨红:“妈,我……”

“你别叫我妈。”婆婆眼圈红了,“我就丽娜一个女儿,当初你是怎么保证的?现在呢?跟别的女人鬼混,家都不要了?”

“妈!”杨丽娜猛地抬头,“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婆婆声音提高,“他做得出,还怕人说?今天一家人都在,就把话说清楚。李志远,你到底还过不过?”

所有人都看向李志远。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妈,丽娜,这事是我对不起你们。”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我跟小薇是真感情。我们打算结婚。”

杨丽娜手里的碗掉在地上,碎了。

米饭和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离婚。”李志远看着她,“孩子归你,财产没什么好分的,房子是你爸妈的名字。我净身出户。”

“李志远你不是人!”杨丽娜尖叫着扑过去,被杨俊才拦住。

婆婆捂住胸口,公公拍桌子:“混账!”

李志远站起来,后退两步。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但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这是离婚协议,我签好字了。丽娜你签了,我们就去办手续。”

杨丽娜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婆婆哭起来,公公大骂“畜生”。

一片混乱中,李志远看向我和杨俊才。

“哥,嫂子,孩子的事……麻烦你们多费心。”

说完,他转身就走。

世界安静了几秒。

然后杨丽娜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婆婆抱住她,也跟着哭。

公公脸色铁青,手在抖。

我和杨俊才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沉重。

这顿饭,吃不下了。

婆婆安抚好丽娜,擦干眼泪,看向我们。

她眼神里有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俊才,晓琳,你们都看到了。”她声音沙哑,“丽娜这样,孩子怎么办?”

杨俊才没说话。

“妈想了很久,只有一条路。”婆婆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推过来。

和那天丽娜给我看的一样,皱巴巴的,上面写着“托管协议”。

但这次内容更详细。

“丽娜需要时间治病,找工作,重新开始。这期间,昊昊和阳阳就交给你们。”婆婆看着我,“晓琳,妈知道你心善。就三年,等丽娜稳定了,马上接走。”

我盯着那张纸,喉咙发干。

婆婆继续说:“我知道你们想要孩子。但带孩子也是缘分,说不定你们带了外甥,自己的就来了呢?这是积德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更软:“妈也不会让你们白带。丽娜每个月给两千,妈再贴一千。虽然不多,是心意。”

三千块。

带两个三岁男孩。

我差点笑出来。

杨丽娜抬起头,眼睛红肿,眼神却异常清醒。

“嫂子,求你了。”她声音哑得像破风箱,“就三年。三年后我要是还没能力接,你们……你们继续带着也行。孩子跟你们亲,我也放心。”

这话像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来。

继续带着也行?

意思是,可能不止三年?

婆婆握住我的手,手心滚烫。

“晓琳啊,妈知道你最懂事。一家人,不就得互相撑着吗?你就当……当帮妈一个忙。”

所有人都看着我。

公公,婆婆,小姑子。

连地上的两个孩子都安静了,仰头看我。

杨俊才在桌子底下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指冰凉。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婆婆以为我默许了,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

“那就这么定了。从下周开始,丽娜把孩子送过去。手续什么的,慢慢办。”

她转向杨俊才:“俊才,你没意见吧?你妹妹都这样了,你不能不管。”

杨俊才松开我的手。

他拿起那张“协议”,看了几秒。

然后放下。

“妈,丽娜。”他声音很平,平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在签任何东西之前,我问三个问题。”

婆婆愣了一下:“什么问题?”

杨俊才抬眼,看向杨丽娜。

“第一,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