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晚上十点，程远哲刚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家门，手机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接起电话还没说两句话，手机就被他狠狠砸向地面，屏幕碎成了蛛网状。
"乔念！你们乔家是不是把我当提款机了？上次寒假十天就花了三万八，这次暑假两个月，是不是要掏空我的家底？"程远哲的咆哮声在客厅里回荡。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锅铲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01
事情要从半年前说起。
去年寒假，妹妹乔思思打电话说想来我们这里过年，母亲在电话里哭着说一家人要团圆，我心软就答应了。
程远哲当时虽然有些不情愿，但看在过年的份上也没说什么。
谁知道妹妹这一来，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第一天，她就嫌我们家在郊区太偏僻，非要住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一晚上一千二。
我说家里有客房，她撇撇嘴说她不习惯睡硬床，还说姐夫这么有钱，不会连个酒店都舍不得吧。
程远哲当时脸都绿了,但碍于面子还是刷了卡。
接下来的日子简直是噩梦的开始。
乔思思每天睡到中午才起,起床第一句话就是"姐,今天去哪里吃"。
她点的餐厅都是人均五百起步的,我说要不在家做饭,她就说难得来一趟,不想吃家常菜。
有一次在一家日料店,她一个人就点了三千多的菜,我看着账单心疼得要命,她却说"姐你别这么小气,姐夫一个月工资够我们吃好多顿了"。
除了吃饭,她每天都要逛商场。
看上什么就让我买,说是姐姐送她的新年礼物。
一个两万多的LV包,一套一万五的护肤品,还有各种衣服鞋子,加起来又是好几万。
我说她一个学生用不着这么贵的东西,她就打电话跟妈哭诉说我对她不好。
母亲立刻打来电话数落我:"你妹妹才二十二岁,正是爱美的年纪,你小时候我也是这么宠你的,现在嫁了人就忘本了?"
我百口莫辩,只能继续掏钱。
十天下来,光是吃饭、住宿、购物这些账单,我粗略算了算就超过三万五,还不包括她要的红包和零花钱。
程远哲每次刷卡的时候脸色都越来越难看,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大年初五那天,乔思思终于要走了。
临走前她还抱怨说才住了十天太短了,暑假一定要来住久一点。
她走后的第二天,程远哲把所有账单打印出来摆在我面前:"三万八千六百四十二元,乔念,这是你妹妹十天的消费。"
我看着那一叠账单,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知道花了很多钱,我会从我的工资里补给你......"我哽咽着说。
"补?"程远哲冷笑一声,"你一个月工资才七千,这是你半年的收入,你拿什么补?"
那天晚上我们大吵了一架,这是我们结婚六年来第一次吵得这么凶。
程远哲说我没有原则,总是被娘家人拿捏,我说他不理解我的难处,我也是被逼无奈。
最后他摔门而出,在外面住了三天才回来。
回来之后我们开始冷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我无数次想跟他道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我知道这件事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
我也试图跟母亲沟通,希望她能理解我们的难处,让乔思思下次来的时候节俭一些。
母亲却在电话里说:"你现在过得这么好,帮衬一下妹妹怎么了?再说了,你们家那点钱算什么,你姐夫一个月赚那么多,还在乎这三万块?"
我听了心里发凉,想解释程远哲的收入也没有母亲想象的那么高,我们每个月还要还八千块的房贷,但母亲根本听不进去。
02
日子就这样跌跌撞撞地过着,夫妻关系虽然表面上恢复了,但总有一根刺横在心里。
程远哲不再像以前那样跟我聊公司的事,回家就是玩手机或者看电视,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
我也变得小心翼翼,每次花钱都要再三考虑,生怕再次引起他的不满。
就在我以为这件事终于要过去的时候,今天晚上,乔思思又打来了电话。
"姐,我暑假想去你们那里玩,从七月初一直住到八月底,这次我要好好体验一下大城市的生活!"她在电话里兴奋地说。
我当时就愣住了,两个月?这得花多少钱?
"思思,这次暑假可能不太方便,我和你姐夫最近工作都很忙......"我试图委婉地拒绝。
"忙什么忙,我又不用你们陪,再说了我这次还要在你们那里报个培训班,妈说让你给我出学费,一共三万五。"她理所当然地说。
我的手开始发抖:"三万五?思思,这......"
"怎么了?你不会连这点钱都不愿意出吧?妈说了,你嫁得好就应该帮助娘家,我可是你唯一的妹妹啊。"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就在这时,程远哲从外面回来,他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你好,我是乔念的丈夫,你的要求我们恕难从命。"他冷冷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他就把手机狠狠摔在了地上。
"乔念,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们家是不是觉得我家开银行的?三个月花七万多,我一年的奖金都被你们家掏空了!"他的眼睛通红,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
"远哲,你听我解释......"我慌忙说道。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总是无条件答应你们家的要求?解释你为什么从来不为我们这个小家着想?"他打断我的话,"你知道吗,为了还上次的那三万八,我把准备换车的钱都拿出来了,我的车开了八年,每次发动都要打好几次火,我都忍了!"
我第一次知道他为了还那笔钱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
"我不知道......你从来没跟我说过......"我哽咽着说。
"我为什么要说?说了你就能改变吗?你妈一个电话,你妹妹一句话,你就什么原则都没有了!"他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那你想怎么样?"我终于也忍不住了,"她是我妹妹,我总不能看着她有困难不管吧?"
"困难?"程远哲冷笑,"住五星级酒店是困难?买两万块的包是困难?她哪里困难了?她是被你们家宠坏了!"
我们又吵了起来,这次比上次还要激烈。
程远哲说如果我再这样没有底线,他就要考虑我们的婚姻了,我说他太自私,不理解亲情的重要性。
最后他摔门而出,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地上哭。
哭了很久,我渐渐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这件事。
程远哲说得对吗?我真的太没有原则了吗?
我拿起手机,想给母亲打电话说清楚这次真的不行,但看到通话记录里乔思思的名字,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刚才的电话是乔思思打来的吗?
我仔细回想,发现来电显示确实是乔思思的号码,但声音好像有点不对。
乔思思的声音一向娇滴滴的,但刚才电话里的声音虽然年轻,却少了那种撒娇的语气。
我心里涌起一股不安,立刻给乔思思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乔思思睡眼惺忪的声音传来:"姐,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她那边应该是白天。
"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我试探着问。
"打电话?没有啊,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图书馆复习,手机都是静音的。"她打了个哈欠说。
我的心一沉:"你确定没打?"
"确定啊,而且姐,我跟你说个事,我暑假不回国了,我要去法国交换学习,学校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她兴奋地说。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如果乔思思没打电话,而且暑假根本不回国,那刚才那通电话是谁打的?
03
我挂断电话,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如果不是乔思思打的,那会是谁?
我打开通话记录仔细看,来电显示确实是乔思思的号码,但通话时长只有两分多钟。
我又翻出乔思思的微信,看了看她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是三小时前发的,内容是她在法国某大学门口的照片,配文是:"终于拿到交换生名额了,七月就出发,期待新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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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暑假要去法国,怎么可能还打电话说要来我这里住两个月?
我越想越不对劲,立刻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母亲的声音传来:"念念,这么晚了怎么了?"
"妈,今天晚上是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我直接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母亲说:"什么电话?我今天没给你打电话啊。"
"妈,你说实话,是不是你用思思的手机给我打的?"我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念念,你听妈解释......"母亲的语气变得慌张。
我闭上眼睛,心如刀绞。
果然是母亲。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因为这通电话,我和远哲刚才大吵了一架?"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