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封皇夫大典当日,女帝却让她在民间的竹马穿上了我的龙袍,坐在凤椅旁接受百官朝拜,说只是为了圆他一个儿时的梦。
面对谏官的死谏,女帝不耐烦地挥袖:
“皇夫贤良淑德,定能体谅朕的苦衷。”
“不过一件衣服罢了,朕日后赏他十件便是。”
我摘下金冠,不再跪拜,站直身子,将手中的虎符狠狠摔在金殿之上。
“陛下既然如此深情,那这江山便让他来守吧。”
玉石碎裂声中,我转身离去。
“传我将令,镇北军即刻拔营回撤,不再护卫京师。”
“这皇夫的位置,我不稀罕,这兵权,我也带走了。”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的镇北军,她女帝的这位置,能不能坐稳三天!
1
霍子轩身形单薄,那龙袍套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大,却更衬得他俊秀儒雅。
而赵清影,正满眼宠溺地侧过身,亲手为他扶正头上的金龙冠。
礼部尚书当即跪地,头磕得砰砰作响:“陛下!龙袍乃国父之服,霍氏无品无级,怎可逾制?”
“此乃乱了纲常,大不敬啊!”
赵清影却不耐烦地挥了挥龙袖,声音慵懒而理所当然。
“子轩自幼体弱,曾言最大的梦想便是穿一次龙袍,看看这金殿之巅的风景。”
“今日大典,朕不过是圆他一个儿时的梦罢了。众爱卿何必大惊小怪?”
她转头看向刚刚站定的我,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和笃定。
“皇夫出身将门,心胸宽广,定能体谅朕的苦衷。”
“子轩只是穿一穿,待典礼结束便脱下。”
“不过是一件衣服,朕日后赏皇夫十件便是。”
我站在大陛之下,听着这荒唐至极的言论,只觉得手脚冰凉。
我看着自己为了赵清影出生入死、满身伤疤才换来的皇夫之位,此刻竟成了别人过家家的游戏。
霍子轩依偎在赵清影身边,眼角怯生生地瞥了我一眼,低声道:
“清影,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大家都跪着,我好怕……我这就脱下来还给哥哥……”
说着,他作势要解开衣领,却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赵清影一把按住他的手,眉头微蹙,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警告。
“朕是天子,朕说你可以穿,你就可以穿。皇夫若是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如何伴我左右?”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我想起了镇北军十万将士洒在边疆的血。
原来在赵清影眼中,那些血,终究是比不过霍子轩的一个梦。
2
大典的流程虽然尴尬,但在赵清影的强压下,仍在继续。
赵清影牵着霍子轩的手,并肩接受百官朝拜,仿佛他才是真正的新皇夫,而我像个多余的看客,被尴尬地晾在一旁。
到了拜见太后的环节。
太后坐在高位上,目光扫过我那一身戎装留下的英气,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她一直不喜欢我,觉得我杀气太重,不似霍子轩那般温柔。
当霍子轩跪在她面前时,太后的脸上瞬间堆满了慈爱。
她突然从发间拔下那支流光溢彩的血玉飞龙簪。
这支簪子,是赵家祖传的信物,太后曾在我为了救她背着她逃亡三千里时,亲口许诺会在封皇夫大典上亲手送我。
然而此刻,太后却笑着将簪子递给了霍子轩。
“子轩这孩子,哀家看着长大,最是贴心。”
“今日这龙袍穿得好看,哀家做主,这簪子就赐给你把玩了。”
霍子轩故作惊慌,捂着发髻:“太后,这太贵重了,这是给哥哥的……”
“给你你就拿着。”
太后瞥了我一眼,语气淡淡,“皇夫常年征战,性子粗糙,这种精细物件也不方便,若是弄坏了反而可惜。”
“回头哀家让人从库房挑几把好剑给皇夫,那才配得上他的身份。”
全场哗然,这简直当众打我这个皇夫的脸。
有命妇在底下窃窃私语,声音虽小,却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
“看来这李将军虽然封了皇夫,但在赵家眼里,终究是个外人。”
“是啊,霍公子虽然没有名分,但这待遇,可是实打实的正宫。”
“听说李将军当年是死皮赖脸要娶的,如今看来,果然不得宠。”
赵清影也笑着附和,仿佛这是一件多么顺理成章的事:
“母后说得对,云飞性子刚硬,确实不适合这些东西。子轩戴着正好,相得益彰。”
我看着那支血玉簪在霍子轩头上晃动,红得刺眼,像极了我在乱军中流过的血。
原来,救命之恩,在他们眼中,轻如鸿毛。
吉时已过,仍无人请正牌皇夫登座。
赵清影只顾着和霍子轩低语,仿佛忘了还有个皇夫在场。
3
大殿之上,香烟缭绕。
我独自站立在百官之前,脊背挺得笔直。
耳边传来霍子轩和赵清影的调笑声,以及周围人肆无忌惮的议论。
“听说当年是李将军非要娶陛下的,仗着手里有兵权,陛下也是没办法。”
“可不是嘛,陛下和霍公子那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要不是李家手握重兵,陛下怎会嫁一个只会杀人的男子?”
“你看霍公子,多俊秀惹人怜爱,这才是才子佳人,天作之合。李将军……那简直一身汗臭,都令人作呕。”
我的手指轻轻抚过腰间的剑柄,指尖冰凉。
我想起了七年前。
那时赵清影还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女,被发配边疆,受尽欺凌。
是我们在雪地里发现了她,把她从死人堆里背了回来。
是为了她那句“我想回京,我想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违背父命,提枪上马,为她挡箭,为她杀敌。
那年上元节,赵清影曾指着满城烟火,握着我满是冻疮的手说:
“云飞,待我君临天下,定以江山为聘,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如今,江山有了,人却变了。
霍子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是在赵清影登基后的第一次选秀。
赵清影红着眼眶对我说:“子轩父母双亡,孤苦无依,小时候他给我送过一个馒头。”
“朕只是把他当弟弟照顾,绝无他意。”
于是,这个弟弟住进了离养心殿最近的宫殿,吃穿用度比肩贵君。
每当我在边境苦战,吃着夹杂沙砾的干粮时,赵清影在宫中陪霍子轩赏花品茶。
每当我在为了军粮发愁,跪在户部大门求粮草时,赵清影为了霍子轩一笑,耗资万金建摘星楼。
如今,这出姐弟情深的戏码,终于演到了封皇夫大典上。
霍子轩在赵清影耳边轻语,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我听见:
“清影,哥哥好像生气了,脸色好难看。要不我还是下去吧?我不想让清影为难。”
赵清影当众揉了揉他的头,眼神宠溺:“生什么气?他最是识大体。你身子弱,就在这坐着,朕护着你。”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识大体?
这三个字,像一道枷锁,困了我三年。
今日,我不想再识大体了。
4
“吉时已到——”
礼部尚书颤巍巍地高喊,额头上全是冷汗:“请皇夫登台,与女帝共祭天地!”
这是大典最重要的环节,帝后同祭,受命于天,昭告四海。
就在我准备迈步时,霍子轩突然身子一软,惊呼一声:“哎呀,头好晕……”
赵清影眼疾手快,一把搂住霍子轩,满脸焦急,声音都变了调:“子轩!怎么了?传太医!快传太医!”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对礼部尚书吼道:“没看到子轩不舒服吗?祭天推后!”
礼部尚书急得跪倒在地:“陛下!吉时若过,恐遭天谴啊!祭天乃国之大事,怎可因一无名男子而废?”
霍子轩靠在赵清影怀里,虚弱地扯着她的衣袖,眼泪汪汪:“清影,别为了我误了吉时,那是大罪。”
“要不……我就站在这里陪你祭天吧?只要能陪着清影,子轩死也无憾了。”
赵清影感动不已,紧紧抱住他:“好!朕便许你同祭!朕倒要看看,谁敢说半个不字!”
全场死寂。
让一个无名无分的男子,穿着龙袍,代替皇夫祭天?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赵清影看向台下的我,理直气壮地说:“云飞,子轩身子不适,离不开朕。你且在台下候着,待祭天结束,朕再补你一个仪式。”
“你向来懂事,不会计较这些虚礼的,对吧?”
我看着台上那对苦命鸳鸯,终于笑了。
我一步一步走上丹陛,每一步都踩得极重。
赵清影皱眉,不悦道:“你上来做什么?朕不是让你候着吗?别惊扰了子轩。”
我停在龙椅前,目光扫过赵清影,最后落在霍子轩身上。
“陛下,霍公子既然这么喜欢这身龙袍,这么喜欢这个位置,那臣夫便成全他。”
我抬手,缓缓摘下头顶那顶沉重的九龙朝阳冠。
金冠落地,发丝飞扬。
“云飞!你做什么?别胡闹!”赵清影厉声呵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胡闹?”我从袖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图纸。
那是《北境布防总图》以及《连弩制造秘籍》!
这是李家几代人的心血,是能保大梁百年无虞的神物。
原本,我是打算在今日,作为礼物献给朝廷的。
“现在看来,陛下不需要了。”
“嘶啦——”锦帛撕裂的声音在大殿上格外刺耳。
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那价值连城的布防图撕得粉碎,扬手一挥。
碎帛如雪花般飘落,洒在赵清影和霍子轩震惊的脸上。
“赵清影,霍子轩。祝你们百年好合,也祝我李云飞,从此与赵家江山,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