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我发现沈聿的手机相册里，有一个名为公主的加密分类。
里面全是一个陌生女人从年少到现在的照片，甚至还有他们的一张婚纱照。
我没有哭闹，给了沈聿两个选择。
“要么删了所有，和她再无瓜葛。”
“要么我们离婚。”
沈聿抱着我，哭着说他只是一时糊涂，怀念青春。
“我爱的是你，老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
十年感情，从校服到婚纱，我选择了原谅。
直到我即将临产，需要紧急送往医院时，沈聿接了个电话。
“聿哥，我失恋了，在天台喝酒，我好想死。”
他松开握住我的手，转身就跑。
我忍着剧痛，声音颤抖：
“沈聿，我要生了，求求你先送我去医院。”
他只是顿了顿，“湾湾，人命关天，你先自己叫救护车。”
随后他头也不回，门被重重甩上。
那一刻，我十年的爱意，终于化为了灰烬。
1
救护车是邻居帮忙叫的。
我攥着手机，在剧痛的间隙里，最后一次拨通沈聿的电话。
无人接听。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心也跟着沉进了无底的深渊。
我签下手术同意书时，疼得指尖都在发颤。
孩子落地的哭声响彻手术室，我的世界却一片死寂。
十年爱恋，五年婚姻，最终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奔向了另一个女人。
刚被推出产房，我哥红着眼眶冲了过来。
他先是抓着医生问我的情况，接着一拳砸在墙上。
“沈聿那个王八蛋呢？他平时不是把你当宝贝疙瘩，怎么老婆要生了，他一个电话就没影了？”
“天塌下来了，也不能把他老婆孩子扔下不管吧？”
我好似忽然看清了一切，淡然一笑，“沈聿藏在心尖上的人，不是我。”
“哥，我要离婚。”
我哥脸上的暴怒僵住了。
他愣了半晌，眼圈泛红，最后只是伸手，笨拙地擦掉我额角的冷汗。
“你想干什么，哥都给你撑腰。”
这句话，瞬间击溃了我所有的伪装，我埋我哥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刚上大学那会儿，沈聿为了给我凑齐学费，暑假去工地搬了两个月的砖。
拿到钱时，他整个人黑了一圈，瘦得脱了相，却笑着把钱塞我手里。
“我们家湾湾以后就是大学生了。”
曾经那个连未来都规划好有我的男人，如今却把另一个女人刻进了骨血里。
我早就该发现的。
在他手机那个名为公主的加密相册里，藏着另一个女人的一生。
可我忘了，裂痕一旦产生，只会越来越大。
直到彻底崩塌。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我刚被推回病房，沈聿就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那个我只在照片里见过的女人。
她穿着洁白的裙子，脸色苍白，像是受过什么委屈。
怯生生地躲在沈聿身后，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
沈聿快步走到我床前，脸上带着愧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湾湾，孩子呢？是男孩还是女孩？”
这一幕，何其熟悉。
上一次，他也是这样跪在我面前，发誓会跟乔月断得一干二净。
我抬手，用尽所有力气，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滚！”
2
这一巴掌用力过猛，牵扯到了我的伤口，一阵尖锐的刺痛袭来。
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死死抓住了床单。
沈聿捂着脸，声音沙哑地辩解，“湾湾，这次情况特殊。”
“小月她……她失恋了，一时想不开要跳楼。”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吧？你最善良了，一定能理解我的，对不对？”
他三言两语，就将我架在了道德的绞刑架。
我若是不依不饶，就是冷血无情，心胸狭隘。
可就在几小时前，我因为大出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孩子再晚出来几分钟，就可能缺氧变成脑瘫。
沈聿的嘴里没有半句关心我的话，只是一个劲地替他自己和乔月开脱。
他的每一句话，都在强调他的无奈和对乔月的疼惜。
我盯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
沈聿这辈子，在我面前下过三次跪。
第一次，是我爸公司破产，欠下巨额债务。
当时还是个穷学生的他，疯了似的打工赚钱。
有人嘲笑他一个名牌大学的高材生，为了钱什么活都干。
他从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
他说：“我要是连我爱的女人都护不住，要那点脸面有什么用。”
在我被债主堵在巷子里的时候，沈聿跪在地上，求他们放过我，说所有的钱他来还。
我满心感动，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
可他口中的一辈子，在婚后第五年就变了质。
剩下的两次下跪，全是为了那个叫乔月的女人。
他嘴上选择了我，行动上却一次次为乔月破例。
见我沉默不语，沈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责备。
“小月跟你不一样。”
“她从小就是孤儿，无依无靠，性格敏感又脆弱。”
“你虽然也吃过苦，但你还有我，有我们的家，还有你的哥哥爱你。”
他每一句解释，都像一把刀子，深深扎进我的心里。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既然她那么可怜，你不如去照顾她一辈子好了。”
“离婚协议，我会尽快寄给你。”
沈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云湾，你闹够了没有？”
“孩子才刚出生，你就非要让她跟你一样，在破碎的家庭里长大吗？”
我气得发抖，刚想反驳，就被门口的争吵声打断。
透过门缝，我哥正指着乔月的鼻子骂。
沈聿想都没想，一步冲出去，把我哥狠狠推开。
“砰”的一声，我哥的头撞在了墙上。
他把乔月护在身后，怒气冲冲地吼。
“你凭什么欺负她？”
“你们有完没完？她刚从鬼门关回来，你们就这么欺负一个病人？”
我忍着剧痛，挣扎着下床，踉跄着走到门口。
看着我哥额角渗出的血，我眼睛瞬间红了。
“沈聿，我哥这些年把你当亲弟弟！”
“你怎么能对他动手？”
我哥捂着头，快步走到我身边扶住我。
“几个月前我就觉得你跟沈聿不对劲，还想着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可我真没想到，他沈聿也会玩精神出轨这一套！”
“当初我就不该同意湾湾嫁给你！现在还敢带着小三登堂入室，沈聿，你真有种！”
“哥今天非得替你撕了她！”
我哥护着我的话，让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乔月听到小三两个字，脸白了白，委屈地咬着嘴唇。
“你别血口喷人！我跟聿哥是清白的！”
沈聿心疼地扶住摇摇欲坠的乔月，再看向我们时，眼神里只剩下厌烦。
“云湾，我没想到你身边都是这种不讲道理的人。”
“生了孩子就了不起吗？就可以随意污蔑别人？”
“我看你就是被惯坏了，越来越不可理喻！”
我失望地看着他。
曾经，沈聿最心疼我没有安全感，发誓会给我一个安稳的家。
可现在，他亲手将这个家砸得粉碎。
乔月躲在沈聿怀里，声音细若蚊蝇。
“聿哥，我们走吧，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夫妻吵架。”
“跟没素质的人讲不通道理，我好害怕。”
沈聿听完，留下一句“你自己好好反省”，便扶着乔月转身离开。
3
我没理会乔月那点小伎俩，冲旁边的护士招了招手。
我哥的伤要紧，没必要跟两个无关紧要的人渣浪费口舌。
我回到病床上，打开手机联系律师写一份离婚协议。
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聿发来的消息。
【我给你请了金牌月嫂，月子中心也订好了，都是最好的，你安心休养。】
紧接着，一个快递员捧着一大束香水百合走了进来。
正在给我换药的护士一脸羡慕。
“云小姐，你先生对你真好。”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可我，对百合花粉过敏。
这件事，我只在领证那天，随口跟他提过一次。
他送的花，永远是象征纯洁的百合。
每一次，我都会被呛得不停打喷嚏，身上起满红疹。
可沈聿，从来没有发现过。
朋友圈的红点亮起，是乔月发的。
一张她手腕的照片，缠着厚厚的纱布，配文是：
【谢谢你，我的英雄。】
照片的背景，是沈聿的车。
副驾的角落里还放着一条不属于我的性感内衣。
我关掉手机，将手上那枚戴了五年的钻戒，缓缓摘下。
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也直接发给了沈聿。
不到一分钟，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云湾，你又发什么疯？”
“你就是仗着我爱你，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我冷笑出声，“陪着你的白月光上演英雄救美，感觉应该不错吧？”
电话那头有片刻的死寂，随即传来他恼羞成怒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你找人查我？”
“我没那么闲。”
我听到他那边传来走动的声音，应该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我和小月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一个人在医院，身边没个亲人，我总不能不管她吧。”
“湾湾，你别无理取闹了，等她情况稳定了，我马上就回去。”
我抓紧手机，声音里满是嘲讽。
“沈聿，你知道吗？你每次心虚的时候，话就特别多。”
我没给他再开口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出院后，我把孩子送到了我哥家，自己则回了一趟我们的婚房。
才半个月没回，这个家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玄关处，我最爱的那双毛绒拖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小巧的白色高跟鞋。
客厅里我最爱的香薰被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阳台上，我精心养护的那些多肉，全都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几盆我不认识的兰花。
我记得沈聿把房产证交给我时，眼里的光芒。
他说：“湾湾，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以后我们有了孩子，我们就换个更大的别墅。”
现在孩子有了，他承诺的未来，却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门锁转动，沈聿搂着乔月走了进来。
两人说说笑笑，在看到我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我拖着行李箱，眼神扫过他们。
“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回？”
沈聿脸色一沉，“回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现在跟我甩脸色给谁看？”
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行李箱上，“孩子呢？你把孩子扔在哪了？你就这么当妈的？”
“离婚协议你没看吗？你婚内出轨，房子孩子都归我。”
沈聿还没说话，一旁的乔月却突然变了脸色。
“云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聿哥？”
“他和我之间清清白白！反倒是你，我前几天还看见……”
乔月突然捂住嘴，一副说漏嘴的惊慌模样。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4
她那副欲说还休的样子，让沈聿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你看见了什么，说清楚。”
“我……我好像看见云小姐从一辆豪车上下来，开车的是个很帅的男人，他还和云小姐手牵着手……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乔月拿出手机，点开一张模糊的照片递给沈聿。
沈聿看完，射向我的目光冷得能结冰。
“这就是你非要离婚的真正原因？”
“云湾，是你先背叛了我！”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宁愿信她，也不信我？”
“我刚生完孩子，一直在医院，我哪有机会去见别的男人！？”
沈聿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动摇。
乔月立刻哭了起来，“聿哥，都怪我，肯定是我看错了，你别跟云小姐吵架……”
一条消息弹出来，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尖叫着扑进沈聿怀里。
“有、有人给我发恐吓信，说要……要找人毁了我。”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云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怎么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沈聿厌恶地盯着我，“是你干的？”
明明没有证据，他的语气却笃定我就是罪魁祸首。
我无力地辩解，“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有谁？云湾，对一个无辜的女孩子下手，你觉得很有成就是吗？”
他把手机砸到我面前，眼里全是失望。
“你凭什么说是我？”
“你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不就是想看乔月难受吗？”
“云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心机了？马上给乔月道歉！”
我咬紧嘴唇，倔强地昂着头。
“证据呢？你有证据是我做的吗？”
他一时语塞，就在这时，乔月突然“啊”地尖叫一声，身体一软，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她抱着脚踝，痛苦地呻吟起来，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我的脚……好痛……”
沈聿脸色大变，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将她抱在怀里。
他抬头，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云湾，你竟然敢推她！你好恶毒！”
他抱着乔月，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要把我拖下楼。
“跪下道歉！现在！”
刚生产完的身体本就虚弱，被他这么一拽，小腹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我疼得眼前一黑，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却死死咬着牙关，没吭一声。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腹部的伤口也跟着一阵阵抽痛。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那眼神陌生又冰冷，仿佛我是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让你去道歉！”
他嘶吼着，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楼下，乔月靠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怼到他面前。
“沈聿，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个值得你放弃一切去维护的女人，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