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沈念，陆氏暂停和你工作室的合作。”
“后续方案，由品牌部重新评估，许棠协助跟进。”
回到工作室，公司群里员工们在担忧尾款，我关掉手机核对账本。
晚上陆景深回到公寓，他把车钥匙扔在桌上。
“把澄白系列的原稿给许棠。”
我抬头，“你说什么？”
“她要参加新锐设计赛，需要一套完整作品。”
“你的澄白系列成型度高，借她用一下。”
我看着他，手里的笔停住。
澄白系列的纹样，来自我妈留下的旧衣。
我妈去世前把那件衣服留给我。
布料不能再穿，我拆下边角，画进设计稿。
那是工作室翻身的作品，也是我妈的遗物。
我摇头，“不给。”
陆景深把账本合上。
“沈念，许棠刚入行，她需要机会。”
“你已经有工作室了，而且以后我们结了婚，陆氏的资源也有你的一半。”
“她什么都没有，你帮帮她怎么了？”
我声音抬高。
“帮她？拿我妈的遗物和我的原创，去帮她证明自己？”
手机铃声响起，是许棠发来的语音。
语音里，许棠吸了吸鼻子。
“陆总，你别为难姐姐了。我只是想证明，我不是靠你。”
陆景深按灭语音，脸色沉下去。
“她都这样了，你还要计较？”
我站起身。
“陆景深，你要是真的心疼她，就自己给她买资源。别拿我的东西做人情。”
他看了我几秒，摇头。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我指腹摩挲着账本粗糙的封皮，没接这句话。
我上了个厕所，返回客厅时书房抽屉被拉开，装原稿的文件盒消失了。
我跑下楼，在地下车库拦住他的车。
车窗降下，我把手伸进窗框，“还给我。”
陆景深直视前方。
“比赛结束就还你，你别闹得大家都难堪。”
车窗升起，我只能松开手。
在他那里，我排在许棠后面。
我拦了出租车，赶去比赛后台。
我赶到时，她正对着镜头大谈灵感，怀里抱着属于我的文件盒。
众人鼓掌。
我站在人群外，冷汗浸透了后背。
我看着她怀里的文件盒，指尖发冷。
我推开人群。
“许棠，把原稿还给我。”
周围人停止交谈。
许棠抬手擦眼角。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今天是比赛现场，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我伸手去抓她怀里的文件盒。
她抱着文件盒往后退。
“你别抢，我没有拿你的东西。”
工作人员围上来。
我压住声音。
“这里面有我母亲留下的布片，你还给我。”
许棠眨了眨眼，松开手指。
文件盒从她怀里滑落，掉进旁边的染料桶。
盒盖弹开，旧布片沉进染料里。
我跪在地上伸手去捞，手指被染红，我在桶里摸索。
许棠站到我身后，声音压低。
“我知道那是你妈的东西。”
我转过头。
她冷笑道，“可旧东西，本来就该让路。”
陆景深走过来时，我跪在地上，染料从布角往下滴。
我把布片往衣服上擦，却越擦越脏。
许棠先哭出声。
“陆总，我不是故意的。”
“姐姐突然冲过来抢文件，我手腕撞到桌角，盒子才掉进去的。”
她把手腕递到陆景深眼前。
陆景深看了一眼我的手，又转头看许棠。
他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手腕。
“道歉。”
“她是故意的。”
陆景深声音压下来。
“沈念，够了，这是比赛后台，不是你发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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