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供我读完5年博士,堂哥打来电话:爸突发脑梗,借76万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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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深夜的手机屏幕在漆黑的卧室里幽幽地亮着,惨白的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屏幕上显示着十三个未接来电,每一个都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我知道,只要按下回拨键,原本平静温馨的生活就会被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但我没有接听,只是静静地坐在书桌前,看着桌面上那张刚刚打印出来的薄薄的银行流水单。

它轻飘飘的,却承载着一段长达五年、被谎言与算计层层包裹的虚伪亲情。

有些恩情,或许从一开始就是裹着蜜糖的砒霜,等待着在最致命的时刻发作。



01

初春的傍晚,厨房里炖着玉米排骨汤,咕噜噜地冒着热气,把玻璃窗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雾。

赵明轩系着那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围裙,正小心翼翼地往砂锅里撒着葱花,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老歌。

我倚在厨房的门框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刚收到的录用通知书,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怎么了,傻站在那儿干嘛,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今天特意买了你最爱吃的肋排。”

赵明轩转过头,顺手用手背蹭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冲我露出一个温和而毫无防备的笑容。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跳,慢慢把手里的A4纸递了过去。

“明轩,你看这个,我拿到那家跨国药企的offer了。”

他愣了一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纸,眯着眼睛凑近了看。

“我的天,年薪……一百万?”

赵明轩的声音颤抖着,手里的汤勺“吧嗒”一声掉回了案板上,溅起几滴滚烫的水花。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仿佛我在和他开一个天大的玩笑。

“微宝,你没看错吧,真的是一百万,他们不是在骗你吧?”

在反复确认了文件上的红头公章后,他甚至顾不上自己身上还有油烟味,一把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在狭窄的厨房里兴奋地转了好几个圈。

我被他转得有些头晕,眼眶却忍不住酸涩湿润了,也跟着他一起傻笑出了声。

这五年的博士生涯实在太苦了,无数个熬到凌晨三点的实验室之夜,无数次面对失败数据的崩溃大哭,终于在这一刻结出了最甜的果实。

“这下可太好了,咱们终于有钱换个大点的房子,不用再挤在这个连阳光都照不进来的老破小里了。”

赵明轩把我放下来,眼眶也有些发红,宽厚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靠在他温热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被一种久违的踏实感填满。

我们结婚这三年里,他只是个拿着固定工资的普通中学老师,收入平平。

可是他却几乎承担了家里所有的家务,每天早起给我做早饭,晚上陪我熬夜改论文,毫无怨言地用他微薄的薪水支撑着我艰难的学业。

“这份工作来得太不容易了,多亏了你这么拼命,也多亏了当年大伯的帮忙。”

赵明轩一边把盛好的热汤端上餐桌,一边自然而然地感慨了一句。

“咱们这周末抽空回一趟老家吧,买点好酒好菜,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伯,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了,肯定比咱们还高兴。”

听到“大伯”这两个字,我脸上的笑容不由自主地微微僵硬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一根细细的针突然扎痛。

但我很快又调整了呼吸,恢复了正常的表情,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好,是该回去看看他了。”

我低下头,看着碗里漂浮的葱花,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在赵明轩的心里,大伯沈培德是我们家最大的恩人,是一个重情重义、高风亮节的长辈。

但在我的心里,这个名字却像是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02

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了五年前的那场升学宴上。

那天,我考上重点大学博士的消息,彻底轰动了我们那个并不富裕的家族。

镇上最大的饭店包厢里热闹非凡,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白酒和劣质香烟混合的味道。

推杯换盏间,所有亲戚都在向我道喜,夸我是沈家好不容易飞出的金凤凰。

大伯沈培德坐在正对着门的主位上,喝得红光满面,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声音洪亮得几乎能掀翻屋顶。

“我们老沈家祖上积德,终于出了个有出息的孩子,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端着满满一杯白酒,用力地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宣告。

“微微,你放心去读你的博士,哪怕是要读到国外去,你的学费生活费大伯也全包了!”

“大伯就是砸锅卖铁,就是去工地上搬砖,也一定供你把这书读完,绝对不让你为钱发愁!”

那时候的我,父亲早逝,母亲身体一直不好,只能靠给别人打零工维持生计。

面对每年高昂的学费和一线城市不菲的生活费,我正躲在被子里偷偷哭过好几回,甚至痛苦地动过放弃学业的念头。

大伯这句掷地有声的承诺,就像是在即将溺水的人手里塞了一块巨大的浮木,让我感动得当场红了眼眶,端着酒杯的手都在不住地发抖。

从那以后,“大伯花了几十万供沈微读博士”的故事,就成了亲戚们茶余饭后的美谈。

逢年过节,只要有人来家里串门,或者家族里有什么聚会,大伯总会有意无意地提起这件事。

他的语气里总是满是骄傲,带着一种施恩者的宽容与自豪,仿佛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是他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赵明轩是个心地善良又实在的人,他第一次跟我回老家时,在饭桌上听到了长辈们的这些话,对大伯可谓是感激涕零。

他总觉得,如果没有大伯当年的慷慨解囊,我就不可能顺利毕业,更不可能有我们现在这样安稳的幸福生活。

所以,这结婚三年来,无论大伯家里遇到什么事,赵明轩总是冲在最前面,出钱出力,从来没有过半句怨言。

前年大伯家的老房子说要翻新漏水的屋顶,明轩二话没说,背着我把我们攒了小半年的两万块钱直接转了过去。

去年堂哥沈宇飞结婚,明轩不仅硬生生凑了两万块的份子钱包了最大的红包,还特意请了三天假,跑前跑后地帮忙张罗迎亲车队和酒席。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赵明轩那张真诚而毫无防备的脸,看着他为了我的家人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却像压了一块浸满水的海绵,沉甸甸的透不过气来。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五年来,每当夜深人静时,我看着手机银行APP里那寥寥无几的余额,是怎样的如履薄冰。

我也从来没有向明轩坦白过,大伯在外面的那些高谈阔论,其实不过是一个经不起推敲的华丽泡沫。

但我什么都没说,从来没有在亲戚面前反驳过大伯,更没有无情地戳穿过他的谎言。

毕竟,他是长辈,在我人生最黑暗、最困难的时候,哪怕只是一句口头上的承诺,也确确实实地给我带来过一丝精神上的希望。

我曾经天真地以为,只要我咬着牙顺利毕业,拼命工作赚了钱,把这份被无限放大的“恩情”体面地用物质还上,这件事就能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我以为,生活会像今晚这锅熬得浓郁的排骨汤一样,熬过了苦涩,总会越炖越有滋味。

可惜,我把人性想得太简单了,也低估了贪婪的胃口。

03

拿到offer的第三个晚上,窗外的天气突变,下起了连绵的春雨。

雨滴淅淅沥沥地敲打着卧室的玻璃,发出让人心神不宁的沙沙声。

我和赵明轩正窝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腿上盖着同一条毛毯,翻看着手机里的装修案例,规划着未来新房的模样。

突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震动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拿起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堂哥“沈宇飞”的名字。

平时我们两家走动得并不算频繁,这么晚打电话来,我心里隐隐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一声“喂”,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沈宇飞带着严重哭腔的嘶吼声。

“微微,你快救救咱爸啊!”

“他晚上吃完饭突然晕倒了,是突发脑梗,现在人已经在市中心医院的重症抢救室里了,医生说要马上准备做开颅手术!”

我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失重般往下坠,手不自觉地紧紧抓住了沙发边缘的布料。

“怎么会这么突然,大伯平时血压不是控制得挺好吗,现在情况到底严不严重?”

“医生下病危通知书了,说情况极其危险,必须要用进口的特效药,还得放好几个进口支架!”

“前期手术费加上后续在ICU的重症监护费用,医院让家属至少先去缴费处准备七十六万!”

听到“七十六万”这个巨大的数字,我的脑袋嗡地响了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狠狠砸在了我的神经上。

这可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即便是对于我这个刚刚拿到百万年薪offer,连试用期都没过的人来说,也是一笔短时间内难以筹措的巨款。

“宇飞哥,你先别急,你在医院先照顾好大伯,钱的事情我们再想办法……”

“现在说这些废话还有什么用!”

沈宇飞的情绪变得异常暴躁,声音大得连坐在旁边的赵明轩都听得一清二楚。

“微微,咱爸当年可是砸锅卖铁,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才供你读完的博士,现在他命悬一线,就在里面等着钱救命,你总不能当个白眼狼见死不救吧!”

他的话语里带上了强烈的道德审判和不加掩饰的逼迫意味,仿佛只要我犹豫一秒钟,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赵明轩此时已经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变得煞白,一把将手机从我手里抢了过去。

“哥,你别慌,千万稳住,大伯的命要紧!”

“我们这就想办法筹钱,大伯在哪个病区,我们马上打车过去!”

赵明轩对着手机大声喊道,语气里充满了焦急与没有丝毫保留的担忧。

电话那头似乎又急促地交代了几句,随后便挂断了。

屋子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电视机里还在播放着毫无营养的综艺节目,发出一阵阵虚假的罐头笑声。

赵明轩急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手指用力地把原本整齐的头发抓得一团糟。

“微宝,七十六万,数额太大了,我们手里现在的死期存款,加上这两年准备付学区房首付的钱,全部取出来凑一凑大概有六十二万。”

“剩下的十四万,明天一早我去学校找几个关系好的老同事借一点,或者我直接拿我的公积金去申请个加急的消费贷……”

他嘴里快速地念叨着,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已经把我们两人结婚三年辛辛苦苦攒下、准备用来安身立命的所有家底都盘算进去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因为焦急而涨红的脸庞,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如果大伯真的危在旦夕,作为晚辈,即便看在亲情的份上,我也理应尽力去帮忙凑钱。

但是,刚才沈宇飞在电话里那种刻意的急躁、精准报出的那“七十六万”连零头都没有的夸张数字,以及那种迫不及待就把“砸锅卖铁”的恩情搬出来的道德绑架,让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度的违和感。

普通老百姓在遇到突发重病、亲人还在抢救室生死未卜时,第一反应往往是恐惧和求助,而不是在电话里如此清晰、冷静地计算出包含后续重症监护在内的精确总额。

更何况,大伯这五年来所谓的“砸锅卖铁供我读书”,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是一句彻头彻尾的谎言。

一个能在外面把谎言编织得如此完美、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别人长达五年感恩的人,他的儿子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抛出的大病借款,真的那么单纯可信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慌乱中冷静下来,抬起头直视着赵明轩焦急的眼睛。

“明轩,你先冷静一下,这笔钱我们不能就这么急匆匆地转过去。”

赵明轩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眼神陌生得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我一样。

“微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是大伯,是当初砸锅卖铁供你读完博士的恩人,现在他躺在抢救室里等着这笔钱救命,你居然跟我说不能转?”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带着深深的失望、不解,甚至有一丝愤怒。

我知道,在赵明轩单纯朴实的世界观里,知恩图报是为人处世的底线。

而我现在这句冷静到近乎冷血的话,已经狠狠触碰到了他的底线,打破了他对我一贯的认知。

“我不是说不救他,只是这件事透着古怪,突发脑梗需要多少钱我心里有数,这七十六万的数字太蹊跷了。”

“我必须要先弄清楚真实情况,明天一早,我亲自去市中心医院看看大伯的病历和缴费单。”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克制,不想在事情的真相查明之前,就和他爆发无谓的激烈争吵。

赵明轩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过身重重地坐在了沙发的另一头,刻意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滴狠狠地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

这个漫长而冰冷的夜晚,注定无人能够安眠。



04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空气里透着一股初春特有的料峭寒意。

我走出卧室时,餐桌上放着一份凉透的早餐,赵明轩已经去学校早读了。

茶几上压着一张字条,上面是他凌乱焦急的笔迹,求我无论如何先把钱凑齐,不能拿长辈的命开玩笑。

我面无表情地把字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穿上风衣,独自打车前往了市中心医院。

医院的大厅里人声鼎沸,刺鼻的消毒水味让我原本就紧绷的神经越发清醒。

我直接来到了住院部一楼的导诊台,报出了沈培德的名字和身份证号。

护士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抬头抱歉地告诉我,全院的住院系统里都没有这个人。

我不死心,又亲自跑了一趟神经内科的重症监护室,挨个看过了门口家属等待区的名字。

没有,什么都没有,大伯根本就不在这里。

我走到楼梯间的拐角处,掏出手机,按下了沈宇飞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里没有医院特有的嘈杂和仪器的滴答声,反而透着一种空旷的安静。

“宇飞哥,我已经到市中心医院了,大伯到底在几楼几床,我现在把钱送过去。”

我刻意放缓了语速,试探着将了他一军。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几秒钟,随后传来沈宇飞有些结巴慌乱的声音。

“你……你怎么跑过去也不提前说一声,那边的床位太紧张,昨晚半夜咱爸情况恶化,已经连夜转到隔壁市的私人脑科医院了!”

“转院了?”

“那为什么没有转院记录,甚至连最初的入院记录我都没有查到?”我紧追不舍地反问。

沈宇飞显然没想到我会去查这些,顿时恼羞成怒地在电话里吼叫起来。

“沈微,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就是不想借钱对不对,居然还跑去医院查岗,你有良心吗!”

他心虚地骂骂咧咧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忙音。

我冷笑了一声,收起手机,转身拨通了堂妹沈瑶的微信语音。

沈瑶是大伯的亲侄女,一直留在老家县城工作,对家族里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门清。

“姐,你别听我哥瞎说,大伯根本没病,昨天下午我还看见他在巷子口的棋牌室打麻将呢。”沈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屑和无奈。

我心里的最后一只靴子终于落了地,却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生出了一股更深的寒意。

“那他为什么要撒这么大的谎,甚至连突发脑梗这种恶毒的借口都编出来了?”

电话那头的沈瑶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家族的遮羞布彻底撕开。

“姐,其实这件事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大伯这两年不仅没给你寄过钱,反而一直在利用你的名头到处借钱。”

“他跟亲戚们炫耀说你将来是要赚大钱的,现在借钱给他去搞大项目,等你博士毕业了就能连本带利地还给他们。”

“现在估计是他的那些烂摊子彻底兜不住了,债主天天上门闹事,他走投无路,这才把主意打到了你刚刚拿到的那个百万年薪上。”

挂断电话后,我在医院冰冷的走廊长椅上坐了整整半个小时。

这五年来的委屈、隐忍、如履薄冰,在这一刻化作了彻骨的悲凉和被亲人算计的愤怒。

我拿出手机,联系了一位在律师事务所做尽职调查的朋友,让他帮我查一些关键的资金流向。

有些被道德绑架的烂账,是时候明明白白地算清楚了。

05

下午四点,我推开了家里的防盗门。

赵明轩已经提前请假回来了,正焦躁不安地坐在沙发上抽烟,烟灰缸里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烟蒂。

看到我进门,他猛地站起身,快步冲到我面前。

“微宝,你上午去哪了,电话也不接,钱你到底准备好没有,宇飞哥刚刚又打电话来催命了!”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责怪。

我看着他这副为了别人家的事情心力交瘁、甚至不惜责怪妻子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又可悲。

还没等我开口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粗暴的砸门声。

赵明轩愣了一下,赶紧转过身去开门。

门开的瞬间,我看到了站在门外的两个人,正是沈培德和沈宇飞。

大伯穿着一件崭新的黑色夹克,除了神色有些慌张外,脸色红润,哪里有半点突发脑梗、命悬一线的衰败样子。

赵明轩彻底傻眼了,他举着还夹着香烟的手,呆呆地看着生龙活虎的大伯,结结巴巴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大伯,您不是在重症监护室等救命钱吗,怎么来这了……”

沈培德没有理会赵明轩的震惊,而是直接推开他,大步走进了客厅,一屁股坐在了主位的沙发上。

沈宇飞跟在后面,顺手重重地关上了防盗门,像个看守一样堵在了门口。

大伯叹了口气,刚才还红润的脸庞瞬间换上了一副愁云惨雾的表情,甚至还硬生生挤出了几滴眼泪。

“微微啊,大伯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来骗你。”

“我这两年跟着别人做生意,全赔光了,现在要债的人天天拿着刀在我家门口堵着,不还钱他们就要我的老命啊!”

他一边哭诉,一边用手背抹着眼泪,试图再次唤起我这五年来习惯性的隐忍和妥协。

赵明轩虽然震惊于大伯装病的骗局,但听到欠债和生命威胁,他盲目善良的本能让他再次动摇了。

“大伯,您就算遇到天大的困难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啊,这到底欠了多少钱?”赵明轩赶紧去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语气里竟然还带着心疼。

“连本带息,正好七十六万。”沈培德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盯着我,不再有半点伪装的慈祥。

“微微,你现在可是拿了百万年薪的大博士了,这笔钱对你来说就是小意思。”

“大伯当年砸锅卖铁供你读书,现在就当是你报答大伯的恩情,把这笔钱替我还了,行不行?”

面对他近乎无赖的道德绑架和理直气壮的索取,我冷冷地看着他,从包里拿出了一沓早就去银行打印好的流水清单。

我把那一叠厚厚的纸直接扔在了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大伯拿起那些纸,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一共28600元。”我平静地说出这个数字,“这就是您这五年给我的所有钱。”

“可是...可是...”大伯想要辩解。

“可是您在外面说的是'供我读完博士,花了几十万',对吗?”我打断他,“不仅如此,您还用这个名义向其他亲戚借钱,说等我工作了就能还上。”



大伯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76万而已,你年薪百万难道拿不出来?”赵明轩突然开口质问我。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抽出一份折叠整齐的A4纸,轻轻推到他面前。

赵明轩疑惑地打开,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愣住了。

“你...你什么时候去查的?”

我淡淡地说:“就在堂哥给我打第一通电话的当天下午。”

赵明轩的手开始发抖,他抬起头看着我:“所以这五年来,你大伯根本就...”

我打断了他的话,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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