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天早上,我盯着手心里那颗白色药片发呆。
药片不大,表面光滑,看起来和普通维生素没什么两样,可吞进嘴里的那股苦味却让我皱紧了眉头。
这已经是我连续吃这药的第七天了,每天早上宋彦修都会准时递给我一杯温水和一颗药片,语气里带着那种体贴的关心:“晚秋,记得吃药,你最近工作太累了,要好好补充营养。”
我叫林晚秋,今年二十九岁,是一家广告公司的平面设计师。
最近公司接了个大项目,我连着加了半个月的班,每天回到家都累得话都不想说,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宋彦修看我这样,就从外面买了这瓶维生素C回来,说是朋友推荐的进口货,对提高免疫力特别有效。
我当时也没多想,毕竟结婚七年了,他对我一向体贴,这种小事我向来是信任他的。
可这药吃了一周后,我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那苦味不是一般维生素C该有的味道,普通维C都是酸酸甜甜的,可这药苦得我每次都要用大量的水才能把那股苦涩压下去。
更让我不安的是,吃了这药之后,我的身体状况反而更差了。
恶心、头晕、全身无力,有时候早上起床都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我以为是工作压力太大导致的,就没太在意,继续按时吃药,想着也许过几天就好了。
直到那天早上,我吃完药后实在受不了那股苦味,忍不住问了宋彦修一句。
“这维C怎么这么苦啊?我以前吃的都是甜的。”我皱着眉头说。
宋彦修正在厨房煎鸡蛋,听到我的话,手里的铲子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可能是纯度高吧,进口的东西和国产的不太一样。”他头也不回地说,语气听起来挺自然的,“你要是觉得太苦,我下次买别的牌子。”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我拿起药瓶仔细看了看,瓶身上贴着英文标签,写的全是我看不懂的外文,瓶底还有一行小字,但字体模糊得看不清楚。
我把瓶子凑近了看,突然发现标签边缘有些翘起来,像是被重新贴过的痕迹。
这个发现让我心里一紧。
为什么标签会被重新贴过?这瓶药到底是什么?
我抬头看向厨房里的宋彦修,他背对着我,肩膀线条绷得很直,和平时放松的样子有些不同。
这一刻,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爬上了我的心头。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留意宋彦修的一举一动。
结婚七年,我们的生活早就进入了那种平淡如水的状态,每天的对话不超过十句,大多数时候都是“今天吃什么”“记得拿快递”这种琐碎的日常。
可这种平淡里,最近却多了些细微的变化。
宋彦修的手机设了密码。
以前他的手机都是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我要用的时候随时可以拿,可最近他开始把手机带进卫生间,放在枕头下面,就连充电的时候都扣着屏幕朝下。
有一次我无意中拿起他的手机想看时间,屏幕亮起的瞬间弹出了一条微信消息。
发消息的人备注是“江映雪”。
消息内容我只瞄到了开头几个字:“彦修,今天......”后面的就被他快速拿走了。
“谁啊?”我随口问了一句。
“公司同事,项目上的事。”宋彦修回答得很快,手指已经在屏幕上划动着,把消息打开了。
我没再追问,但这个名字却深深印在了我脑海里。
江映雪。
听起来是个女人的名字。
我知道宋彦修在建筑设计院工作,平时和女同事有工作往来很正常,可他那慌张的反应却让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天晚上,宋彦修去洗澡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
我看了一眼,又是江映雪发来的消息。
这次我没忍住,伸手拿起了手机,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工作上的事需要这么频繁地联系。
可屏幕上显示需要输入密码。
我试了几个常用的数字组合,生日、结婚纪念日、他父母的生日,全都不对。
最后手机直接提示密码错误次数过多,需要等待三十分钟后才能再次输入。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在瞒着我什么?
那段时间,宋彦修的加班次数也突然多了起来。
以前他每周最多加班一两次,可最近几乎每天都要到晚上九点十点才回家,有时候甚至要到半夜。
回来的时候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我用的牌子,是那种比较甜腻的花香调。
我问他怎么这么晚,他说公司最近项目紧,要赶进度。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这些细节堆叠在一起,让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
可理智又告诉我,也许我只是太敏感了,也许真的只是工作忙而已。
直到那天傍晚,婆婆打来了电话。
“晚秋啊,你和彦修结婚都七年了,怎么还不要孩子?”婆婆的语气里带着催促和不满,“你今年都二十九了,再不生就是高龄产妇了,到时候风险多大你知道吗?”
这不是她第一次催了,从我们结婚第三年开始,这样的电话就没断过。
以前宋彦修总会帮我挡着,说我们还年轻,想再过几年两人世界,可这次,他就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听到婆婆的话后,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妈,这事以后再说吧。”他接过电话,语气敷衍得很明显,“我和晚秋都忙,暂时没这个打算。”
说完他就匆匆挂了电话。
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寒意。
以前他说不要孩子是因为想让我多享受几年自由,可现在,我从他的语气里听出的不是体贴,而是真心不想要。
他不想要我的孩子。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我想起了那瓶苦得要命的“维生素C”。
他为什么突然给我买这个药?
为什么催着我每天按时吃?
为什么这药吃了之后我的身体反而更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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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问题像藤蔓一样在我脑海里疯长,让我越想越不对劲。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我听着身边宋彦修均匀的呼吸声,突然觉得这个睡在我身边七年的男人变得无比陌生。
天快亮的时候,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发现这个月的例假好像推迟了。
我平时月经一向准时,误差不会超过两天,可这次已经推迟了整整两周了。
再加上这些天的恶心、头晕,还有那种全身无力的感觉......
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我会不会是怀孕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请了假。
宋彦修照例要出门上班,临走前还特意叮嘱我记得吃药。
他从药瓶里倒出一颗白色药片,配上一杯温水递给我,眼神里是那种看似体贴实则让我觉得毛骨悚然的关切。
“记得吃啊,对身体好。”他说。
我接过药片和水杯,在他面前做出吞药的动作,等他转身去拿公文包的时候,我偷偷把药片吐在了手心里。
等他出门后,我立刻收拾东西准备去医院。
我把那瓶“维生素C”装进包里,还有那颗没吃下去的药片,我都要拿去给医生看看。
市中心医院的妇产科总是人满为患,我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才轮到我。
接诊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医生,姓陈,胸牌上写着副主任医师的职称。
“医生,我想检查一下身体。”我坐下后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我例假推迟了两周,还总是恶心、头晕。”
陈医生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很专业:“有没有性生活?”
“有,我结婚七年了。”
“那可能是怀孕了,先去验个血查一下HCG。”她边说边开单子,动作熟练得很,“还有什么别的症状吗?”
我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掏出那瓶药:“医生,我老公最近给我买了这个维生素C,说是对身体好,可我吃了一周后身体反而更不舒服了,这药吃起来特别苦,不像普通的维C。”
陈医生接过药瓶,仔细地看了看标签。
她的眉头很快就皱了起来。
“这标签有问题。”她说着,用手指轻轻按了按瓶身上的标签边缘,那里确实有明显的翘起痕迹,“你稍等,我找懂英文的同事来看看。”
她起身出去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带着一个年轻的护士。
那个护士拿起药瓶看了看标签,又打开瓶盖闻了闻药片的味道,脸色突然变了。
“陈医生,这个标签是后贴上去的,而且......”护士压低声音说,“我觉得这不是维生素C。”
陈医生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她倒出一颗药片,仔细端详着,又用手指轻轻碾了碾药片的一角,然后闻了闻气味。
“这药我建议你立即停服。”陈医生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我需要把这个药片送去化验,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成分。”
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医生,你是说这不是维生素C?”
“现在还不能确定,但从外观和气味来看,这很可能不是普通的维生素。”陈医生说着,又多看了我一眼,“你先去抽血检查,等结果出来我们再详细说。”
我像行尸走肉一样去抽了血,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中。
如果这不是维生素C,那会是什么?
宋彦修为什么要给我吃假药?
他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验血结果要等两个小时才能出来,药片化验需要的时间更长,要到第二天才能拿到报告。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宋彦修打来的。
“晚秋,你在哪儿?怎么请假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身体不舒服吗?”
“嗯,有点累,在家休息。”我撒了谎,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在医院。
“那你好好休息,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去。”他说,“对了,今天的药吃了吗?”
又是这个药。
他为什么总是这么关心我有没有吃药?
“吃了。”我说,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你忙吧,我没事。”
挂了电话,我的手在发抖。
两个小时后,检查结果出来了。
陈医生拿着化验单,表情很复杂地看着我。
“林女士,你确实怀孕了。”她说,“HCG指数显示你已经怀孕八周左右。”
八周。
这个数字让我一愣,我竟然已经怀孕两个月了,自己却完全不知道。
“可是医生,我一直有避孕,怎么会......”
“避孕措施不是百分之百有效的。”陈医生打断了我的话,然后她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但现在有个更严重的问题,你吃的那个药,化验结果要明天才能出来,在此之前,你必须立即停止服用任何你老公给你的药物。”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说:“根据我的经验,那个药片很可能是米非司酮。”
“米非司酮?那是什么?”我问。
陈医生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那是一种流产药物,专门用于终止妊娠的。”
那一刻,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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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产药。
宋彦修给我吃的是流产药。
他知道我怀孕了,所以用假的维生素C瓶子装着流产药,每天监督我吃下去,目的就是要我流产。
“不可能......”我喃喃自语,“他不知道我怀孕了,我自己都不知道......”
“那他为什么要给你吃这种药?”陈医生反问,“如果真的是米非司酮,那这绝对不是什么误会。”
我说不出话来。
脑海里闪过这段时间宋彦修的种种反常——设密码的手机、频繁加班、对生孩子话题的不耐烦、每天催促我吃药的殷勤......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凑成了一个可怕的真相。
他不想要我的孩子。
或者说,他不想要我了。
“幸好你只吃了一周。”陈医生继续说,“而且剂量可能不够,所以孩子目前还保住了,但你必须立即停药,我会给你开一些保胎的药物,这几天要好好休息,不能有剧烈运动,情绪也不能太激动。”
我木然地点头,机械地接过她开的药单。
走出诊室的时候,我的腿都是软的,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一样飘忽不定。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神空洞得像个幽灵。
我怀孕了,可我的丈夫却在给我喂流产药。
这种荒诞而残酷的现实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瓶罪恶的“维生素C”,脑子里反复回想着陈医生的话。
如果真的是米非司酮,那宋彦修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心的?
江映雪,那个频繁给他发消息的女人,她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
我突然想起,宋彦修的书房里有个上锁的抽屉,以前我从来没有打开过,因为我信任他,觉得夫妻之间应该保留各自的私人空间。
可现在,我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冲进书房,找到那个抽屉,用尽全力想要撬开它。
抽屉很结实,我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最后我直接拿起旁边的镇纸砸向锁扣。
“咔”的一声,锁头断了。
我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我的手颤抖着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张。
那一刻,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那是一份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甲方是宋彦修,乙方是我。
协议书上详细列明了财产分割方案,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价值两百八十万,协议里写的是归宋彦修所有,给我补偿款六十三万。
车子、存款、家具家电,每一项都分得清清楚楚。
最刺眼的是最后一行字:双方无子女,无抚养权纠纷。
我的手抖得厉害,纸张在我手里哗哗作响。
他早就准备好离婚了,甚至连财产怎么分都想好了,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份协议摆在我面前。
可这还不是最让我崩溃的。
协议书下面还压着一张B超单,我拿起来一看,上面的名字让我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样。
江映雪,女,二十八岁,孕十二周。
她怀孕了。
怀的是宋彦修的孩子。
我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手里的B超单,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来他有了别的女人,还让那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所以他要跟我离婚,要扫清一切障碍。
而我肚子里这个八周大的生命,就成了他最大的障碍。
如果我也怀孕了,离婚就会变得复杂,他就没法干干净净地和江映雪在一起,没法心安理得地当那个孩子的父亲。
所以他给我买了流产药,装在维生素C的瓶子里,每天监督我吃下去,等我不知不觉地流掉这个孩子,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提出离婚了。
原来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原来我在他眼里,只是一个需要处理掉的麻烦。
我不知道自己坐在地上呆了多久,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我才回过神来。
是陈医生打来的。
“林女士,药片的化验结果提前出来了。”她的声音很严肃,“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我说,声音沙哑得像是从沙子里挤出来的。
“检测结果证实,那个药片确实是米非司酮。”陈医生说,“这种药是处方药,必须在医生指导下使用,绝对不能私自服用,尤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孕妇服用,这已经涉及到故意伤害了。”
我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林女士,你还好吗?”陈医生似乎听出了我的异常,“我必须再告诉你一件事,根据你今天的检查报告,你的子宫有些问题,内膜比较薄,还有轻微的腺肌症,这种身体状况其实不太适合怀孕。”
我的心又沉了一下:“医生,你的意思是......”
“如果这次孩子能保住,可能是你这辈子唯一能当妈妈的机会了。”陈医生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所以你一定要重视,千万不能再吃那个药,情绪也要稳定,接下来这段时间需要密切观察,稍有不慎就可能流产。”
挂了电话,我捂着嘴无声地哭了起来。
宋彦修不仅要毁掉我的孩子,还差点毁掉我当母亲的所有可能。
如果陈医生说得没错,如果这次孩子保不住,我这辈子可能都没法再怀孕了。
而他竟然为了另一个女人,为了他们的孩子,就这样狠心地想要毁掉我的一切。
我擦干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我必须想办法保护自己,保护我的孩子。
我拿起手机,搜索了本市最好的律师事务所,预约了第二天上午的咨询。
然后我把所有的证据都拍了照——离婚协议书、江映雪的B超单、那瓶米非司酮,还有医院的化验报告,全都备份保存好。
做完这一切,我听到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宋彦修回来了。
我快速整理好情绪,把所有东西都塞回文件袋里,放回抽屉,然后用东西挡住被砸坏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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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我回来了。”宋彦修走进门,手里还提着一份外卖,“给你买了你爱吃的酸辣粉,今天身体好点了吗?”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笑容那么真诚,如果我不知道真相,一定会被他骗过去。
“好多了。”我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
“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他走过来,伸手想摸我的额头,“有没有发烧?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自然:“那你好好休息,我去洗澡,等会儿记得吃药啊。”
又是吃药。
他说得那么自然,好像真的是在关心我的健康,而不是想要我吃下去那些会杀死我孩子的毒药。
我看着他走进卫生间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无比陌生。
七年的婚姻,原来可以这么轻易地变成一场骗局。
那天晚上,宋彦修像往常一样躺在我身边睡着了,呼吸声均匀而平静。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孩子,妈妈一定会保护你的。
第二天一早,我又请了假。
宋彦修临出门前还是照例要给我吃药,我接过药片,趁他不注意藏在了舌头底下,等他走后立刻吐了出来。
我把这几天偷偷藏下来的药片都收集起来,连同药瓶一起装进包里,准备拿给律师看。
上午九点,我准时出现在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律师,姓周,据说在处理婚姻案件方面很有经验。
我把所有的证据都摆在她面前——离婚协议书、B超单、药瓶、医院的检测报告。
周律师仔细看了每一份文件,脸色越来越凝重。
“林女士,你的情况很特殊。”她放下文件,摘下眼镜看着我,“按照你提供的证据,你丈夫的行为已经涉嫌故意伤害了。”
“故意伤害?”我重复着这个词。
“对,在明知或应当知道你怀孕的情况下,给你服用流产药物,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周律师说,“就算他声称不知道你怀孕,私自给配偶服用处方药本身也是违法的,更何况这种药物会对身体造成严重伤害。”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而且根据这份离婚协议和B超单,可以证明他在婚内出轨,导致婚外女性怀孕,这在离婚诉讼中对你非常有利。”
“我想离婚。”我说,声音很平静,“但我要他付出代价。”
周律师点点头:“我建议你先不要打草惊蛇,把所有证据都保存好,我们可以调取他的银行流水、通话记录、行踪轨迹等更多证据,把案子做实了再摊牌。”
接下来的一周,我表面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每天照常生活,照常假装吃药,而暗地里,周律师已经帮我调取了宋彦修的银行流水和通话记录。
证据比我想象的还要触目惊心。
从去年三月份开始,宋彦修就频繁给江映雪转账,少则三千五千,多则上万,累计金额达到了三十七万元。
通话记录显示,他们每天至少通话五次,每次都在二十分钟以上。
还有一些酒店的消费记录,都是开的情侣套房。
甚至周律师还查到,今年六月份,宋彦修陪江映雪去过产检,挂号单上写的是“陪同家属”。
那时候江映雪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而我还傻傻地以为我丈夫只是工作忙,对他的晚归深信不疑。
“这些证据足够了。”周律师说,“现在就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机会很快就来了。
那天晚上,宋彦修接了个电话,出去阳台说话,我假装在看电视,实际上竖起耳朵听着。
“我知道,你别着急......”他压低声音说,“再等等,她最近身体不好,我在想办法......”
“什么时候?我也想快点啊,可是得有个合适的时机......”
“孩子的事你别担心,我会负责的......”
听到这里,我的手紧紧攥住了沙发扶手。
他在和江映雪通话,在商量怎么跟我离婚,在许诺会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而我,只是他计划里需要处理掉的障碍。
挂了电话后,宋彦修回到客厅,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笑容。
“晚秋,我下周要出差,去外地的项目现场,大概要一周时间。”他说,“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按时吃药。”
出差?
我点点头:“去哪儿?”
“临城,一个商业综合体的项目,甲方要求我们必须到现场。”他说得很自然,“我已经订好机票了。”
那天晚上,趁宋彦修睡着后,我偷偷翻了他的手机。
密码我已经知道了,是江映雪的生日。
打开他的微信,我看到了他和江映雪的聊天记录。
“彦修,下周的事定了吗?”
“定了,订了滨海酒店的海景房,你一定会喜欢的。”
“那晚秋那边怎么办?”
“她不会知道的,我说是出差,而且......她应该快不行了。”
“什么意思?”
“别问了,等我回来,一切都会解决的。”
看到这里,我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原来所谓的出差,是要带江映雪去度假,而他说的“她应该快不行了”,指的是我吃了那么久的流产药,应该快流产了。
他把一切都算计好了,只等我流产,他就可以干干净净地跟我离婚,然后和江映雪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原处。
这一刻,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