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一个王朝灭亡前能有多离谱吗?皇帝掏出自己私藏的金银分给士兵让他们拼命,结果士兵拿了钱转头就跑。最后走投无路的皇帝,只能自己反绑双手,让人抬着棺材上门投降。曾经靠长江天险硬撑了几十年的东吴,从晋军出兵到亡国,只用了四个月,整个过程崩得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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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不知道,孙皓刚上台的时候,那可是满朝文武公认的明君胚子。刚继位就开仓放粮救济穷人,把宫里多余的宫女放出去嫁人,那会儿谁都觉得东吴终于出了个靠谱的皇帝。结果没过两年,孙皓直接露了原形,彻底放飞自我。他大兴土木修宫殿,还折腾迁都,军国大事全靠占卜算卦决定,看不顺眼的宗室大臣说杀就杀,把好好的东吴朝廷折腾得乌烟瘴气。
早在公元272年,东吴建平太守吾彦巡江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江面上不断飘下来大量碎木屑,明摆着就是上游的晋国在大规模砍树造船,准备顺江打过来。吾彦赶紧进宫给孙皓报信,说建平是江防咽喉,必须立刻增兵把守。孙皓听完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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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吴最后一位名将陆抗,病重的时候连着给孙皓上了好几道奏疏。反复强调西陵建平是东吴的西大门,这地方丢了,整个荆州都保不住,请求孙皓给西线增兵到八万。孙皓看完该干嘛干嘛,半点儿动静都没有。公元274年陆抗病死,东吴军界最后一根定海神针彻底倒了。
长江北边的司马炎,早就盯着江南这块地盘了。平定北方鲜卑叛乱之后,他直接布下了三个关键棋子,等着收东吴。第一个是羊祜,镇守荆州襄阳,他不跟吴军硬打,专门搞攻心。每次和吴军交战都提前打招呼,抓了吴军将领的后代亲手送回,吴将战死了还备厚礼送还遗体,时间一长,东吴将领成批往晋国跑。
第二个是杜预,接替羊祜镇守荆州。这哥们看着是个文人,不会骑马射箭准头也差,但是玩计谋却是一把好手,当时人都叫他杜武库,肚子里全是管用的主意。第三个是王濬,在益州整整待了七年,造大船练水军,最大的楼船能装两千多人,船身高得像小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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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79年,西北鲜卑首领秃发树机能的叛乱彻底平定,司马炎终于腾开了手。王濬和杜预接连上书,说孙皓昏庸无道失尽民心,再不动手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司马炎直接拍板,发兵二十万分六路,水陆并进直奔东吴都城建业。这时候孙皓还陷在望气先生的鬼话里,说江南有天子气,东吴还能再延续五十年,压根没做防备。
东吴其实也做了防备,为了拦住王濬的水军,他们在长江最窄的水道沉下了好多大铁链,横贯江面,水下还插满了铁锥。按说这个阵势,任何船只过来不是被铁链拦住就是被铁锥扎沉,谁能想到孙皓压根没派兵守这道防线。王濬早就摸清了东吴的布置,提前扎了几十个大木筏,每个木筏上立着草人,派水性好的士兵推着木筏先走。铁锥撞上木筏直接钉在上面,被木筏一路带走,轻轻松松就破了铁锥阵。
对付铁链更简单,王濬准备了几丈长的大火炬,浇上麻油直接烧,没一会就把铁链烧熔了。唐代诗人刘禹锡写的诗,刚好就是这场仗的写照,千寻铁锁沉江底,一片降幡出石头。铁链一断,王濬的水军直接势如破竹,根本挡不住。公元280年二月,西陵、夷道、乐乡接连陷落,守将伍延玩诈降,被杜预一眼识破,当天就拿下江陵,砍了伍延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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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线全面崩盘,孙皓这才终于慌了。他赶紧集结了东吴最后的三万精锐,让丞相张悌带着,渡过长江主动迎击晋军,这是东吴最后的赌命局。带队的将领里有个叫沈莹的丹阳太守,这人不光能打,还写过一本《临海水土志》。这本书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详细记载台湾的山川地理和原住民习俗,现在也是证明台湾自古就是中国领土的重要文献。
三月,张悌的大军在版桥和晋军对上,沈莹亲率五千丹阳锐卒,三次冲击晋军阵营都没能冲破。第三次回撤的时候,吴军阵型出了破绽,晋军抓住机会直接反扑。更要命的是,之前投降被收编的张乔突然在背后反水,吴军瞬间腹背受敌,彻底崩盘。张悌没跑,诸葛靓带着几百人冲过来拉他撤退,他说自己早年受诸葛恪赏识提拔,一直怕死得没有价值,今天以身殉国,没什么好遗憾的。
诸葛靓拉不动他,只能自己走,走出一百多步回头看,张悌已经倒在血泊里没了呼吸。这一战,三万东吴精锐几乎被团灭,晋军斩杀七千八百人,俘虏上万,没剩下多少活的。消息传回建业,整个朝廷都吓破了胆,孙皓更是慌得手脚冰凉。他赶紧拿出宫里所有的金银珠宝,分给身边的卫士,让他们出城拼命,结果卫士拿了赏赐,转身全跑了,史书都明明白白记着,赐金,皆持金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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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王濬的水军就到了三山,离建业只剩二百里。孙皓咬咬牙又凑出两万人,任命陶濬为统帅,陶濬拍着胸脯说晋军都是小船,给他两万人就能一战破敌。孙皓大喜过望,立刻给陶濬加官进爵,谁能想到,出征前夜,这两万人居然连夜跑了个精光,一个人都没剩下。到这一步,孙皓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他派人分别把降书和印玺送给三路晋军主帅,想挑拨他们互相争功,给自己留一线生机。
王濬根本不吃这一套,王浑派人让他暂停进军等商量,他只回了一句话,风太大,船停不下来。说完直接扯起风帆,带着船队直冲建业。三月十五,也就是公元280年5月1日,王濬的八万水军顺着长江开进建业,水面上舟船相连延绵百里,遮天蔽日。孙皓见大势已去,效仿当年刘禅投降的样子,反绑双手,抬着一口黑漆棺材,带着全家走出城门投降。
王濬亲自出营给孙皓解开绳子,烧掉了棺材,正式接受投降。这一战打下来,晋国一共拿下东吴四个州四十三个郡,收降吴军二十三万,从头到尾只用了四个月。消息传回洛阳,司马炎端着酒杯当场掉眼泪,他没说自己厉害,只说这都是羊祜的功劳,可惜羊祜没能亲眼看到这一天。从公元190年关东诸侯讨董卓,到公元280年孙皓投降,乱了整整九十年的天下,终于重新归为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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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说去,哪有什么永不陷落的天险,只要政权内部烂透了,人心散了,再结实的防线,再险要的山河,也都是摆在那看的摆设。
参考资料
澎湃新闻 晋灭吴之战:三国重归一统
网易新闻 西晋灭吴谁是头功?首功明明是王濬,司马炎如何帮亲家王浑抢功?
知乎专栏 晋灭吴之战的三大将领——羊祜、王濬、杜预
知乎专栏 夷洲——浙江台州《临海水土异物志》最早记载有关台湾历史的著作
观察者网 蜀汉灭亡后,孙吴何以又坚持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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