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太上感应篇》里写,祸福无门,惟人自召。
人到了中年,对这句话总有更深的体会。
生活里的变故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很多时候,祸患是从身边熟人的一次登门拜访开始的。
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人,一旦起了贪念,连你身上的气运都要算计。
林建国最近就碰上了这种事。
![]()
01
林建国推开车门。
他一脚踩进路边的水坑里。
泥水溅湿了他的西裤裤腿。
他低头看着瘪下去的右前轮胎。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备胎在上个月就坏了。
他一直没去修车厂更换。
这辆车他开了六年,各种小毛病不断。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林总,咱们那个配件的单子,王老板说他另有安排,就不签了,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电话挂断了。
林建国靠在车门上。
他盯着地上的水坑发呆。
他叹了一口气。
这已经是这个月丢的第三个大客户。
他四十六岁。
他开着一家建材贸易公司。
早些年建材生意好做,他攒下了一些家底。
这两年大环境不好,公司的利润一降再降。
最近半个月,他只觉得浑身发沉。
早上他起不来床。
到了晚上他又整宿失眠。
他去市医院查过几次血常规和心电图。
各项指标都正常。
医生只说他压力大,给他开了一些安神补脑的口服液。
他搓了搓冰凉的手指。
他锁上车门往对面的饭店走。
今天是商会副会长的生日宴。
他本不想来。
为了拓展人脉,他还是硬着头皮过来了。
推开包厢门,里面全是烟味和酒气。
林建国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
他刚端起茶杯。
一只戴着金戒指的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哎哟,这不是老林吗,你看看你这气色,怎么愁眉苦脸的。”
林建国转过头。
他看到了赵德发。
赵德发穿着一件崭新的定制西装。
他手腕上戴着一块名贵金表。
他满面红光。
他眼角往上挑着。
林建国愣了一下。
半年前,赵德发因为炒期货赔了钱。
大半夜赵德发跑来找林建国借了五万块钱交房租。
那时候的赵德发,背是驼的。
他说话时眼睛总盯着地面。
“老赵,你发财了。”
林建国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赵德发大笑出声。
他拉过一张椅子紧挨着林建国坐下。
“运气好,最近跟几个南方老板搞了点小工程,挣了点钱。”
他凑近了林建国。
赵德发身上的香水味很刺鼻。
他盯着林建国的脸看了两秒。
他嘴角撇了一下。
“老林,你最近是不是走背字啊,我看你印堂发黑,一点精神都没有。”
林建国心里沉了一下。
他不想当着众人的面谈论自己的生意。
“没休息好而已,没你说的那么邪乎。”
赵德发摇摇头。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金属名片盒。
他抽出一张名片。
他把名片硬塞进林建国的手里。
“老林,改天我再去你家坐坐,咱们好好聊聊。”
林建国捏着那张名片。
他手心里全是冷汗。
赵德发盯着林建国的脖子看。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
这种直勾勾的目光让林建国后背发凉。
饭局进行到一半。
赵德发端着酒杯满场敬酒。
他喝酒很猛。
他一杯接一杯倒进喉咙里。
他的脸色却没有发红。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林建国注意到,赵德发敬酒时,总是习惯性地盯着别人的眼睛。
他很少眨眼。
周围的人都在恭维赵德发。
大家纷纷向他讨教发财的门道。
林建国一口菜也没吃。
他提前找了个借口离开了饭店。
02
时间回到半个月前的那个周日。
那天下午雨下得很大。
林建国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家里的防盗门被人砸响了。
他走到玄关。
他握住门把手往下压。
防盗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打开门。
赵德发站在楼道里。
他两只手拎满了各种包装袋。
“老林,你在家啊,我来看看你。”
赵德发没等林建国开口。
他直接挤进门内。
他把那些袋子堆在玄关的鞋柜上。
他没有换拖鞋。
他径直走进了客厅。
林建国关上门跟了过去。
“老赵,你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赵德发在客厅中央站定。
他眼睛飞快地四处扫视。
他看了一眼朝南的阳台。
他又看了一眼厨房的方位。
最后,他盯着沙发背景墙上的那幅字画看了很久。
“老林,你这房子位置好,采光通透,很聚气。”
赵德发转过身。
他脸上堆满笑容。
林建国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温水。
他把纸杯递给赵德发。
“老房子了,你坐下喝水。”
赵德发没接水杯。
他搓了搓手。
他走到茶几旁边。
“老林,我前两年落难的时候,多亏了你借我那五万块钱。”
他一边说,一边去翻动自己带来的那些袋子。
“我现在手头宽裕了,钱我已经转到你卡上了,今天来就是特意感谢你的。”
林建国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咱们兄弟之间不说这些,你把日子过好就行了。”
赵德发从最底下的一个黑袋子里掏出几样东西。
他把那几样东西小心翼翼地摆在茶几的正中央。
“老林,别的东西你可以不要,但这几件东西,你必须收下。”
赵德发的语气突然加重。
林建国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东西。
那几样东西看起来很普通。
它们甚至有些陈旧。
林建国皱起眉头。
“老赵,这些东西我用不上,你拿回去自己留着吧。”
赵德发一把抓住林建国的胳膊。
他的手劲很大。
他的手指死死扣住林建国的手腕。
“老林,你是不是嫌弃兄弟我。”
赵德发直勾勾地盯着林建国。
“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我今天就不走了。”
林建国挣了一下。
他没有挣脱。
妻子王素芬刚好从卧室里出来。
她看到两人僵持在茶几旁。
她赶紧走上前来。
“赵哥,建国不是那个意思,既然是你的一片心意,我们就收下了。”
赵德发立刻松开了手。
他脸上的僵硬表情一扫而空。
他重新换上了那种亢奋的笑容。
“还是嫂子通情达理,这几样东西放在家里,保准你们家运势越来越旺。”
赵德发没有多留。
他喝了一口水就匆匆离开了。
防盗门关上的那一刻。
林建国觉得客厅里的温度降了几度。
他坐在沙发上。
他看着茶几上的那几样东西。
他心里感到一阵烦躁。
也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林建国病倒了。
他连续高烧了三天。
体温一直徘徊在三十九度。
退烧后他四肢酸软。
他连端起水杯的力气都没有。
紧接着,公司的几个老客户接连取消了订单。
他出门开车不是爆胎就是被剐蹭。
他在外面的投资也接连亏损。
林建国本不信邪。
但这半个月的遭遇,让他感到后背发凉。
03
周三下午,林建国去了趟城郊的仓储中心。
一批南方的实木板材刚刚运到。
他需要亲自核对入库数量。
仓库里有些昏暗。
空气中全是锯末的灰尘。
林建国拿着货单。
他沿着高耸的货架往里走。
他最近精神恍惚。
他走路总是深一脚浅一脚。
走到第三排货架转角的时候。
他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他伸手扶住旁边的铁皮架子。
他大口喘着粗气。
头顶上方传来一阵金属摩擦声。
声音很刺耳。
林建国抬起头。
几层楼高的货架顶端,一捆重达几百斤的实木板材正在倾斜。
固定板材的铁丝崩断了。
林建国双腿发软。
他一步也挪不开。
旁边的叉车司机发现了险情。
司机大吼了一声。
“林总,快躲开。”
司机冲过来。
他一把将林建国扑倒在过道的另一侧。
一声巨响震得地面发颤。
那捆实木板材狠狠砸在林建国刚才站立的位置。
水泥地面被砸出几道深深的裂纹。
木板断裂的碎片四处飞溅。
林建国趴在地上。
他浑身直冒冷汗。
几块飞溅的碎木条擦破了他的手背。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下来。
他瘫坐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
叉车司机把他扶起来。
司机递给他一包纸巾。
他按住手背上的伤口。
他跌跌撞撞地走出了仓库。
他坐进自己的车里。
他在驾驶座上坐了半个小时才发动汽车。
当天晚上,林建国回到家里。
他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
王素芬拿着碘伏和棉签走过来。
她给林建国处理手背上的伤口。
她看着林建国灰暗的脸色。
她的眉头拧在了一起。
“建国,你不能再这么硬挺着了。”
王素芬把沾了血的棉签扔进垃圾桶。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了,眼窝深陷,印堂这一块全是一片青黑。”
林建国闭上眼睛。
他仰头靠在沙发背上。
“仓库那边是个意外,架子老化了。”
王素芬站起身。
她双手叉在腰间。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你这半个月出多少事了。”
她伸出手指头一笔一笔地算。
“上周你走平路崴了脚,前天家里的微波炉短路起火,今天你又差点被木板砸死。”
她指着茶几底下的抽屉。
“自从赵德发强行塞给咱们那几样东西之后,这个家就没太平过。”
林建国猛地睁开眼睛。
“别胡说八道,那就是几件普通的物件,跟运气能有什么关系。”
他嘴上反驳着。
他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发慌。
这半个月的倒霉事确实太多了。
王素芬坐回沙发上。
她拉住林建国的手。
“我不管你怎么想,明天你必须跟我去一趟清风观。”
清风观在城郊的栖霞山上。
里面有一位青玄道长。
王素芬平时初一十五会去那里上香。
她认识里面的道长。
“我不去,去了能顶什么用。”
林建国甩开妻子的手。
他站起身准备去卧室。
王素芬挡在他面前。
她死死拽住他的睡衣袖子。
“青玄道长懂中医理疗,也懂民俗周易,他不搞骗人把戏。”
王素芬的眼圈变红了。
“你就当是为了我,为了咱们这个家,去让他给你看看气色行不行。”
她说话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建国看着妻子通红的眼睛。
他心里的烦躁慢慢退去。
他点了点头。
04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林建国开着车带王素芬上了栖霞山。
清风观不在山顶,建在半山腰的一处平缓坡地上。
院子里没有浓烈的香火味。
青砖铺就的地面上散落着几片老槐树的落叶。
青玄老道长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
他正在后院的竹匾里翻晒着切好的中草药。
王素芬走上前去打招呼。
“道长,我带我家老林来看看,他最近总是心神不宁,做事情老出岔子。”
青玄老道长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转过身来。
他七十多岁的年纪,背脊依然挺得很直。
他没有看王素芬。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林建国的脸上。
老道长的眼神很平静。
林建国却觉得那目光异常锐利。
老道长上下打量了林建国一番。
他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
“坐下说。”
林建国依言坐下。
他本以为老道长会问他的生辰八字。
老道长却只是倒了一杯热茶递过来。
“你的底漏了。”
老道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林建国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
茶水洒在了石桌上。
“道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青玄老道长拿过一块旧毛巾擦去桌上的水渍。
“中医讲气血,民俗讲气场,其实都是人身上的精气神。”
他看着林建国凹陷的眼眶。
“你现在的状态,是底盘破了口子,里面的精气正在被人一点点往外抽。”
林建国觉得喉咙发干。
“我这半个月去医院查了,各项指标都没问题。”
老道长摇了摇头。
“仪器能查出你器官的指标,查不出你气场的流失。”
他重新坐回竹匾前翻动草药。
“人走霉运,往往是从精神被压制开始的。”
“你的精气神散了,注意力就无法集中,做事情自然会出问题。”
“平路摔跤,开车出事,生意谈崩,都是因为你心里的神不定。”
林建国回想起昨天在仓库的遭遇。
如果不是那阵莫名的头晕,他根本不会走到那个危险的位置。
王素芬急忙凑上前。
“道长,那他这底是怎么漏的,能补上吗?”
老道长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看着林建国。
“破财消灾是常理,但你这不仅是破财,连命气都在衰退。”
“这种现象在民俗里叫做‘过运’。”
老道长压低了声音。
“有人用极强的心理暗示和物件磁场,把你的好运势牵引走了。这个人不仅认识你,而且最近一定跟你见过面。”
05
林建国脑子里一阵发蒙。
赵德发那张亢奋又透着惨白的脸瞬间浮现在他的眼前。
他想起了半个月前那个下雨的下午。
他想起了赵德发强行塞进他家里的那些东西。
“道长,半个月前,我一个几年没联系的同乡突然来了我家。”
林建国吞了一口唾沫。
“他以前混得很惨,还欠了一屁股债,那天他突然开着豪车出现,说自己发财了,来还钱报恩。”
青玄老道长听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
“他是不是非要留几样东西在你家里?”
林建国猛地点头。
“对。他当时带了一堆礼物,最后走的时候,死活把几样不起眼的东西留在了我家的茶几上。”
老道长手中的那块旧毛巾重重地砸在石桌上。
旁边竹匾里的草药被震得跳了一下。
院子里的空气似乎瞬间凝固了。
“糊涂。”
老道长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
王素芬吓得后退了一步。
林建国也僵坐在石凳上。
“这世上哪有凭空掉下来的横财。”
老道长双手背在身后。
他在石桌前走了两步。
“他那不叫发财,叫透支。”
“有些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会去找一些偏门的方法来改命。”
老道长转头盯着林建国。
“这种借运局最阴损的地方,就在于专挑熟人下手。”
“因为陌生人不会让他进门,更不会收他的东西。”
林建国紧紧攥着拳头。
他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他不惜拉下面子,利用你们过去的交情,打着报恩的幌子强行登门。”
老道长的目光越发冰冷。
“只要你收了,就等于接了他的因果。”
“他在外面惹下的那些晦气和灾祸,全通过那几样带有强烈负面暗示的东西转移到了你家。”
“你家里的磁场全被破坏了,这就是你频频出事的原因。”
林建国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想起赵德发当时盯着他看的眼神。
他想起赵德发死死扣住他手腕的力道。
那根本不是感恩。
那是把他当成了替死鬼。
王素芬的声音哆嗦起来。
“道长,那我们现在把东西扔了还来得及吗?”
老道长突然站起身,死死盯着林建国。
“这借运的法子阴损至极,全靠把晦气过给心软的熟人。”
老道长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寒意。
“你现在马上仔细回想一下。”
“他那天死活非要留在你家里的东西,是不是这三样?”
老道长看着林建国的眼睛。
“这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