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小叔子使唤我9次,问丈夫能发火吗?他一句全场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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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晚上六点,程家客厅的圆桌上摆满了菜。鸡鸭鱼肉,凉菜热汤,全是我一个人从下午两点忙到现在的成果。

围裙还没解,程冠杰就喊:“嫂子,冰箱里那瓶五粮液帮我拿一下。”

我拉开冰箱门,把酒递过去。他接过去连眼皮都没抬,转头跟女朋友说:“我嫂子干活利索,我们家人她都照顾得好好的。”

我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饺子端上桌的时候,外婆罗玉琳夸了句“这媳妇手巧”。程冠杰立马接话:“那是,不巧能当我嫂子?”

他冲我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我正琢磨那是什么意思,他又开口了:“嫂子,我女朋友不爱吃韭菜馅儿的,你再去给她单独下碗白菜肉的吧。”

我看着桌上那三盘饺子,两盘韭菜的,一盘白菜肉的。

他就是故意的。

我偏头看程冠霖,他筷子停在半空,正盯着程冠杰。那一刻我忽然想,就算他什么都不说,我今天也要赌一把。

赌他站我这边。

01

下午两点我就到了婆家。

厨房里堆着婆婆买好的菜,一条草鱼还没杀,排骨还没剁,一大盆韭菜等着择。我换了围裙,先烧了一壶水泡茶。

客厅里传来电视声和说话声。

程冠杰带着女朋友周小雪在翻手机,笑得很大声。

婆婆蔡明珠坐在沙发上嗑瓜子,喊了句:“欣瑶,你先把鱼杀了啊,你爸说你杀鱼杀得好。”

我爸是卖鱼的。这话听着像夸我,但我总觉得不是那个味儿。

我蹲在厨房地上杀鱼,刀拍在鱼头上,鱼尾巴甩了我一脸水。我擦了擦脸,继续干活。

程冠霖进来倒水,看了我一眼,说:“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你出去陪他们说话吧。”

他站了两秒,没走。我又说了句“真不用”,他才转身出去。出去的时候踢了一下门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我听到外婆罗玉琳问:“冠霖媳妇在忙哪?”

婆婆说:“杀鱼呢,她手脚麻利,交给她就行了。”

“那姑娘看着还行,勤快。”

“就是娘家条件好点,有点娇气。”

我咬着嘴唇把鱼肚剖开,掏内脏的时候指甲缝里全是血丝。

娇气?

我嫁进程家三年,没说过一个累字,没推过一件家务活。

在婆婆眼里,我还是“娇气”。

剁排骨的时候,程冠杰进了厨房。我以为是来拿东西的,往旁边让了让。他靠在门框上,说:“嫂子,小雪她不吃辣,今晚的菜你少放点辣椒。”

“腊月二十八腌的泡菜里已经有辣椒了,那个没法改。”

“那你重新做两样不辣的呗,小雪第一次来家里过年,别让人家觉得咱家抠门。”

他说“咱家”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跟他是主人似的。

我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他转身走了,手机响起来,是他那些狐朋狗友约他晚上出去唱歌。他说:“今晚不行,在家过年呢,明天吧。

我在厨房里剁着排骨,听着他的声音,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程冠杰二十八了,比我还小一岁。

没有正经工作,在网吧当网管,一个月挣三千块钱,剩下全靠刷信用卡。

婆婆说他“还在创业”,谁都不知道他创的是什么业。

他把女朋友带回来过年,婆婆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从腊月二十三就开始准备。买年货、大扫除、置办新床单被套,全是我一个人干的。

婆婆说:“你小叔子带女朋友回来,咱们得把家里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我说好。

可我心里清楚,她嘴里的“咱们”,就是我一个人。

排骨剁好了,我拿出盆子腌上。外面传来外婆的声音:“冠霖媳妇,茶凉了,再续点热水。”

我放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手,端着茶壶出去。

倒水的时候,外婆看了看我,说了句:“女人嘛,就该勤快点。你妈那辈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没说话,倒完水又回了厨房。

厨房的窗子外面,天已经开始暗了。远处的鞭炮声断断续续地响着。我看着窗外,有那么一秒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那里。

电话响了,是我妈。

“欣瑶,晚上吃完饭能不能回来一趟?你爸买了你爱吃的车厘子。”

妈,今晚走不开,明天再回去吧。

“那行吧,明天早点回来,妈给你包饺子。”

挂了电话,我鼻子有点酸。我忍了忍,没让眼泪掉下来。

02

年夜饭是下午五点半开始的。

圆桌支在客厅里,铺上新的红色桌布。婆婆端上凉菜,我把热菜一道道往外端。

糖醋鱼、红烧排骨、清炖鸡、油焖大虾、蒜蓉西兰花、凉拌木耳,还有一锅菌菇汤。摆了满满一桌子,筷子都放不下。

程康坐在主位上,看了看满桌子菜,说了句:“辛苦欣瑶了。”

这是我公公今天说的第一句话。

他平时话就少,在饭桌上更是像个透明人。

他这话一说,婆婆就接上了:“她忙了一天了,是挺辛苦的。不过当媳妇的,过年多干点是应该的。

我没接话,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坐到了程冠霖旁边。

程冠杰给周小雪倒了杯饮料,又给自己倒了杯啤酒,站起来,说:“今天是大年三十,我先说两句。感谢爸妈和外婆,也感谢大哥大嫂。特别是我嫂子,今天张罗了一桌子菜,辛苦了。”

他冲我举杯。

我愣了一下,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这是我嫁进程家三年,他第一次跟我说“辛苦了”。

我端起杯子,正要喝,他又说了:“嫂子能干,以后我们家的年夜饭,都交给嫂子了。”

我端酒杯的手顿住了。

他这话听着是夸我,实际上是在给所有人画线——以后这活,就是你干。

我看了看婆婆,她正笑眯眯地看着程冠杰,满眼的骄傲。外婆也在旁边点头:“是能干,能干就多干点。”

程冠杰喝了那杯酒,坐下来,又开口了:“嫂子,帮我再拿瓶啤酒呗,冰箱里还有。”

我起身,去厨房拿了啤酒。

这是今晚他第一次使唤我。

程冠霖看了我一眼,我没看他。我把啤酒放到程冠杰面前,他连句谢谢都没说,扭头继续跟他爸说话。

我坐下来,夹了一块排骨。排骨炖得很烂,但我吃不出什么味道。

程冠杰又喊了:“嫂子,这鱼有点腥,要不要再回锅焖一下?

我放下筷子,看了看那盘糖醋鱼。鱼是我处理的,淀粉裹得刚刚好,炸得外酥里嫩,酱汁也是我自己调的。一点都不腥。

“不腥。”我说。

“那可能是我的问题,我口轻。”程冠杰笑着说,“嫂子,下次少放点醋。”

他这话说得好像我以后还得给他做几百次饭。

我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吃。

程冠杰第三回开口是在五分钟以后。他要添饭。他不是把碗递过来,而是把碗往桌上一放,说了句:“嫂子,帮我盛碗饭。”

我看着那碗,又看看他。他正跟周小雪说笑,根本没注意到我的眼神。

我端起他的碗,去厨房盛了饭。放回他面前的时候,他还在跟周小雪说话,也没看我一眼。

“谢谢嫂子。”周小雪替他说了。

“客气啥,我嫂子就是勤快。”程冠杰接了一句。

我坐回位子,看着桌子上的菜,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

程冠霖在我旁边默默地吃着,一直没说话。我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扒饭,不知道在想什么。

婆婆开始张罗让大家喝酒。她给程康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又让程冠杰给外婆倒酒。外婆年纪大了,不能多喝,就倒了半杯。

“来,大家一起,新年快乐。”婆婆举杯。

我也举杯,那杯酒喝下去,辣嗓子。

程冠杰喝完酒,又开始说话了:“嫂子,小雪没吃过咱家做的腊肠,你明天切一盘给她尝尝呗。”

他接着说:“嫂子,回头咱妈说要做点年糕,你也帮帮忙呗。”

我说行。

他继续说:“嫂子,小雪她爸妈初二要来咱家,到时候你得掌勺啊。”

我抬眼看着程冠杰。

他笑着,那笑容里带着点得意的味道。好像他知道我不会拒绝,好像他知道我说不出“不”字。

我确实说不出来。因为在这个家里,我从来都说不出来。

但我在心里数着。

一次,两次,三次。

他的使唤,还没结束。



03

第五次使唤来得很快。

包饺子的时候,程冠杰嫌韭菜馅味道大,让周小雪去客厅等着。

他自己坐沙发上玩手机,头也不抬地说了句:“嫂子,酱油没了,你出去买一瓶呗。”

我看着窗外,天已经全黑了。外面下着小雪,路上滑得很。

“家里不是还有半瓶吗?”我问。

“那半瓶快没了,你顺便买瓶新的吧。小雪吃饺子要蘸酱油,别不够用。”

我看了看厨房里那半瓶酱油,至少还能用两顿。但他既然这么说了,我也懒得争。

我脱了围裙,换鞋出去。程冠霖站起来:“我去买。

“你坐着,”我说,“我去就行。”

我推门出去,北风灌进领口,冷得我哆嗦了一下。街上没什么人,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我踩着雪走到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一瓶酱油。

回去的时候,我站在楼道里没马上上楼。楼道里静静的,能听到楼上传来的电视声。我站在那儿,发了会儿呆。

手机响了,是程冠霖打来的。

怎么还没回来?

“在楼下,马上上去。”

挂了电话,我深吸了一口气,上了楼。

推开门,屋里热气腾腾的,饺子快包完了。婆婆和外婆在包,程康在边上擀皮,程冠杰和周小雪坐沙发上看电视。

我把酱油放到桌上,回厨房洗手。

婆婆探头进来:“欣瑶,你快点包,咱们争取七点吃上饺子。”

我洗了手,坐到桌边开始包饺子。包了一会儿,程冠杰又喊了:“嫂子,过来帮我看看这个电视,怎么连不上网了?”

“我在包饺子。”

“先帮我看看呗,小雪想看个电影。”

我放下手里的饺子皮,去客厅给他调电视。摆弄了一会儿,弄好了。他连声谢都没说,直接调出一个电影,跟周小雪窝在沙发上看上了。

我回去继续包饺子。

“嫂子,给我倒杯水。”

第六次。

我没说话,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嫂子,这客厅地脏了,你拖一下吧。”

第七次。

我看着干干净净的地板,知道他是在找事。我看了看他女朋友的鞋,鞋底上沾了点泥,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换鞋,在地上踩了几个印子。

“我包的饺子还没包完。”我说。

“就几个印子,拖一下就行,又不费事。”

我坐那儿没动。

“怎么了?我使唤不动你了?”程冠杰的语气变了,带着点不依不饶。

程冠霖开口了:“你让她先包完饺子。”

“我就让她拖个地,又没让她干啥。”程冠杰说着,站起来,“算了算了,我自己来吧。”

他这话一说,婆婆先坐不住了:“你坐着,让你嫂子拖。”

我看了婆婆一眼,什么都没说,去拿了拖把,把那几个泥印子拖干净了。

第八次是程冠杰让我帮他剥虾。

饭桌上有一盘油焖大虾,他自己手上沾了饺子面,懒得洗,就让我帮他剥。我看着他那双手,干干净净的,一点都不脏。

“你自己洗手剥一下不就行了?”

“我懒得洗了,嫂子你帮我剥几个呗。”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那眼神里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我剥了六个虾,放在他碗里。

他拿起来就吃,吃完说了句:“果然嫂子剥的虾就是香。”

周小雪在边上笑了,他也笑了。他们笑得很开心,我看着他们,心里有个地方,凉透了。

我看了看手机,晚上七点多了。窗外的鞭炮声越来越密集,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万家团圆的时刻,我在别人家的厨房里,被人像使唤丫鬟一样使唤。

第九次会是什么?

我心里隐隐有预感。

04

饺子端上桌,年夜饭到了高峰。

外婆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说:“咸了。

程冠杰马上接话:“嫂子,你这饺子咸了。”

我看着那盘饺子,包的时候我怕味道淡,稍微多放了一点盐,但绝对不至于“咸了”。

“我吃着刚好。”程冠霖说了一句。

“那是你口重。”程冠杰说,“嫂子,下次少放点盐啊。”

婆婆也夹了一个,吃了一口,没说咸,但也没帮我说话。

我开始收拾桌上的空盘,端到厨房。洗水池里堆了不少碗碟,我拧开水龙头,开始刷碗。

厨房门关着,外面的说话声隔着门,隐隐约约地传进来。我听到他们在说笑,说到高兴的地方,大家笑成一团。

我在厨房里刷碗,热水泡着我的手,有点烫。

刷完碗,我把碗碟放到沥水架上,擦了擦手。正准备出去,程冠杰推门进来了。

嫂子,你帮我把那碗汤端走吧。

“哪碗汤?”

“就是那个菌菇汤,小雪说里面葱放太多了,不喝了。”

我看着他,说:“那汤里没放多少葱,我特意少放了。”

哎呀,她喝不惯,你端走吧,别让她看着难受。

我没动。

“怎么了?”他看着我,眼睛里带着点挑衅,“还真使唤不动你了?”

“程冠杰,”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今天忙了一天了,能让我坐下吃口饭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嫂子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这不是把你当自己人才使唤你的嘛。你要是真不想干,你就说呗。”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的,好像我拒绝就是不把他当自己人。

我没再说什么,端起那碗汤,倒进了水池里。

汤顺着下水道流走了,我盯着那淡黄色的液体,觉得自己也像那碗汤,被人嫌弃了,随手倒掉了。

我回到饭桌边,坐下来。程冠杰又开口了:“嫂子,汤圆还有没有?小雪说想尝尝咱家自己包的汤圆。”

“在冰箱里,冷冻层。”

“你帮着煮一下呗,我怕我煮不好。”

我看着那满桌的剩菜,看着他女朋友周小雪正乖乖地坐着,手机都不看了,等着我给她煮汤圆。

这已经是第九次了。

我心里那个数,到了九。我知道,如果这一次我再忍了,以后在这个家里,我就永远没有说“不”的资格了。

但我还是没有马上爆发。我看了看身边的程冠霖,他正看着我,眼睛里有一层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忽然想,我忍了三年,今天是不是该让他看看,他娶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然后放下杯子,看着程冠霖,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程冠霖,我嫁给你三年了,什么时候该忍,什么时候不用忍,你告诉我。”

他看着我,没说话。

“你现在告诉我一句话就行,你说真话。要是你觉得今晚这些事都正常,那我认了,我什么都不说了,我去煮汤圆。但你只要说一句话就行。”

他看着我,眼里的情绪变了。

“你说,我听着。”



05

程冠霖放下筷子,看着我。

他的手放在桌上,指节动了动。我看着他的手,那双手我牵了四年,熟悉到闭着眼都能描出来。那双手修过机器、修过水管、修过我的自行车。

他的手动了动,然后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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