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副总刚开除我,冷笑问老家,我淡笑:明晚你岳父寿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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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着那个纸箱子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安静得像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马强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周工,走之前留句话呗?教教我怎么在老丈人面前做人。”

我的后背僵了一下。

十二年前,岳父韩水生最后一次问我:“真的不需要爸帮你打个招呼?”我拍拍胸脯说:“爸,您儿子靠本事吃饭。”说得掷地有声。

如今我抱着私人物品站在公司门口,才发现那句话有多可笑。

更讽刺的是,我现在唯一能翻盘的底牌,竟然就是那张我十二年来从没翻开的牌。



01

周一的早会开得格外快。

马强坐在主位上,翻着人事资料,手指在那几张纸上点了又点。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出。

他来公司才三天,技术部的气氛已经变了样。

先是把打卡制度从严落实,迟到一分钟扣五十块。接着召集老员工一个个谈话,问的都是“你对公司发展有什么意见”之类的套话。

谁都知道他要动刀了。

“周建国。”马强合上文件夹,抬头看我。

“在。”

“你那个项目方案我看了,不行。技术路线落后,预算也偏高。”他把方案推到我面前,“你重新报。三天内。”

我愣了一下。那个方案是上个月评审通过的,董事长签过字的。我说:“马副总,这个方案已经批了,马上要进入实施阶段……”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马强打断我,“怎么,周工,你觉得我这个副总是摆设吗?”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我张了张嘴,想想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十二年老员工,什么风浪没见过?新官上任三把火,忍忍就过去了。

“行,我改。”我点头。

马强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那就好。

散会后,刘工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老周,这人不对劲。昨天他把咱们组的项目排期全改了,好几项都压到年底。”

“年底就年底呗,又不多拿工资。”

“不是钱的事。他把咱们的核心项目分给新来的人了。”

“新来的?谁啊?”

刘工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当时没往心里去。

觉得再怎么折腾,也不至于动到老员工头上。

我在这公司干了十二年,从技术员做到工程师,带过三届新人,手上两个专利。

谁来了不得给几分薄面?

当天下午,人事助理小陈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周工,马副总让您签个字。”

我接过来一看,脑袋“嗡”的一声。

辞退通知书。

“马副总说……这是总部的决定,技术岗人员优化。”小陈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敢看我的眼睛。

优化?”我把那份通知书看了三遍,“我干了十二年,你说优化?

周工……

“马强呢?让他来跟我说。”

“马副总在开会,他说让您签了字,今天就可以办手续了。”

我把通知书拍在桌上,站起来就往外走。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马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这种老人就该早点清理掉,占着位置不干事,还拿那么高的工资……”

我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没推。

站了大概有一分钟吧,我转身回了办公室。

坐下来,拿起笔,签字。

那一刻我心里其实很平静。不是不气,是一种说不清的麻木。十二年,就这样了。

门开了,马强走进来。

“哟,周工签了?”他脸上挂着笑,“不错,懂事。”

我没说话,继续收拾东西。

他又说:“赔偿的话,按最低标准走。毕竟你也没提前通知公司,算协商离职。”

我的手顿了一下。

按最低标准?正常辞退应该赔N 1,他这是要卡我?

“马副总,”我抬起头,“我在公司十二年,合同一直在续签。”

“那又怎么样?”马强两手插兜,晃到我面前,“周工,我这是给你体面。你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我看着他,岁数不大,三十出头的样子,西装革履,皮鞋能照出人影。

眉宇间全是少年得志的骄傲。

他大概觉得我是那种软柿子,捏一下不会吭声那种。

我没说话,继续收拾。

办公室的其他人都不敢抬头。有人偷偷看我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刘工站在角落里,使劲给我使眼色。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别签,闹。

但我不想闹了。

人这一辈子,有些事值不值得争,自己心里有杆秤。跟这种人争,赢了也恶心。

02

交接工作比我想象中快。

技术部的事情我门清,哪个系统在跑哪个项目在跟,文档在哪个文件夹里,我心里都有数。

我把手头的资料整理好,一份一份拷出来。

U盘插进电脑的时候,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些核心技术资料是我带着团队熬了多少个通宵才做出来的。

我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停了几秒。

然后我拔下了U盘。

不是想报复谁,就是想给自己留个退路。万一以后用得着呢?

我把空U盘放到交接单上,推给马强。

“都在里面了。”

马强接过去,掂了掂:“就这些?”

“就这些。”

“所有的项目文档?”

所有的。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周工,你也是个聪明人。早这么配合,我也没必要——”

我打断他:“马副总,交接完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马强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好打发。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什么“公司也是没办法”

“你在公司十几年大家都有感情”——这些都是场面话,他说不说不重要,我也不想听。

我站起来,把桌上的东西往纸箱里装。

那个杯子是韩雨桐买的,杯身上印着“最佳老公”。用了一年多,底部磕掉一块瓷。

那盆绿萝是刘工送我的,说是能吸甲醛。养了三年,疯长得爬满了一整面墙。

还有一台计算器,是刚进公司时配的,数字键都磨得看不见了。

我把它们一样一样放进箱子,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马强站在旁边看着,他大概觉得这个环节挺无聊,就开始找话:“周工,你是深城本地人?”

“嗯。”

“哪儿的?西区?东区?”

“西区。”

“西区啊,”他拖长了调子,“那边确实出了不少人才。不过你们那边房价应该挺贵吧?你那工资……”

他话里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所以马副总是替我感到遗憾?”

“也不是,”他笑了笑,“就是觉得,你们这些老员工吧,出去之后还真不一定能找到比这更好的工作。我是替你着想。”

“那谢谢了。”

我继续收拾,没看他。

他大概觉得这个对话没什么意思,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周工,你老家那边亲戚多吗?

我愣了一下。

“西区那片我熟,认识不少人。”马强靠在门框上,两手抱胸,“你要是有啥想办的,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他在试探我。

他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什么“后台”,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我看着他那张脸,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周末回家吃饭,岳父问起新来的副总。我说叫马强,据说是个海归,背景挺硬的。岳父想了想,说:“马强?他岳父是不是叫郑长贵?”

我说:“好像是。怎么,您认识?”

岳父没说话,低头喝了口茶。

“认识。”

“熟人?”

算是。

他放下碗筷,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爸?”

“没什么,”他摆摆手,“吃饭吃饭。”

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两个老头十几年前一起喝过酒的那种关系,没往心里去。

现在回想起岳父那个眼神,我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我抬起头,看着马强,忽然笑了。

马副总,您岳父这几天身体还好吧?

马强愣住了。

“您问我这个干吗?”

“没什么,”我把纸箱抱起来,“明晚不是您岳父六十大寿吗?”

“你怎么……”

“到时候咱们饭桌上聊。”

我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室,留下马强一个人站在那儿,一脸懵。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他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03

回到家,韩雨桐正在厨房忙活。

菜香味飘过来,是我爱吃的红烧排骨。我换了拖鞋,把纸箱放在玄关,然后就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来了?”她探出头,“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把纸箱往边上挪了挪,想说点什么,喉咙像堵了东西。

韩雨桐看我的表情,愣了一下。她放下锅铲,擦了擦手,走过来。

“怎么了?”

“没事。”

“你那个箱子——”

“我辞职了。”

我说的是“辞职”。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字比“被辞退”听起来有面子一点。但韩雨桐太了解我了,她看了一眼我的表情,就知道我在撒谎。

“是他们让你走的?”

我没说话,蹲下来换拖鞋。

她没追问,转身回了厨房。锅里的油滋啦作响,她往里面倒了点水,盖上锅盖。

过了一会儿,她说:“那就先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孩子问:“爸爸你怎么今天回家这么早?”

我说:“爸爸以后都在家陪你了。”

孩子很高兴:“真的?那太好了!”

韩雨桐低着头吃饭,没说话。

我喝了两瓶啤酒。平时不喝的,今天实在是心里堵得慌。三岁半的女儿趴在旁边看着我,小声说:“爸爸你今天好奇怪。”

怎么奇怪了?

“你一直在叹气。”

我愣了愣,摸摸她的头:“没有,爸爸就是累了。”

吃完饭,韩雨桐去洗碗,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十二年前刚进公司那会儿,一会儿想马强那副嘴脸,一会儿想下个月的房贷。

房贷。我还欠银行一百多万。每个月要还七千多。

我一向觉得自己是个能扛的人。但此刻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用了五年的吊灯,忽然觉得整个人都空了。

韩雨桐洗完碗出来,坐在我旁边。

“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她听着,一直没打断。等我说完,她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签字了?”

“赔偿呢?”

“没有。”

没有?”她声音一下子高了,“什么叫没有?

“他说算协商离职,按最低标准。”

“你傻啊?”韩雨桐急了,“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公司无故辞退要赔钱!你签什么字?”

“我不想跟他吵。”

“不吵就认栽?”她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十二年了周建国,你在这个公司拼死拼活了十二年,他一句话就把你开了,你连钱都不要?”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我顿住了,不知道怎么说。

我就是想走得体面一点,哪怕那个人不配。

但这句话我没说出口,因为听起来太蠢了。

韩雨桐看着我,叹了口气。

“要不……跟我爸说一声?”

“别。”

“为什么?”

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光彩不光彩的,现在是你工作没了!”

“爸年纪大了,不想让他操心。”

韩雨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看了我半天,最后说:“你以为你不说,爸就不知道?

“什么意思?”

她犹豫了一下:“爸和那个人的岳父……有过节。”

“过节?”

“也不算过节。”她坐到沙发上,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爸年轻的时候,救过郑长贵的命。”

“救他的命?”

“嗯。那时候郑长贵刚出来做生意,得罪了人,被人堵在巷子里打。我爸路过的,报了警,还替他挨了一刀。”

我愣住了。

“这事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因为爸不让说。”韩雨桐看着我,“他说,救人不是为了让人记着。这些年郑长贵一直想找机会报答,爸都不见他。”

我突然想起上周末岳父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

“所以你爸知道马强是谁?”

“知道。他也知道马强要来你们公司。”

“那他……”

“他什么都没说。”韩雨桐看着我,“爸是觉得,你靠自己这么多年不容易。他不想让你觉得,是靠着他的关系才站稳脚跟。”

我没说话。

韩雨桐靠过来,声音软了下来:“建国,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觉得靠关系丢人。你觉得凭本事吃饭才是真本事。但现在不是讲面子的时候啊。”

她抓住我的手,眼睛红红的:“你四十五了,上有老下有小。你让我爸帮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

我想了好一会儿。

外面传来隔壁邻居回家的脚步声,哗啦啦的钥匙响。

“明天晚上,”我说,“郑长贵办寿宴。”

“嗯?”

“你爸去不去?”

韩雨桐愣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

04

那一晚几乎没怎么睡。

我翻来覆去到半夜两点,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马强那张笑盈盈的脸,郑长贵的样子我没见过,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我岳父韩水生,坐在老家的院子里喝茶。

十二年前,我结婚那天。

岳父拉着我的手说:“小周,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跟爸说。”

他当时是不是知道,这句话我等了十二年才开口?

早上六点,我爬起来抽烟。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早点摊冒着热气,几个老头已经在那儿排队买豆浆油条了。

手机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陌生号码。

“喂?”

“是周建国周工吗?”

“是我,您是——”

我是郑长贵。

我愣了一下,差点把烟头掉下去。

“郑……郑叔?”

“哎,对对对,”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爽朗,“老韩给我打过电话了,说你也在寰宇公司?哎呀,这事儿整的……”

他顿了顿:“小周啊,今天晚上的饭,你一定得来。

郑叔,我……

“别推辞。老韩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你来了咱们当面聊。那个马强,我跟你说两句话……”

他的声音变得冷了一些。

“他来公司之前跟我说,想干点成绩出来。我跟他说,做人低调,不要惹事。结果这小子倒好,第一天就把我救命恩人的女婿开了。”

“郑叔,这事我也有责任……”

“你有什么责任?”他打断我,“你是本本分分上班的,他凭什么开你?行了,不说了,晚上见。”

他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站在阳台上发愣。早上的风吹过来,有点凉。

刘工发来一条微信:“老周,那个马强今天早上黑眼圈比熊猫还重,一直在打电话。他是不是被你那句话吓到了?

我没回。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了一条:“你那个硬盘,我帮你收着了。”

我心头一跳。我昨天拔掉的那个U盘,他看见了。

“你留着,”我回,“以后说不定有用。”

刘工发了个“OK”的手势。

中午的时候,韩雨桐请了假回来,帮我挑衣服。

穿那件深色的西装吧,显精神。

“又不是去相亲。”

“第一次见人家长辈,得体面点。”

她帮我理了理领子,退后两步看了看:“嗯,还行。”

我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白衬衫,深色西装,头发也梳整齐了。看起来不像失业的人,倒像是个去谈业务的销售。

“爸那边说了吗?”我问。

说了,他下午坐高铁过来,五点半到站,咱们去接他。

“他去年的体检报告你看了没?血压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血脂有点高,医生让少吃肉。”

“那晚上他吃饭的时候,你盯着点。”

韩雨桐看着我,笑了:“你俩到底谁是儿子谁是女婿?

我也笑了。

下午五点二十,我们到高铁站接了韩水生。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拎着个布袋,里面装着两瓶酒。

“爸。”

“嗯。”他看了看我,“气色还行。”

“那是装的。”

“那就接着装。”

他上了车,坐在后座。韩雨桐喊了他一声,他应着,脸上露出一点笑。

“爸,您今天穿得——”

“怎么,不好看?”

“不是,就是怕您冷。”

“不冷。”他把窗户摇下来一点,“深城这天气,比老家暖和多了。”

车子驶上高架桥,远处的写字楼在夕阳下闪闪发光。我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岳父。

他正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爸,”我开口,“郑叔他……人怎么样?”

韩水生沉默了一会儿,说:“是个记恩的人。

“那您这些年不见他?”

“见了,反而给他添麻烦。”他顿了一下,“他要报恩,我不拦着。但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在等他报。”

这话有点绕,但我听懂了。

韩雨桐从副驾驶回头看了她爸一眼,笑着说:“爸,您还挺有原则。”

“不是原则,”韩水生看着窗外,“是人活到最后,欠谁的、谁欠你的,心里都得有个数。”

车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又看了一眼后视镜。岳父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05

寿宴设在深城最大的酒店。

酒店的门口摆着两排花篮,红色金色交错着,扎得很精致。迎宾的牌子上写着“郑府寿宴”

“恭贺郑公长贵六十华诞”。大厅里摆了二十多桌,水晶吊灯亮得晃眼,服务员穿着制服来回穿梭。

郑长贵站在门口迎客,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唐装,精神头很好。他旁边站着个中年女人,应该是他老婆。女儿郑雪在另一边招呼客人。

马强也在。他穿着西装,站在岳父身后,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

看到我们走过来,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郑长贵一看见韩水生,就快步迎了上来。他走得很快,差点被台阶绊了一下,旁边的人赶紧扶他。

“老哥!”他抓住韩水生的手,使劲晃,“您来了,您真的来了。”

韩水生笑了笑:“老郑,六十大寿,恭喜。”

“恭喜什么呀,人老了,过一年少一年了。”郑长贵拉着他的手不放,“走走走,里面坐。”

他引着我们往里走,经过马强身边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马强喊了一声:“爸——”

“等会儿再说。”郑长贵的声音冷冷的。

马强的脸白了。

主桌上坐的都是郑长贵的至亲好友。他把我安排在自己右手边,韩水生坐在他左边。陪客的人都有些好奇地看着我们,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何方神圣。

“来来来,介绍一下,”郑长贵站起来,“这位是我三十年的老哥,韩水生。当年要是没有他,我今天就不可能坐在这里。”

桌上的人都愣住了。有人试探着问:“郑总,当年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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