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聊起隋朝灭亡,第一反应就是杨广太能作,把好好一个大一统王朝霍霍没了。但历史这事从来不是一个人就能接下所有锅,一个大帝国说没就没,肯定不是几年就能作垮的,从开国的时候就埋下的隐患,到二代才总爆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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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杨坚确实没得说,结束了三百年的大分裂,搞出了著名的开皇之治。减租降税,宽减刑罚,统一货币,精简机构,能想到的强国政策他都干了一遍,整个天下都往好的方向走。
按这个开局,隋朝怎么也得延续个两三百年,谁能想到二代就没了。后世把锅全扣在杨广头上,说就是他胡闹才把国家作没,可这事真不能全算在他头上。
杨坚统一天下没几年,心性就变了。刚灭陈的时候,群臣劝他去封禅泰山,他还装谦虚,说自己只灭了个陈国,功德不够,不让大家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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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权力放久了,谁能抵得住虚荣的诱惑?杨坚没忍几年,就顺着台阶下,六年后还是热热闹闹去封禅了。
他这个皇位是篡位来的,得位不正,这辈子最大的心病就是怕别人学他篡位,天天担心“有刁民要害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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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不踏实就容易搞幺蛾子,坐稳江山之后,他就玩起了极端法家那套。到处安插耳目盯百官,还搞钓鱼执法,故意让人送财物贿赂官员,只要收了就直接处死,还当庭杖责不听话的大臣,开国功臣杀了一大批,刻薄寡恩在历代帝王里都排得上号。
对刚刚收入版图的南方,他的操作也相当硬来。南方从东晋开始,两百多年都是世家大族说了算,户籍管理一直松散,早就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
杨坚上来不管这套,直接硬推全国统一的户籍制度,还下令让江南男女老少都得背诵苏威写的《五教》,说白了就是强行灌输自己的那套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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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直接点燃了江南的民怨,加上当时有谣言说杨坚要把江南百姓全迁去关中,整个南陈旧地直接就反了。大的起义军几万人,小的几千人,抓到隋朝县令就抽肠割肉,还骂“看你还敢让我们背《五教》不”,这话都明明白白写在史书中,可见当时百姓恨到了什么程度。
平乱当时有两个选项,要么拉拢当地大族,分给他们利益慢慢安抚,要么直接暴力镇压。杨坚直接选了后者,派大军把造反的地方犁了一遍,杀到没人敢出头才收手。
老板喜欢简单粗暴,下面人自然有样学样,整个大隋的官僚体系很快就变得越来越野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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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杨素带兵,每次开战先挑几十个犯了错的士兵杀了祭旗,冲锋的时候让士兵先上,冲不破就全部砍头,再派下一波。这种玩法逼得士兵只能拼命,所以杨素战无不胜,但骨子里就是拿人命堆战绩。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整个官场慢慢就形成了风气,把残暴当能干,守法老实的反而被当成软弱无能。
有件事一直被大家拿来吹杨坚,说开皇年间国家府库都堆满了粮食钱财,杨坚还下令减租,要藏富于民,妥妥的明君操作。这事掰开了看,其实不是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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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朝搞均田制,国家要按人口给百姓分田,规定成年男丁能分八十亩露田二十亩永业田。杨坚搞人口普查越成功,查出来的户口越多,问题就越大,土地就那么多,根本不够分。
最后不少地少的地方,一个成年男丁才能分到二十亩地,老少分的就更少了。这种情况下,国家没几年就国库堆满,不是官员盘剥百姓太狠,就是为了政绩虚报,哪来的花不完的钱?后面杨广时期官员报全国耕地有五十五亿亩,这夸张的数字就能看出来,大隋官场这套虚报政绩的风气,早就在杨坚时期养成了。
再说说公廨钱,本来是官府拿出本钱放贷,赚利息当办公经费,听起来挺合理对不对?可古代小农社会,老百姓哪有那么多贷款需求?官府为了完成利息指标,直接逼着老百姓贷款,说白了就是打着助农的幌子坑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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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十几年实在不成样子,杨坚才在大臣建议下停了这项政策。可停了之后,他又不肯给地方拨办公经费,反而给各级官员分职分田,让官员靠田地产出当开销。本来全国土地就不够分,官员哪会跟百姓客气,还不是变着法强占民田,出了事就让官员背锅,杨坚永远是那个对的明君,好处全占了。
594年关中大旱闹饥荒,杨坚放着关中国库里满当当的粮食不赈灾,反而带着满朝文武去洛阳逃荒,一路饿死了不知道多少百姓,到了洛阳才开仓放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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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后来李世民都点明了,杨坚就是舍不得关中存的粮食,觉得老百姓的命不值钱,让他们去洛阳讨饭,饿死在路上还帮国家省了粮食,这操作说他精致利己真没冤枉他。
封禅泰山之后,杨坚越发疑神疑鬼,下令收缴关中、边境之外所有民间私藏的兵器,私造者连坐,说白了就是怕人造反,先卸了百姓的武器方便镇压。没过几年他又下狠诏,允许各级长官在法律之外随便杖责下属,等于把压榨百姓的权限直接给到了地方,整个大隋的压榨机器彻底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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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杨广后来能把天下祸祸成那样,这套极致压榨百姓的制度框架,早就被杨坚搭好了。秦和隋总是被人放在一起说,都是大一统,都是二世而亡,秦始皇和杨坚也像,都有雄才大略,也都刻薄寡恩,把老百姓榨到极限,爆发只是早晚的事。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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