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马上就要死了。
可那两个发誓要一辈子保护我的竹马丝毫不知情。
因为他们正忙着给实验室的小师妹办庆功宴。
明明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感染了无法治愈的病毒,才从深海中采集到的特殊藻类。
可小师妹空口白牙说是她下海采集的!
那两个和我相识十数年的竹马竟然轻而易举就相信了。
我在他们的合力指证下,成了冒名顶替他人功劳,容不下师妹的恶毒师姐。
我想解释,他们却说:“淼淼是多听话乖巧的孩子,她哪里会撒谎?”
“你整天不想着如何搞科研,就想着耍你那点阴谋诡计和小师妹搞雌竞,你信不信我让导师把你在实验室除名?”
从医院出来后,我如他们所愿,退出实验室,消失在人海。
他们反而疯了一样开始找我。
1
陆时予和陆时景推门进实验室时,我正在写退出实验室的申请。
他们进到实验室看到只有我在,原本满脸的笑意顿时戛然而止。
他们皱着眉头看向我,满眼都是嫌弃地问道:
“虞笙,你在那里鬼鬼祟祟写什么呢?”
闻言,我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淡淡回道:“退出实验室的申请书。”
几天后就会公布的消息,自然也没必要瞒着他们。
因为他们的指控,整个实验室早就没有了我的容身之所。
所有人看到我都指责我是个冒领师妹功劳,嫉贤妒能的小人。
看到我就如同看到阴沟里的老鼠一般厌恶。
这所实验室的负责人,我们的导师黄教授。
在我出院那天就找到我谈话,要求我主动退出实验室。
陆时予和陆时景看向我的目光中满是不信。
他们走到我旁边。
陆时予一边往我身旁的电脑上看,一边语气中带着些鄙夷说:
“谁不知道你虞笙当初费了多大的力气和手段,才把自己弄进这所实验室,你能舍得自己离开?”
“又想演戏装柔弱来博取我们两个怜惜?”
“虞笙你也不嫌丢人。”
陆时景在一旁对着他哥的话不住点头,十分赞同地说:
“就是,虞笙,以后能不能不要耍你那些小心思了,真的挺烦的。”
看着这两个同我青梅竹马一起度过十数年的男人,我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明明以前是他们握住我的手发誓要永远保护我,做我的双生子骑士。
可现在,看着我满目嫌弃与厌憎地也是他们。
看到我们三个在实验室,原本躲在实验室外面角落里玩手机的余淼淼,立刻收起手机走了进来。
进门时双手还费力搬着一大箱沉甸甸的试管。
“虞……师姐,我……听你的把试管……从隔壁实验楼搬回来了。要放在哪里呀?”
余淼淼一边满头细汗气喘吁吁地说着,一边费力地搬着一箱子试管晃晃悠悠向我走来。
看起来辛苦极了。
陆时予和陆时景听到动静,立刻快步朝余淼淼走去。
一边嘴里说着:“淼淼你怎么一个人搬这么重的东西?也不知道去找我们,我们帮你搬啊。”
一边伸手要接住她手里的试管。
可余淼淼却突然挣扎了起来,推拒他俩的手,一边说道:
“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虞师姐说让我一个人搬过来,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
说着那些试管像是拿不稳一样,摇摇晃晃着轰然在我头顶砸下。
陆时予和陆时景顿时一脸惊慌地呼喊着余淼淼的名字,一边朝她扑去。
两个人将她紧紧护在怀里,没有让她受到丝毫伤害。
而被陆时予一把推开的我腰重重磕在桌角上,又被破碎的玻璃试管砸了个满身,好半天都没爬起来。
我痛苦地呼喊出声,冷汗顺着额角滚滚而下,实在是太痛了,我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桌角磕碎了。
陆时予和陆时景扭头看向我,眼里闪过一丝关切。
只是很快被他们怀里的余淼淼的嘤咛声打断。
她低垂着眉眼,哽咽着跟我道歉:
“对不起虞师姐,我不是故意摔碎试管的,我…我等下再去帮你搬一箱上来。只是可以等会儿再去搬吗?”
“我的手指被试管划破了,我想先去包扎一下。”
陆时予两兄弟听到她的话,顿时怒不可遏地看向我:“虞笙,你这次太过分了!你现在哪个实验需要用到这么多试管?”
“根本不需要!而且你需要试管为什么不让男生去搬或者你自己去搬,反而让淼淼一个去!你还说你没有针对她?”
我腰上疼得厉害,整个下半身像是丧失知觉一样,坐在满是玻璃碎片的实验室。
疼痛让我根本无心听他们说些什么,只低声请求他们送我去医院。
只是,陆时予和陆时景面对我的请求根本无动于衷。
他们一个人抱着余淼淼往外走,一人心疼地将她被划破手指的含在嘴里吮吸。
走到门口时两人才施舍般看了我一眼,说道:
“虞笙,既然是你惹出来的麻烦,你就留在这里,把实验室一堆碎玻璃打扫干净再出来。”
“不要试图用装受伤来逃避劳动,更不用装可怜。今天你不把整个实验室打扫干净,你就别想出去。”
说完,陆时予将整个实验室关上门从外面上了锁。
我咬着牙,强忍着剧痛。
捡起地上已经被摔碎的手机,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拨打了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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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当我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看着眼前面色严肃但眼神里抑制不住对我的担忧的医生,我心里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和我一起生活十数年的双生子竹马看着我受伤无动于衷。
而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却愿意对我善意以待。
这次受伤让我在医院住院了半个多月。
期间,我没有闲着,而是定了一个月后去往瑞士的机票。
算一算,我只能再活一个月了。
当初在深海,我为了拿到那株有特殊活性的海藻,冒险在海底脱下了手上的防护手套。
手被守着那株海藻的神秘海洋生物咬了一下。
我忍着疼痛摘下了那株海藻。
上岸之后检查身体,却发现自己感染了西尼病毒。
这种病毒感染后世界上没有治愈的先例,无药可医。
且最后的发病期极为痛苦,会把人变成一种不人不鬼的怪物。
我不想死得毫无尊严,所以订下了一个月后去瑞士安乐死的行程。
出院后,我回到了虞家。
今天是我二十四岁的生日。
妈妈在世时,每年的今天都会给我举办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
在客厅准备一个一人高的大蛋糕,然后亲手给我戴上,她给我定做的钻石皇冠和她亲手制作的礼服,她会给我拍照然后抱着我说我是她最爱的小公主。
后来,虽然妈妈去世了,我也将办生日宴这个习惯保留了下来。
每次看到宴会中央的蛋糕时,我总感觉妈妈像是仍旧陪在我身边。
只是,今晚我回去时,一进家门,就看到我定的蛋糕已经被人切开,弄得大厅到处都是奶油。
而余淼淼此刻正戴着我妈妈生前给我定做的皇冠,穿着我妈妈亲手给我裁剪的礼服,在宴会厅和陆时予,陆时景两兄弟嬉笑打闹。
甚至将礼服裙摆上沾满了奶油。
一股愤怒涌上我的心头!
我大步走上前,一把扯掉余淼淼头上的皇冠,然后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我红着眼睛质问他们:
“你们凭什么在我家动我的东西?”
余淼淼被我打蒙了,脸色一瞬间有些狰狞。
她刚想抬手打回去,却突然意识到陆时予,陆时景还在场。
狰狞的脸色瞬间被收回去。
再次抬头她已经换了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虞师姐,对不起,我只是……”
她的话音未落,人已经被陆时予和陆时景护在身后。
他们小心地用手触碰她脸上刚在被我打的痕迹,一脸心疼地询问她还疼不疼。
在看到她无声落下的眼泪后,瞬间红了眼睛。
陆时景反手给了我一巴掌,看着我的眼神恼怒至极。
他厉声说道:“虞笙,你凭什么打人!淼淼只是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拉着我们过来帮你庆祝生日罢了。可你竟然一进门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了她一巴掌!”
“谁惯得你这么飞扬跋扈?”
我看向他们,眼神凌厉:“过来给我庆祝生日?你管未经我的允许穿戴我的礼服和皇冠,弄坏我的蛋糕叫替我庆祝生日?”
陆时予眼神一闪,随即理所当然道:“淼淼说自己小时候家境贫寒,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皇冠和礼服,想要试穿一下怎么了?”
“你一个虞家大小姐,又不缺这点东西,给她试试怎么了?”
“再说不就一个生日蛋糕吗?那不是还有一大半呢吗,够你吃了。你斤斤计较什么?”
“仅仅因为这点小事就打人,怪不得别人说你飞扬跋扈仗势欺人。怪不得实验室里人人都不欢迎你。”
陆时予话音刚落,我用力在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我指着这眼前这三个人,愤怒让我的指尖都在颤抖。
“王叔,把他们三个赶出去!从今往后,他们三个谁都不许进虞家!”
陆时予和陆时景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能够自由进出虞家是他们青梅竹马十数年的关系的象征。
如今虞笙说出这种话是要和他们断绝往来吗?
陆时予,陆时景正准备说话。
余淼淼却突然哽咽出声:“对不起,虞师姐,我不是故意来你家给你庆生的,你要是不欢迎我自己走就好了,你千万不要因为我和时予哥,时景哥闹矛盾。”
“我一个人走就是了,不打扰你们过生日了。”
说着,她就要独自一个人离开。
还没走两步却突然崴了脚,跌坐在地上,眼泪终于忍不住再次落了下来。
陆时予顿时一脸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转身朝着我说道:“既然你不欢迎淼淼,那以后你的生日宴我们两个也不会来了!”
“往后我们的生日有陪着淼淼过,也不欢迎你来。”
说完,他们转身就要离开。
而趴在陆时予怀里的余淼淼则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向我宣告她赢了。
在她和我之间,陆时予和陆时景永远会选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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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那天生日宴之后,我和他们三个人虽然在实验室偶尔会碰面,但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几次陆时予和陆时景在实验室碰到我,僵硬着脸色想跟我搭话,都被余淼淼打断。
她每次都笑盈盈地给我打招呼,请我原谅她上次私自去给我庆生的事情。
在她的解释下,实验室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她好心给我庆生,我却故意当场给她难堪,把她赶出去的事情。
于是,我在实验室的处境愈发恶劣。
不过,我早已不在意那些。
我脱离实验室的流程已经在审批了,再过一个星期我就会离开这个实验室。
而在离开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我在实验室的最后一天,当着实验室所有人的面,向余淼淼索要那株我从深海带回的特殊海藻。
当时,余淼淼趁我去检查身体,偷走了它,说是自己下海采集的。
回到实验室后,谁也没有发现这株海藻有什么用处,就给了余淼淼保存。
余淼淼在实验室里一直是乐于助人的开朗小师妹的人设,我开口,她自然不会不给我。
只是,在给我时,却不小心将整株海藻掉到了硫酸溶液中。
看着在硫酸腐蚀下迅速失活的海藻,我却突然露出了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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