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春城千金失踪案:日记曝光她暗恋帅气家教,警方:我们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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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00年,春城首富千金离奇失踪。一本沾着泪痕的少女日记曝光,将矛头直指曾被辞退的帅气家教。

当警方抽丝剥茧,在家教出租屋的卫生间里提取到触目惊心的喷溅型血迹时,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起令人发指的诱拐杀人案,甚至连警局门口都拉起了要求严惩凶手的横幅。

然而就在这时,老刑警带回的一份绝密资料,让专案组组长看清后猛地拍下桌子,怒吼道:“我们都被耍了!”



01
2000年的夏天,春城仿佛被倒扣在一个巨大的蒸笼里,柏油马路被烈日烤得发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躁不安的气息。
在这个本该是吃着冰棍、摇着蒲扇的平凡夏天,春城却发生了一件轰动全城的大事——“春城养猪大王”王大军的独生女,十七岁的王晴,失踪了。
满大街的电线杆、公交站牌,甚至是菜市场的墙壁上,一夜之间贴满了寻人启事。启事上印着一个扎着马尾、笑容甜美、穿着市一中校服的女孩照片,下方用加粗的黑体字赫然写着:“提供线索者酬谢十万,找到本人者酬谢五十万。”
在人均工资只有几百块的千禧年,五十万简直就是一笔足以让人疯狂的巨款。整个春城的大街小巷,无数双眼睛都在明里暗里地寻找着这个名叫王晴的女孩。
春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大院里,此刻也是一片人仰马翻。
“绑架!绝对是绑架!你们这群警察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我女儿都失踪整整四十八小时了,你们连个绑匪的电话都没查到!”
刑侦队长李锋刚推开办公室的门,一个尖锐刺耳的女声就如同指甲刮过黑板般刺入他的耳膜。说话的女人穿着一身质地考究的真丝旗袍,脖子上挂着一指粗的金项链,原本保养得当的面容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焦虑而扭曲着,眼泪冲刷着脸上厚厚的粉底,留下一道道斑驳的痕迹。
这女人正是王晴的母亲,王大军的结发妻子,刘艳红。
“王太太,您先别激动,喝口水。”李锋耐着性子,示意旁边的年轻警员小赵递过去一杯温水,“我们已经派出了大量警力在全市范围内进行摸排。目前我们并没有接到任何索要赎金的勒索电话,所以还不能盲目定性为绑架案,也有可能是离家出走……”
“放屁!”刘艳红一把打翻了水杯,玻璃杯在水磨石地板上摔得粉碎,水花四溅,“我女儿乖巧听话,每个月零花钱成千上万,家里要什么有什么,她凭什么离家出走?肯定是有人眼红我们王家的家产,把我女儿给绑了!大军这两天急得高血压都犯了,躺在医院里打点滴,你们要是找不回我女儿,我跟你们没完!”
李锋揉了里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他知道跟这种处于情绪崩溃边缘的家属讲理是讲不通的。他转身看向坐在一旁抽着闷烟的老刑警郑建国:“老郑,外围排查的情况怎么样了?”
老郑头深吸了一口红塔山,将烟头摁灭在满是烟灰的烟灰缸里,翻开手里那本磨得发黄的笔记本,嗓音沙哑地说道:“查过了。王晴失踪那天是7月15号,星期六。按照她平时的作息,上午九点钟,家里的司机会送她去市少年宫附近的一个英语和数学补习班。司机老陈证实,那天早上八点半,他确实把王晴送到了补习班楼下,看着她上了楼才离开的。”
“然后呢?”李锋追问。
“问题就出在这里。”老郑头眉头紧锁,“我们走访了补习班的老师和前台。前台登记册上没有王晴当天的签到记录。据教英语的李老师说,王晴那天根本就没有去上课。而且……”
老郑头顿了顿,抬眼看了一眼还在抹眼泪的刘艳红,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那个补习班里,有个教数学的年轻老师,叫任帅。就在王晴失踪的同一天,也就是7月15号上午,他突然向补习班老板提出了辞职,连当月的工资都没结清,就匆匆忙忙地走了。目前下落不明。”
“任帅?!”
原本还在低声抽泣的刘艳红,听到这个名字,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浑圆,声音尖厉得变了调:“你们说什么?那个姓任的小白脸也在那个补习班?!我不是早就跟那个培训机构的校长打过招呼,死活不让这个姓任的教我们家晴晴吗?他怎么会还在那里!”
李锋敏锐地捕捉到了刘艳红话里的反常,立刻追问:“王太太,你认识这个任帅?为什么不让他教你女儿?”
刘艳红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但事关女儿的生死,她咬了咬牙,恨恨地说道:“那个姓任的,根本就不是个好东西!两年前,他刚大学毕业,大军看他学历高,人长得也精神,就花高薪请他到家里来给晴晴做一对一的家庭教师。可是……可是这个小王八蛋,仗着自己长了一副好皮囊,不好好教书,整天就知道花言巧语地哄骗我们家晴晴!晴晴那时候才十五岁,懂什么?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成绩不但没提高,反而直线下降。大军发现苗头不对,当场就把他给开除了,还放话让他在春城的教育圈子里混不下去!”
刘艳红越说越激动,猛地抓住李锋的胳膊,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李锋的肉里:“警察同志!肯定是他!肯定是那个姓任的怀恨在心,或者贪图我们家的钱,把晴晴给拐走了!你们快去抓他啊!”
李锋和老郑头对视了一眼,多年的办案直觉告诉他们,这个突然辞职消失的数学老师任帅,绝对与王晴的失踪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老郑,立刻排查任帅的所有社会关系、暂住地址以及通讯记录。重点查一下火车站和长途汽车站的售票情况,看看他有没有离开春城。”李锋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2000年的刑侦技术还十分落后,没有天网工程,没有满大街的监控摄像头,更没有智能手机和大数据定位。找一个人,全靠两条腿和一张嘴,以及犹如大海捞针般的摸排走访。
整个刑侦支队立刻高速运转起来。几路人马顶着四十度的高温,在春城的各个角落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直到傍晚时分,老郑头带着一身汗臭味和满脸的疲惫推开了李锋办公室的门,手里扬着一张盖着红章的暂住证复印件。
“李队,找到了。这小子没跑远,就在城北的化肥厂职工宿舍区租了个单间。辖区派出所的同志刚刚过去摸了底,人还在屋里呢。”
李锋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枪插进腰间:“走!去会会这个任帅。”



02

城北化肥厂职工宿舍区,是春城典型的老破小。狭窄的巷子里堆满了蜂窝煤和各种生活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下水道发酵和劣质煤烟混合的刺鼻气味。

李锋和老郑头带着两名干警,踩着满地的污水,来到了位于筒子楼三楼的一间出租屋门前。

“咚咚咚!”老郑头用力敲了敲那扇掉漆的木门,“开门!查暂住证的!”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大裤衩的年轻男人探出头来。

平心而论,这个男人确实对得起他“任帅”这个名字。一米八几的个头,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哪怕是在这种闷热潮湿、令人烦躁的环境里,他的身上也有一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书卷气和略带几分傲慢的忧郁气质。对于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这种略带痞气的高智商帅哥,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

“你们找谁?”任帅看着门外几个面色不善的男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李锋没有废话,直接亮出了警官证,冷冷地说道:“市局刑警队的。你是任帅吧?我们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请你配合。”

说完,不等任帅拒绝,李锋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狭小的出租屋里闷热得像个蒸笼,唯一的电风扇正发出“嘎吱嘎吱”的惨叫。屋子里凌乱不堪,地上散落着几本考研资料和数学教材。最引人注目的是床上的那个巨大的编织袋,里面塞满了衣服和生活用品,拉链已经拉上了一半,显然是正在打包行李准备远行。

“收拾东西准备去哪儿啊?”李锋瞥了一眼地上的编织袋,目光锐利地盯着任帅的眼睛。

任帅扯过一件泛黄的白T恤套在身上,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去省城。春城这种小地方不适合我,我在省城找了一份外企的高薪工作,正准备搬家过去。警察同志,我一不偷二不抢,搬个家不犯法吧?”

“搬家当然不犯法。”老郑头冷笑一声,逼近了一步,“但王大军的女儿王晴失踪了,这事儿你不会不知道吧?”

听到“王晴”两个字,任帅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但他很快掩饰住了这丝异样,耸了耸肩说道:“听说了,满大街都是寻人启事。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两年前就被王老板给辞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你撒谎!”李锋厉声喝道,“王晴失踪的当天上午,就是去你任职的补习班上课,而你也是在同一天突然辞职消失。你敢说这只是巧合?那天上午你在哪里?干了什么?”

任帅似乎早就料到警方会问这个问题,他轻蔑地笑了一下,转身走到一个破旧的写字台前,拉开抽屉,拿出了两张纸片,递到李锋面前。

“李队长是吧?我知道你们警察办案讲究证据,但我确实是冤枉的。”任帅指着那两张纸片,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和理直气壮,“你们看,这是一张7月15号上午十点半,从春城开往省城的火车票。那天早上八点,我向补习班老板辞职后,就直接坐公交车去了火车站。九点半左右我进的站,十点半的车。我根本就没有时间,也没有动机去绑架王晴。”

李锋接过那张绿皮火车票,仔细地看了看。车票上的日期、车次、时间都清清楚楚,确实是7月15号上午十点半。在那个还没有实行实名制购票的年代,一张打孔的火车票并不能绝对证明乘车人就是他本人,但任帅拿出的第二张纸,却让李锋皱起了眉头。

那是一份盖着省城某大型合资企业鲜红公章的面试邀请函。

“这是省城一家世界五百强企业的面试通知。面试时间就是7月15号下午三点。”任帅指着邀请函上的时间,自信满满地说道,“我之所以突然辞职,就是因为收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面试机会。我上午坐火车去省城,下午准时参加了面试。面试官叫刘建国,你们如果不信,大可以去省城查我的面试记录。我一个人去省城求职,怎么可能带着一个大活人?我又不是神仙!”

老郑头拿着火车票和面试邀请函,脸色有些难看。他凑到李锋耳边低声说道:“李队,这小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如果他真的是十点半坐火车去了省城,下午又参加了面试,那他在时间上确实没有作案条件。王晴是早上八点半到的补习班楼下,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他既要绑架王晴,又要转移藏匿受害人,还要赶去火车站,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李锋的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他冷冷地盯着任帅看了足足有一分钟,试图从对方的微表情中找出破绽。但任帅的眼神坦荡,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愤怒,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犯下重案的凶徒。

“行,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不过在案件查清之前,你最好不要离开春城,保持通讯畅通,随时配合我们的调查。”李锋将车票和邀请函还给任帅,转身带着人离开了出租屋。

回到警局,李锋立刻安排老郑头去火车站和省城的这家外企进行核实。

第二天一早,老郑头带回了确切的消息。

“李队,火车站的售票员回忆说,7月15号早上确实有个长得很帅的小伙子买了去省城的票,虽然记不清具体长相,但体貌特征和任帅基本吻合。最关键的是,省城那家外企的人事部确认了,7月15号下午三点,任帅确实准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试现场,而且表现得非常从容,面试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老郑头的报告,就像是一盆冷水,将原本以为抓住救命稻草的专案组浇了个透心凉。

铁一般的不在场证明。

任帅的嫌疑,在客观证据面前被无限洗清了。

当李锋将这个调查结果告知刘艳红时,刘艳红在办公室里像疯了一样撒泼打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个小白脸就是个骗子!你们这群废物警察,连个大活人都找不到,竟然被一个小白脸几张破纸给骗了!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全部脱警服!”

案件陷入了可怕的死胡同。没有勒索电话,没有目击证人,唯一有重大嫌疑的人却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王晴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春城两千年的那个炎夏里。

03

转眼间,距离王晴失踪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警局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市领导每天三个电话催问进展,媒体和家属的压力更是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在李锋的肩头。他已经连熬了几个通宵,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下巴上的胡茬硬得像钢针。

就在案件即将被定性为普通失踪案,准备暂时搁置的时候,刘艳红再次冲进了刑侦大队。

这一次,她没有大吵大闹,而是双眼红肿、浑身颤抖着将一个粉色的硬抄本重重地拍在了李锋的办公桌上。

“李队长……你们看看这个……这是我今天早上在整理晴晴房间时,在她的床垫夹层里找到的。”刘艳红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绝望和悔恨。

那是一个带着心形金属密码锁的日记本。锁扣已经被外力强行撬开了,封面上印着千禧年最流行的日本动漫少女的图案。

李锋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开这本日记。老郑头也凑了过来。

泛黄的纸页上,写满了少女清秀却又带着几分狂热的字迹。字里行间,全都是一个十七岁少女怀春的秘密,而这个秘密的男主角,赫然就是那个已经被排除嫌疑的家教——任帅。

“1998年10月5日。今天爸爸给我请了一个新的数学家教。他叫任帅,人如其名,他真的好帅啊!他给我讲题的时候,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肥皂香味。他的手指好修长,指着草稿纸的时候,我的心跳得好快,根本听不进他在说什么。我好像……爱上他了。”

“1998年12月24日。平安夜。他送了我一个水晶苹果。我们趁着爸妈不在家,在书房里偷偷牵手了。他的手好暖。他说我是他见过最纯洁的女孩,他说等我长大了,就要娶我。我愿意!我一百个一千个愿意!”

李锋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脸色越来越铁青。这哪里是普通的师生关系,这分明是一个成年男人对未成年少女有预谋的心理诱导和感情控制(PUA)。

“1999年1月10日。天塌了。爸爸发现了我写给他的情书。爸爸打了我一巴掌,还找人把他打了一顿,赶出了家门。爸爸妈妈说他是个骗子,是贪图我们家的钱。可是我不信!他是爱我的!他走的时候在楼下看了我的窗户好久好久,那个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我发誓,无论等多久,我都要和他在一起。”

日记的中间部分,大段大段地记录了王晴在失去任帅后的痛苦、绝望,以及对父母棒打鸳鸯的强烈恨意。原来,在被开除后的这一年多时间里,任帅并没有彻底切断与王晴的联系。他利用王晴的叛逆心理,暗中通过公共电话和信件,继续维持着这段畸形的“地下恋情”。

而真正让李锋感到脊背发凉的,是日记的最后一页。

日记上的日期,赫然写着:2000年7月14日,星期五。也就是王晴失踪的前一天晚上!

字迹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潦草,甚至能看到几滴干涸的泪痕晕染了蓝色的墨水。

“明天!就是明天!这几天的忍耐都是值得的!他终于答应带我走了!他说他在省城找好了工作,我们可以在那里重新开始,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明天上午的补习班是我们的暗号,他会在约定的地方等我。我要抛弃这里的一切,爸爸的钱,妈妈的唠叨,我统统不要了!我要奔向我的自由,奔向我的爱人!任帅,我来了!”

“啪!”

李锋猛地合上日记本,深吸了一口冷气。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老郑头沉重的呼吸声。

“私奔!这根本不是绑架,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私奔!”李锋的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

“可是李队,”老郑头皱着眉头说道,“就算他们约好了私奔,那任帅的不在场证明怎么解释?省城的面试是真的,火车站的售票记录也是真的。难道他有分身术不成?”

“老郑,你干了半辈子刑警,难道忘了最基本的一条原则吗?越是完美的证据,就越有可能是精心伪造的!”李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在这本日记出现之前,我们所有的调查方向都是被他的那两张纸牵着鼻子走!现在有了日记这个铁证,他的一切伪装都不攻自破!”

“立刻查!调取春城到省城的所有长途大巴、黑车、甚至货车的行车记录!他不可能带着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还有,马上通知省城警方协助,查清楚任帅在省城到底落脚在哪里!”

李锋的直觉告诉他,那个看似文质彬彬的数学老师,绝对是一个撒了弥天大谎的恶魔。而那个满心欢喜奔赴“爱情”的十七岁少女,此刻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

经过两天两夜的不眠不休,省城方面终于传来了消息。

任帅根本没有入职那家世界五百强外企。他在面试通过后,以家里有急事为由推迟了入职时间。警方通过暂住人口登记,在省城城乡结合部的一片老旧城中村里,锁定了任帅秘密租下的一个破旧单间。

“走!去省城!这次我看他还能往哪儿跑!”李锋拔出配枪,“咔嚓”一声上了膛,眼中杀气腾腾。

04

省城的城中村,比春城的化肥厂宿舍还要混乱。密密麻麻的握手楼遮天蔽日,即使是大白天,巷子里也显得阴暗潮湿。

李锋带队,联合省城的特警,悄无声息地包围了那栋破旧的自建房。

“砰!”

随着李锋一脚踹开那扇并不结实的木门,房间里的景象瞬间展现在众人眼前。

正在桌前吃着泡面、看着电视的任帅,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泡面碗掉在地上,汤汁溅了一地。

当他看清冲进来的是全副武装的警察,而且带头的还是那个在春城审问过他的李队长时,任帅那张原本帅气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煞白如纸。他本能地想要往窗户边跑,却被两名如狼似虎的特警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跑啊!你倒是接着跑啊!”李锋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任帅,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警察同志……你们干什么?我犯了什么法?你们凭什么抓我!”任帅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大声呼喊着。

李锋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本粉色的日记本,直接扔到了任帅的脸上。

“王晴的日记。要不要我念几段给你听听?”李锋蹲下身,一把揪住任帅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你真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7月14号晚上你答应带她私奔,7月15号上午她人就不见了。你告诉我,人去哪儿了?!”

看到那个熟悉的粉色日记本,任帅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了一角。他眼中的狂妄和镇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恐惧。但他依然咬紧牙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她一厢情愿!我根本没答应带她走!我那天就是去省城面试了!”

“还在死鸭子嘴硬是吧?”李锋站起身,一挥手,“搜!挖地三尺也要把线索找出来!”

随行的刑技人员立刻在狭小的房间里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房间里除了任帅的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外,并没有发现女性的衣物,更没有找到王晴的踪迹。

就在李锋感到一丝焦躁的时候,法医老林从逼仄的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脸色异常凝重。

“李队,卫生间里有情况。你最好亲自来看看。”

李锋心头一沉,大步走进了那个只有不到三平米的卫生间。卫生间里打扫得很干净,甚至闻不到一丝异味,地上和墙壁上的瓷砖都被擦得锃亮。但在老刑警的眼里,这种“过度干净”往往意味着极力的掩饰。

“拉上窗帘,关灯。”老林吩咐道。

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老林从勘查箱里拿出一个喷壶,开始对着卫生间的地面、墙角、甚至是下水道口均匀地喷洒着一种透明的液体——鲁米诺试剂。

这是一种能够与血液中的铁血红素发生反应的化学试剂,即使血迹被清洗过无数次,哪怕只剩下微不可察的痕迹,在鲁米诺的照射下也会原形毕露。

几秒钟后。

黑暗中,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卫生间的地面上、墙壁的下半截、洗手池的边缘,甚至是下水道的栅栏周围,渐渐浮现出了一片片、一滴滴幽蓝色的荧光!尤其是靠墙的一个角落,荧光浓烈得几乎连成了一片,呈现出明显的喷溅状!

那幽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仿佛是无数个冤魂在发出凄厉的哭诉,刺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我的天……”小赵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李锋的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关节嘎吱作响。他太清楚这些喷溅型的血迹意味着什么了。这意味着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曾经发生过极其残忍的暴力伤害,甚至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

“采集样本,立刻送去做DNA比对和血型化验。”李锋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几个小时后,加急化验结果出来了。

血迹的血型是AB型,与王晴的血型完全一致。而初步的DNA比对虽然在2000年还需要更长的时间,但结合所有的证据链,这滩血迹属于王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消息不胫而走。当春城警方押解着任帅回到春城火车站时,整个春城已经炸开了锅。

不知道是谁把消息透露给了媒体,当地的小报和电视台铺天盖地地报道了这起“变态家教诱杀首富千金”的骇人命案。警车刚刚驶近市公安局的大门,就被愤怒的群众和王大军花钱雇来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杀人偿命!”

“枪毙这个畜生!”

“严惩变态杀人魔!”

白色的横幅拉满了警局门口的大街,臭鸡蛋和烂菜叶像雨点一样砸在警车上。如果不是特警拉起了警戒线,任帅恐怕当场就会被愤怒的人群撕成碎片。

坐在审讯室里的任帅,听着窗外震耳欲聋的声讨声,看着桌面上那张闪烁着幽蓝色荧光的现场照片,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悬崖的边缘,半只脚已经踏进了地狱。



05

审讯室里的白炽灯发出刺眼的冷光,直直地打在任帅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李锋和老郑头坐在审讯桌后面,谁也没有先开口。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就是心理战,对于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嫌疑人,沉默往往比怒吼更有杀伤力。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寂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就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终于,任帅绷不住了。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绝望的呜咽声,双手捂住脸,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没杀她……我真的没杀她啊!”任帅突然抬起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原本的帅气荡然无存,活像一只丧家之犬,“警察同志,我承认,我是骗了她,我是个人渣!但我绝对没有杀人胆子啊!”

“没杀她?”李锋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任帅浑身一哆嗦,“没杀她,你卫生间里那一地的血是怎么回事?!那些血够一个成年人流干一半的血量了!你他妈告诉我她是自己撞破头流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血是怎么弄上去的!”任帅情绪崩溃地大喊着,开始语无伦次地交代他所隐藏的一切,“那张火车票……确实是我找黄牛买的,用来做不在场证明的。面试也是我提前一天去省城托人安排的。”

“7月15号那天上午,我确实按照日记里的约定,把王晴骗到了省城。可是……可是我根本没打算带她私奔!我那时候连自己都养不活,我带个千金大小姐去吃西北风吗?”

老郑头敏锐地抓住了话语里的漏洞,厉声问道:“既然不想带她走,那你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制造不在场证明,把她骗去省城?吃饱了撑的吗?”

任帅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因为……因为有人给了我一大笔钱,雇我这么做的!那个人给了我整整十万块现金!他让我利用王晴对我的感情,把她骗到省城那个出租屋里。只要我把人带到那里,然后立刻离开,不要多问,这十万块钱就是我的了。”

李锋和老郑头对视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震惊。

买凶绑架?

这案子的水,竟然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雇你的人是谁?!”李锋猛地站起身,身体前倾,死死盯着任帅的眼睛。

任帅吞了一口唾沫,颤颤巍巍地吐出了一个名字:“是……是王大军以前的司机,叫王杰。就是前两年因为偷拿了王老板车里的钱,被王老板打断了一条腿赶出春城的那个王杰!”

王杰!

李锋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这个人的资料。王杰,春城本地的一个地痞无赖,后来靠着亲戚的关系给王大军开了几年车。但手脚不干净,两年前被王大军发现偷窃,不仅被暴打了一顿,还被全行业封杀,在春城根本混不下去,据说后来去了外地倒卖二手车。

如果有谁对王大军恨之入骨,有动机绑架他的女儿进行报复或者勒索,这个王杰绝对是头号嫌疑人!

“王杰现在人在哪里?你们是怎么联系的?十万块钱的赃款藏在哪儿?”李锋连珠炮似地发问。

“他……他昨天还给我打过传呼机,让我这几天躲好别露头。钱被我藏在化肥厂宿舍床底下的暗格里了。”任帅交代得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干脆。

案情似乎迎来了极其重大的转机。一个阴险狡诈的幕后黑手终于浮出了水面。任帅充其量只是一个见钱眼开、被利用的诱饵,真正残忍杀害王晴的凶手,极有可能就是这个心狠手辣的司机王杰!

“老郑,立刻申请搜查令去化肥厂宿舍搜钱。同时通知技侦,全城搜捕王杰!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

两个小时后,好消息传来。

王杰根本没有逃匿,他甚至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春城老城区的一个夜市摊上!

当李锋带着全副武装的刑警冲进夜市摊时,王杰正光着膀子,一条腿打着石膏架在长凳上,手里拿着一串烤羊腰子,正跟几个狐朋狗友喝着扎啤吹牛逼。

“不许动!警察!”

几把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顶在了王杰的脑袋上。

王杰吓得手里的羊腰子掉在了地上,一脸懵逼地看着周围如临大敌的警察,双手举过头顶,结结巴巴地说道:“警……警察同志,这……这是干啥呀?我最近可没犯事儿啊,打牌赌钱我都戒了……”

“少废话!铐起来,带走!”李锋懒得听他狡辩,一挥手,两名干警上前将王杰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咔嚓”戴上了手铐。

回到警局审讯室,面对李锋愤怒的盘问,王杰却表现出了极其夸张的冤枉。

“李队长,青天大老爷啊!你们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绑架王老板的千金啊!我这腿就是被他打断的,我躲他还来不及呢!”王杰哭丧着脸,指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腿说道。

“少他妈装蒜!”李锋猛地一拍桌子,“任帅已经全部交代了,是你给了他十万块钱,让他把王晴骗到省城出租屋的!你敢说你不知情?你的杀人动机最充分!”

“任帅?那个小白脸家教?”王杰愣住了,随即跳脚大骂起来,“放他娘的狗臭屁!老子这几个月倒卖二手车赔了个底朝天,连这顿烧烤都是借钱吃的,我上哪儿弄十万块钱现金去雇他?他这是血口喷人,拉我当垫背的!”

李锋冷笑一声:“你没有钱?那好,你告诉我,7月14号晚上和7月15号全天,你在哪里?在干什么?谁能给你证明?”

王杰眼珠子转了转,立刻大声说道:“有!有人能给我证明!7月14号晚上我在老家打麻将,一直打到15号下午!跟我一起打麻将的,有我们村的村长,还有辖区派出所的副所长老刘!我们玩得挺大,老刘还赢了我三百块钱呢!你们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去问老刘!”

此言一出,李锋和老郑头都愣住了。

如果说任帅的不在场证明是可以伪造的,那王杰的这个不在场证明,简直就是铁板钉钉、刀枪不入。有派出所的副所长和村长作证,他怎么可能在同一时间跑去雇佣任帅,甚至去省城杀人?

李锋立刻让小赵去核实。

半个小时后,小赵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脸色极其难看:“李队……核实过了。老刘所长和村长都证实,7月14号晚上到15号下午,王杰确实一直在跟他们打牌,连厕所都没去过几次。而且,我们在任帅宿舍暗格里搜出来的那十万块钱,上面的封条是省城农行刚取的,王杰的银行卡流水干干净净,他根本没这个财力。”

死局。

又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任帅的不在场证明被推翻了,但他交代的幕后主使王杰却有着更加完美、更加不可推翻的不在场证明。

所有的线索,在这个叫王杰的地痞身上,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防弹玻璃,瞬间碎成了齑粉。

任帅在撒谎吗?如果他撒谎,那十万块钱是哪里来的?为什么要攀咬一个跟他毫无交集、甚至有着完美不在场证明的王杰?

如果任帅没有撒谎,那么那个自称是“王杰”并交给他十万块钱的神秘人,到底是谁?!

李锋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一团乱麻,无数的谜团像藤蔓一样死死地缠绕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来。这起案件就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俄罗斯套娃,当你以为打开了真相,里面却隐藏着一个更深、更黑的阴谋。

就在整个审讯室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感到绝望和无力时。

审讯室的铁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

老郑头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里紧紧地攥着一份刚刚从银行和房产局调出来的绝密纸质档案,他的脸色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显得有些扭曲,连夹着香烟的手指都在剧烈地颤抖。

“李队……别审了……”老郑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将那份资料重重地拍在了李锋的面前,声音嘶哑得变了调,“查清楚了……那十万块钱的来源,还有省城那个出租屋真正的承租人……查清楚了!”

李锋猛地抓起那份资料,目光如电般在纸上扫过。

当他看清资料上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看清那个通过无数个账户洗白后最终流向任帅的资金账号的主人时……

李锋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点,他的大脑在一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空白。

“砰!”

李锋猛地一巴掌拍在坚硬的审讯桌上,巨大的力量震得桌子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

“草!我们都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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