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七万年来,我以为我的世界很简单,只有阿离和那片十里桃林。
他是夜华留给我唯一的念想,长得那么像他,是我撑下去的全部理由。
我守着他长大,日子平静得就像一碗清水,不起半点涟漪。
直到一场诡异的病,将这碗水彻底搅浑。
我抱着他跪在东荒药王的面前,换来的却是一句撕心裂肺的断言。
药王指着我,声音冰冷刺骨:
“你根本不是他的生母!你的血,正在扼杀他!”
那一刻,我七万年的母爱与思念,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怀里这个用命护着的孩子,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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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浮世清欢,隐疾初现
“阿离,过来,让娘亲抱抱。”
白浅坐在桃林下的石凳上,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桃花瓣,在她浅青色的衣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她笑着朝不远处那个追着粉色蝴蝶的小小身影招了招手,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小家伙闻声回过头,额上沁着一层薄汗,脸蛋跑得红扑扑的。他像只轻快的小鹿,一头扎进白浅的怀里,带着满身的草木清香和阳光的味道,奶声奶气地仰头问:“娘亲,你今天怎么一直在看我呀?是不是阿离又长高了,更像父君了?”
白浅抱着他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即又更紧地拥住了他,将下巴轻轻抵在他柔软的发顶上,轻声道:“是啊,太像了……”
像得让她时常会觉得,夜华从未离开过。
自从七万年前那场天地同悲的大战后,夜华以元神生祭东皇钟,她便以为自己的天也塌了。是怀中的这个小生命,让她从无边无际的混沌和绝望中,找到了一丝可以攀附的光。阿离,是她与夜华之间,唯一的、也是最后的牵绊。
如今的青丘女君,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爱憎分明、快意恩仇的白浅上神了。她将四海八荒的纷扰都关在了狐狸洞外,日子过得简单而平实。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容得下一个阿离。
“娘亲,这个草闻起来好苦啊,”阿离从她怀里挣出来,小鼻子皱成一团,指着石桌上刚捣好的药草,满脸嫌弃,“我不要吃这个。”
白浅被他逗笑了,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耐心地哄着:“这叫黄连,是清热的好东西。你最近不是总说口干舌燥吗?良药苦口,听话。”她将那碗颜色深绿的药汁递过去,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
阿离撅着小嘴,终究还是拗不过娘亲,鼓起腮帮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然后整张小脸都拧巴在了一起,忙不迭地抓起白浅早就备好的蜜饯塞进嘴里。
白浅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这孩子,沉静的时候像夜华,可这怕苦贪甜的性子,倒不知是随了谁。
就在这时,阿离像是玩累了,突然身子一晃,小手捂住了脑袋,“娘亲,我有点晕。”
话音未落,一缕鲜红的血,顺着他的鼻孔流了下来。那红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瞬间灼痛了白浅的眼睛。
“阿离!”白浅失声惊呼,一把将儿子揽入怀中,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她活了十几万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此刻,看着儿子脸上的血,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别怕,我看看。”一个温润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折颜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桃树下,他快步走来,身上还带着桃花酿的清冽香气。他伸手搭上阿离的手腕,两指轻扣,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凝重,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但仅仅是一瞬间,他便松开了手,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惯常的、让人安心的笑容,轻松地对早已六神无主的白浅说:“小孩子家家的,阳气过盛,没什么大事。我开两副温补的方子,调理一下就好。”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拿出帕子,帮阿离擦干净鼻血,又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只精巧的木雕小鸟,逗得阿离很快就忘了刚才的不适。
白浅看着折颜镇定自若的样子,一颗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是啊,折颜是远古上神,这十里桃林的主人,更是四海八荒医术最高明的神仙,有他在,不会有事的。
可不知为何,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影,还是悄悄地在她心底落了根。
当晚,白浅哄着阿离睡下,掖了掖他的被角,可自己却毫无睡意。她披了件外衣,独自走到院中。夜凉如水,月光下的桃林静谧得像一幅画。
她信步走着,想吹吹风,散散心里的烦闷。刚绕过一片山石,一阵被刻意压低了的交谈声,就那么突兀地飘进了她的耳朵里。是折颜和连宋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隐在了一棵粗壮的桃树后。
只听连宋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焦虑:“老凤凰,这次……还能瞒得住吗?我看他那症状,可不像是小事。万一哪天压不住了,你怎么跟浅浅交代?”
“慌什么!”折颜的声音压得更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七万年都过来了,不差这一时。她的性子你不知道吗?这件事要是让她知道了,比杀了她还难受。总之,只要我们不说,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不能让她再受一次打击了。”
之后便是一阵长久的沉默,然后是两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白浅僵在原地,浑身冰冷。他们有什么事瞒着自己?是关于阿离的病吗?什么叫“压不住了”?什么事会让她比死还难受?
无数个疑问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海,她想冲出去问个明白,可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一种巨大的、未知的恐惧攫住了她。她宁愿相信,是自己今夜心神不宁,听错了。
第二章:昔日之诺,今日之劫
怕什么,来什么。
折颜的药方喝下去,非但没有起色,阿离的身体反而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他开始变得嗜睡,常常是白浅一句话还没说完,他靠在榻上就睡着了。偶尔清醒的时候,也是精神不振,往日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倦意。
更让白浅心惊的是,有一次她带阿离在后山散步,阿离想用法术去够树上的一只鸟窝,小手结印,指尖却只冒出几缕微弱的仙泽,随即就溃散在了空气里。
仙力溃散!这在天族后裔中,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白浅彻底慌了。她日夜守在阿离的床边,不眠不休,整个人以惊人的速度憔悴下去。她一遍又一遍地给阿离擦拭身体,喂他喝药,可怀里的这具小小的身躯,却好像留不住任何生机,一天比一天虚弱。
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开始控制不住地回想起夜华离开时的情景,那种眼睁睁看着挚爱之人生命流逝却无能为力的绝望,再一次将她笼罩。
她抱着昏睡中的阿离,一遍又一遍地,声音嘶哑地讲述着他父君的故事。从昆仑虚的金莲,到东海的初遇,再到诛仙台的决绝……她仿佛想用这些记忆,在自己和儿子之间筑起一道屏障,抵御那不知名的病魔。
“阿离,你听见了吗?你父君是天族太子,是战神,他那么厉害,你也要像他一样,快点好起来……”
“你可不能有事,阿离……你是娘亲的命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了压抑的呜咽。深沉的母爱与对未知的恐慌交织在一起,让她变得敏感、脆弱,也让她生出了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天夜里,看着阿离又一次在睡梦中痛苦地蹙起眉头,白浅下定了决心。她想起了数十万年前,为了救师父墨渊,她曾以自己的心头血喂养其仙身七万年。
既然折颜的药没用,那她就用自己的命来换儿子的命!
她是上神,是远古九尾白狐,又是阿离的生母,她的心头血蕴含着最强大的生命力,一定能救阿离!
白浅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从发髻上取下一支锋利的玉簪,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就在簪尖即将刺入皮肤的瞬间,洞口传来一声厉喝:“糊涂!”
是折颜!他与连宋一同赶到,折颜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怒气和惊惧,他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夺下了白浅手中的玉簪。
“你在做什么!”他厉声质问。
白浅泪眼婆娑,情绪激动地反驳道:“我要救我的儿子!我是他娘!我的血一定可以救他!当年我连师父都能救,为什么不能救自己的儿子!”
“当年的情况不一样!”折颜几乎是吼着打断了她,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复杂得让白停心悸,“白浅,你的血是远古凤凰血脉与九尾狐神力的结合,霸道无比,阿离是天族龙裔,血脉不同源,你这样强行渡血,只会害了他!”
“不同源?”白浅愣住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折颜,你糊涂了吧!他是我和夜华的儿子,我是狐族,夜华是龙族,我们的儿子怎么会跟我不同源!”
“我……”折颜一时语塞,他看着白浅那双写满了痛苦和不解的眼睛,眼中的严厉渐渐化为了深深的痛惜。
一旁的连宋连忙上前打圆场,扶住摇摇欲坠的白浅,言辞恳切地劝道:“浅浅,你冷静点。老凤凰是医神,他不会害阿离的。你先别冲动,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定有别的办法的。”
白浅看着他们,一个疾言厉色,一个闪烁其词。连宋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飘忽,根本不敢与她对视。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藤蔓一样,从她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疯狂地滋生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如此抗拒自己用最直接的方式救儿子?这不合常理。除非……除非这其中,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关于血脉的惊天秘密。
第三章:蛛丝马迹,疑云深种
被折颜阻止后,白浅表面上平静下来,但内心那片怀疑的湖泊,却被投下了一块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
夜深人静,狐狸洞里只听得见阿离浅浅的呼吸声。白浅坐在床边,借着微弱的夜明珠光芒,细细地端详着儿子的睡颜。她强迫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回忆阿离出生前后的所有细节。
可那些记忆,竟是如此的模糊和破碎。
她只记得,夜华死后,她悲痛欲绝,万念俱灰,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弥留之际的混沌状态。腹中的胎儿,也因她情绪的剧烈波动而胎气大动。之后的事情,她就全无印象了。
她记忆中唯一清晰的画面,是自己从昏沉中醒来,折颜抱着一个襁褓,走到她的床边,对她说:“浅浅,你看,这是你和夜华的孩子。”
她记得自己当时虚弱地伸出手,碰了碰婴儿柔软的脸颊,然后就因为悲伤和虚弱,再度昏睡了过去。
之后呢?之后的所有事情,从给孩子喂第一口奶,到换第一块尿布,全都是折颜和她身边的侍女在操办。她那时沉浸在自己的悲痛里,根本无力去管一个新生儿。
等她终于从伤痛中稍稍缓过来,愿意睁眼看看这个世界时,阿离已经是个会对着她笑的、粉雕玉琢的娃娃了。
没有细节。关于他出生的细节,她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
这个发现让白浅如坠冰窟。她开始像疯了一样,在阿离身上寻找与夜华的共同点,试图用这些“证据”来安抚自己那颗惶惶不安的心。
以前,她觉得阿离处处都像夜华。那沉稳的眉眼,那抿嘴的习惯,那偶尔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可现在,在怀疑的滤镜下,她却发现了越来越多“不像”的地方。
夜华自小不喜甜食,饮食清淡,可阿离却嗜甜如命,一顿饭离不开蜜糖浇的糕点。
夜华有轻微的洁癖,衣物永远一尘不染,可阿离却最喜欢在雨后的泥地里打滚,每次都弄得像个小泥猴。
夜华天生仙泽护体,百毒不侵,可阿离从小就体弱,三天两头不是风寒就是发热,让折颜费尽了心思。
这些曾被她当作“孩子心性”或是“个体差异”的小事,如今看来,都像是一根根细密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心上,让她痛,让她怕。
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来临了。
阿离的病又一次发作,高烧不退,整个人都烧得迷迷糊糊,说起了胡话。
白浅用冷水浸湿的帕子一遍遍给他敷着额头,心疼得无以复加。就在这时,阿离紧紧抓住了她的手,嘴里反复念叨着一个她从未听过的词。
“银……月……回家……”
他的声音很微弱,像是梦呓,但发音却异常清晰。
白浅愣住了。银月?这是什么?天宫的语言,青丘的土话,甚至四海八荒的各种方言里,都没有这个词汇的发音。
她俯下身,柔声追问:“阿离,宝贝,你说什么?银月是什么意思?”
阿离在迷糊中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断断续续地说:“不知道……梦里……梦里有个姐姐……她一直这么叫我……她说,家……”
一个陌生的词汇。一个梦中的“姐姐”。
白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句胡话,像一把冰冷的钥匙,不由分说地插入了她心中那扇紧锁的怀疑之门,然后“咯”的一声,将它彻底撬开了。
这不是简单的病,阿离的身上,一定藏着一个她不知道的过去。
第四章:孤注一掷,另寻生机
“银月”这个词,成了悬在白浅心头的一把利剑,彻底斩断了她对折颜和连宋最后的一丝信任。
她不再哀求,也不再哭泣。第二天一早,她将因为照顾阿离而一夜未眠、神情疲惫的折颜和连宋请到了狐狸洞的正厅。
她的神情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她亲自为两人斟上茶,然后开门见山:“阿离昨晚发高烧,说胡话了。”
折颜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连宋的脸色则明显白了几分。
白浅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说道:“他念着一个词,叫‘银月’。还说,梦里有个姐姐在叫他回家。”她抬起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射向折颜,“老凤凰,你活了这么久,见多识广,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她将阿离的种种异常,从最初的流鼻血,到后来的仙力溃散,再到自己记忆中的空白,最后到这句诡异的胡话,像倒豆子一样,一件件全部摊开在了两人面前。
此时的白浅,已经从一个单纯担忧儿子病情的母亲,蜕变成了一个冷静而偏执的真相探寻者。她的眼神里没有了泪水,只有锐利的光芒和被欺骗的愤怒。她太了解折颜了,他越是云淡风轻,就说明事情越是严重。
面对白浅的步步紧逼,折颜放下了茶杯,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他脸上的表情是白浅从未见过的沉痛与无奈。
“浅浅,别再问了。”他疲惫地说道,“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你只要相信,我和连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保护你。”
又是这句“为你好”!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白浅心中的怒火。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为我好?为我好就是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蒙在鼓里七万年吗?为我好就是眼睁睁看着我的儿子一天天衰弱下去,你们却告诉我一些不痛不痒的病因吗?他到底得了什么病!‘银月’到底是什么!”
她的质问在空旷的狐狸洞里回响,却只换来了折颜和连宋更加沉重的沉默。
白浅看着他们紧闭的嘴唇和愧疚的眼神,心中一片冰凉。她知道了,从他们口中,是问不出任何答案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情绪,重新坐了下来,语气恢复了平静:“好,你们不说,我自己去查。”
送走两人后,白浅立刻叫来了自己最忠心的总管迷谷。她交给他一个任务:动用青丘所有的力量,去查遍四海八荒的古籍,寻找任何关于“银月”一族的记载。
同时,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浮现在她的脑海里——药王。
传说中,这位药王隐居在早已废弃的东荒俊疾山,不属于任何神族,脾气古怪,但医术通神。最重要的是,他只认病,不认人,从不参与天族和各族的任何纷争,是绝对中立的存在。
白浅心中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要瞒着所有人,带阿离去东荒,去求这位最后的希望。
这不啻于一场豪赌。赌桌的一边是她唯一的儿子,另一边,是那个她想都不敢想,却又不得不去面对的真相。
当晚,她给阿离喂下安神的汤药,趁着他熟睡,用法术小心翼翼地掩盖了自己和儿子的全部气息。她留下一封简单的书信,只说带阿离外出散心,归期不定。
然后,她抱着儿子,毅然决然地走出了这个她生活了十几万年的家,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第五章:东荒惊变,血脉之斥
东荒,是一片被众神遗忘的土地。这里灵气稀薄,草木荒芜,与仙气缭绕的青丘恍若两个世界。
白浅抱着阿离,一路风尘仆仆。她不敢使用太过强大的法术,怕被折颜他们察觉,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翻山越岭。阿离的状况时好时坏,清醒的时候还能对着她虚弱地笑一笑,昏睡的时候却总是眉头紧锁,嘴里偶尔会溢出一两声痛苦的呻吟。
每当这时,白浅的心就如同被刀割一般。她只能更紧地抱着儿子,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为他抵御那侵入骨髓的病痛。她心力交瘁,但信念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历经了数日的艰辛跋涉,她终于在一处极其隐蔽的山谷里,找到了药王的草庐。
药王是个须发皆白、身材干瘦的老者,脾气果然如传说中一样古怪。他打量了白浅和她怀里的阿离一眼,只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天潢贵胄,来我这穷乡僻壤做什么?你们天宫的太上老君,不是号称能炼制九转金丹吗?”
白浅顾不上他的无礼,将阿离小心翼翼地放在榻上,近乎哀求地说道:“求药王救救我的孩子!”
药王瞥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走上前去,伸出枯瘦如鸡爪般的手,搭在了阿离的腕脉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药王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的手指在阿离的脉搏上反复探寻,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不屑,渐渐变成了凝重,最后化为了深深的困惑。
“奇怪……真是奇怪……”他喃喃自语,“这孩子的仙元,一半清正平和,是天族龙气的底子,另一半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禁锢着,混乱不堪,彼此冲撞……这脉象,老夫行医十数万年,闻所未闻。”
白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药王沉思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对白浅说:“你且站远些。”
说着,他捏着银针,飞快地在阿离的指尖上刺了一下,一滴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他又看向白浅,命令道:“你,也滴一滴血出来。”
白浅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刺破指尖,将一滴血挤了出来。
药王取来一只通体剔透的白玉碗,里面盛着半碗清水。他先将阿离的血滴了进去,那滴血在水中缓缓散开,带着淡淡的金色光晕。然后,他示意白浅,将她的血也滴入碗中。
按照常理,母子之血,血脉相连,入水即融。
白浅死死地盯着那只玉碗,连呼吸都忘了。
她的那滴血,带着九尾狐族特有的浅粉色光泽,落入了水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白浅惊恐万状的注视下,那两滴血不仅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融为一体,反而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敌。阿离的那滴血,在接触到白浅血液的瞬间,剧烈地排斥、翻滚,仿佛在做着垂死的挣扎。而白浅那滴蕴含着强大神力的血,则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断地冲击、吞噬着对方。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整碗清水都变得浑浊不堪。
“这……这是怎么回事?”白浅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不好!”药王脸色大变。
几乎在同一时间,躺在床上的阿离突然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的小脸上血色尽褪,皮肤之下,竟浮现出一种从未见过的、繁复而神秘的银色图腾。一股狂暴而陌生的力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将屋内的桌椅都震得粉碎。
“啊——”他发出了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尖叫,小小的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蜷缩成一团。
药王见状大惊失色,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抓住呆立在一旁的白浅的手腕,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他对着她大吼道:
“你……你根本不是他的生母!这孩子体内的不是什么天族龙气,而是一种极为罕见且早已濒临灭绝的‘银月灵源’!你的凤凰血气与他的灵源天生相克,正在扼杀他!他快没命了!”
“轰——”
药王的话,如同一道九天玄雷,直直地劈在了白浅的头顶。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嗡嗡作响。手中紧紧攥着的、本来想用来安慰阿离的拨浪鼓,“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她呆呆地看着在自己面前痛苦挣扎、命悬一线的孩子,药王的话语如同一道道催命的魔咒,在她的耳边反复回响。
“不是……我的儿子?”
七万年的母子情深,七万年的相依为命,七万年她生命里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