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砰!”
价值十几万的景德镇青花瓷花瓶,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砸得粉碎。
“畜生!你这个千刀万剐的畜生啊!”
赵梦兰穿着真丝睡衣,头发散乱得像个疯子。她双手死死握着一根纯钛的高尔夫球杆,高高举起,带着令人胆寒的风声,狠狠砸向蜷缩在墙角的男人。
“咚!”
一记闷棍结结实实地抽在男人的后背上。
五十八岁的老陈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像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梁的野狗,猛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没有躲。
他只是拼命地将自己干瘪的身体蜷缩得更紧,双手死死护住自己的脑袋。
殷红的鲜血顺着他花白的头发流下来,滴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触目惊心。
“我打死你!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赵梦兰歇斯底里地尖叫着,眼泪混着精致的妆容糊了一脸。她再次举起球杆,对准了老陈的后脑勺。
“啊……啊啊!”
老陈的喉咙里发出焦急而破碎的嘶哑声。他是个哑巴,没有舌头,发不出任何一个完整的音节。
他不仅不躲,反而顶着雨点般的棍棒,拼命地抬起那张沾满鲜血的脸。
他布满老茧、因为常年劳作而骨节粗大的手,疯狂地指着主卧虚掩的房门。
他在哀求。
他在比划。
他的眼神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焦灼。
但赵梦兰根本看不懂,也不想看懂。
“你还敢指我女儿的房间?你这个老淫棍!你居然连一个高位截瘫、连话都说不了的孩子都不放过!你简直不是人!”
赵梦兰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别墅的水晶吊灯。
主卧的门缝里,透出制氧机“呼哧——呼哧——”的单调声响。
那里躺着赵梦兰十七岁的女儿,苏小雅。
一个半年前因为车祸,颈椎粉碎性骨折,脖子以下完全失去知觉,甚至连吞咽都极度困难的高位截瘫患者。
而就在十分钟前,刚刚从美容院做完SPA提前回家的赵梦兰,掀开了女儿床上的夏凉被。
她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相信的一幕。
她那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女儿,下腹部竟然高高隆起!
那弧度,那紧绷的皮肤,甚至上面清晰可见的青蓝色血管,像极了怀孕六个月的孕妇!
一个瘫痪在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植物人少女,肚子怎么会突然大起来?
这栋占地三百平米的豪华别墅里,除了周末偶尔回家的丈夫,平时只有三个人。
赵梦兰,苏小雅。
以及半年前雇来的这个五十八岁的哑巴男护工,老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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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警车的红蓝爆闪灯,刺破了富人区深夜的宁静。
三辆警车呼啸着停在苏家别墅的大铁门外。
市局刑警大队队长林晨带着两名警员,以及法医老秦,快步冲进了大厅。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高级香水混合的怪异气息。
“警察同志!你们终于来了!快把这个强奸犯抓起来枪毙啊!”
赵梦兰看到警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扔掉手里沾血的高尔夫球杆,猛地扑向林晨,哭得撕心裂肺。
林晨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避开赵梦兰的拉扯。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案发现场。
老陈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老式灰衬衫,衣服已经被后背的鲜血浸透。他的额头肿起了一个拳头大的包,右臂以一种诡异的扭曲姿势耷拉着,显然是骨折了。
两名年轻警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老陈。
“别动!老实点!”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老陈粗糙的手腕。
老陈没有反抗。
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他被警员从地上架起来,鲜血糊住了他的左眼。但他仅剩的那只右眼,却依然死死地盯着那扇虚掩的主卧房门。
“啊……啊……”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呜咽的声音。他戴着手铐的双手,拼命地朝着门的方向扒拉着,干裂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老实点!还敢嚣张!”警员厉声喝道,将他死死按在墙上。
“林队,嫌疑人情绪很不稳定,一直试图往受害者房间冲。”警员汇报道。
林晨看了一眼老陈。
这个五十八岁的男人,又黑又瘦,脸上布满了深深的沟壑。他的眼神里没有被捕的惊恐,也没有阴谋被揭穿的慌乱。
相反,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焦急。
他在急什么?
“控制好他。叫救护车,嫌疑人伤势很重。”林晨沉声吩咐,随后转头看向法医老秦。
“老秦,跟我进受害者房间。”
赵梦兰像疯了一样拦在门口。
“不许进!我女儿还没穿衣服!那个畜生把她糟蹋了!你们不能看!”
林晨冷冷地看着这个穿着真丝睡衣、浑身珠光宝气的女人。
“赵女士,我们是警察。如果证实发生了性侵,我们需要第一时间提取生物检材,晚一分钟,证据就少一分。请你让开。”
赵梦兰愣住了。
她咬着牙,浑身发抖地退到了一边。
推开主卧沉重的橡木门,一股极其复杂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浓烈的医用酒精味、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以及一丝被掩盖在极深处的、淡淡的腐朽气息。
房间很大,布置得像公主的城堡。粉色的墙纸,巨大的水晶吊灯,墙上挂着苏小雅以前跳芭蕾舞的巨幅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笑得明媚灿烂。
而现在,这只天鹅正死气沉沉地躺在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医用护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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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林晨走到床边。
即使见惯了各种惨状,林晨的瞳孔还是猛地收缩了一下。
床上的女孩,瘦得令人头皮发麻。
她的脸颊深深地凹陷进去,眼窝青黑,原本乌黑的头发枯黄得像干草一样散落在枕头上。
她的脖子上套着厚重的医用颈托,鼻腔里插着胃管。
那双曾经充满灵气的大眼睛,此刻虽然睁着,但黯淡无光,像两口枯井。
她连转动眼珠的力气都没有。
“小雅……”林晨轻声唤了一句。
女孩的眼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一滴浑浊的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无声地滑落,没入枕头里。
法医老秦戴上手套,走到床边。
他掀开了盖在女孩身上的被子。
下一秒,老秦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女孩骨瘦如柴的躯干上,她的下腹部,赫然高高隆起。
那是一个极其不协调的巨大弧度。
肚皮被撑得薄如蝉翼,青紫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纵横交错,仿佛随时都会炸裂开来。
“这……”老秦伸出戴着橡胶手套的手,轻轻按压了一下那个隆起的部位。
很硬。
硬得像一块石头。
而且,就在老秦按压下去的那一瞬间,女孩的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她的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撕裂般的“嘶嘶”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疯狂涌出。
她在承受着极其巨大的痛苦。
老秦迅速俯下身,用听诊器贴在那个隆起的肚子上,闭上眼睛仔细听了十几秒。
林晨站在一旁,屏住了呼吸。
“老秦,什么情况?是胎心吗?”林晨压低声音问道。
老秦猛地睁开眼睛,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
他没有回答林晨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站在门外、正捂着脸痛哭的赵梦兰。
“她这个肚子,多长时间了?”老秦的声音里压抑着一股怒火。
赵梦兰愣了一下,红着眼睛吼道:“我怎么知道!我是今天下午才发现的!平时都是那个死哑巴在伺候她!我以为她只是最近胖了!”
胖了?
林晨看着女孩那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手臂,觉得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一个四肢肌肉严重萎缩的人,唯独肚子大得像个皮球,当妈的居然以为她是“胖了”?
“你们平时不给她翻身擦洗吗?”老秦强压着怒火问。
“这些脏活累活不都是那个护工干的吗!我花一万块钱一个月请他来,难道还要我亲自伺候屎尿?”
赵梦兰理直气壮地尖叫着。
“我每天都在外面忙生意,忙着给她凑后续的治疗费!我哪有时间天天盯着她的肚子看!”
林晨和老秦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令人心寒的凉意。
03.
苏小雅的车祸,发生在半年前的一个雨夜。
那个雨夜,彻底击碎了这个看似完美的富豪家庭。
从ICU推出来的那天,医生给苏小雅下了最终的判决书:颈髓C3-C4段完全损伤。
除了大脑清醒,她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甚至连自主呼吸都非常微弱,需要长期依靠呼吸机辅助。
曾经骄傲的赵梦兰崩溃了。
她无法接受自己完美的女儿变成一具只有呼吸的“肉体”。
一开始,她花了重金,从顶级医院请了三个专业的特护,二十四小时轮流照顾。
但是,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是骄纵惯了的富太太。
照顾一个高位截瘫的病人,其恐怖程度远远超出了常人的想象。
每两个小时必须翻一次身,否则不到三天就会长出深可见骨的褥疮。
每天要进行三次以上的吸痰,因为病人无法自主咳嗽,痰液一旦堵塞气道,几分钟就会窒息死亡。
更可怕的是排泄。
失去神经控制的肠道和膀胱,随时都会失禁。整个房间里,永远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屎尿味。
专业的特护们换了一批又一批。
有的嫌赵梦兰脾气太差,稍有不顺就破口大骂;有的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的精神折磨。
随着时间的推移,丈夫苏卫国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以“出差”为由,常年在国外避风头。
而赵梦兰,也开始逃避。
她受不了女儿那种死气沉沉的眼神。每次走进那个房间,她都觉得自己的生命力在被一点点抽干。
于是,她重新回到了牌桌上,重新拿起了美容院的VIP卡。
她用挥霍金钱的方式,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和愧疚。
就在三个月前,最后一个特护辞职了。
赵梦兰急得焦头烂额时,家政公司推荐了老陈。
老陈是个孤寡老人。
五十多岁,没有文化,没有亲人。最重要的是,他是个哑巴。
“赵太太,虽然是个男护工,但他干活极其踏实。以前在养老院伺候过好几个瘫痪的孤寡老人。而且他是个哑巴,绝对不会把你们家的情况出去乱说。工资只有别人的一半。”家政经理是这么介绍的。
赵梦兰当时看中了“哑巴”和“便宜”这两点。
一个连话都说不了的老头,能翻出什么浪花?
更何况,家里那么大,有个人能帮忙打扫卫生也是好的。
于是,老陈留了下来。
这半年来,这个不会说话的老人,包揽了苏小雅所有的吃喝拉撒。
赵梦兰甚至觉得,这个哑巴是老天爷派来拯救她的。
直到今天下午,那层遮羞布被无情地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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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林队,救护车到了。”
门外传来警员急促的报告声。
“马上把受害者移交给急救人员,直接送市一院!老秦,你跟着去,务必全程监督B超和妇科检查!”
林晨果断下达命令。
几个急救医生抬着担架冲了进来。
当他们试图将苏小雅从床上平移到担架上时,因为轻微的震动,苏小雅的身体再次爆发出剧烈的抽搐。
她的嘴巴长得老大,像一条缺氧的鱼,痛苦地喘息着。但喉咙里只能发出“赫赫”的气流声。
“小心点!动作放轻!她的腹部张力极大,随时有破裂的危险!”带队的急救医生厉声喊道。
就在担架推过客厅的那一瞬间。
被两名警员死死按在地上的老陈,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挣扎起来。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硬生生地拖着两个年轻力壮的警员往前挪了两步。
他那只被高尔夫球杆打断的右臂,无力地晃荡着。
但他完好的左手,却拼命地伸向担架的方向。
“啊!啊!啊啊啊!”
他的喉咙里爆发出极其凄厉的嘶吼,眼泪混着鲜血,糊满了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
他突然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他不是在向警察求饶。
他是在对着担架上远去的苏小雅,拼命地磕头!
“砰!砰!砰!”
他的额头砸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刚才被打破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在地上印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红印。
他一边磕头,一边用戴着手铐的左手,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肚子。
然后,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摆了摆手。
最后,他指着赵梦兰,眼睛里爆发出极其强烈的、如同困兽般的愤怒!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震住了。
林晨的眉头紧紧锁死。
一个强奸犯,在罪行败露后,会是这种反应吗?
他拍打肚子的动作,是在暗示什么?
指着嘴巴摆手,是因为他是个哑巴,无法说出真相?
那他最后指着赵梦兰那充满恨意的眼神,又是什么意思?
“你……你指我干什么!你这个畜生!”赵梦兰被老陈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虚张声势地尖叫起来。
“警官!你们看到了吗!他不仅强奸我女儿,他还恐吓我!快把他关起来!我要请最好的律师,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林晨没有理会赵梦兰的歇斯底里。
他走到老陈面前,蹲下身子。
“老陈,我知道你不会说话。如果你有什么隐情,或者有谁指使你,你现在可以点头或者摇头。”
林晨盯着老陈那只完好的左眼。
老陈停止了磕头。
他看着林晨,剧烈地喘息着。
突然,他一口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老陈用流血的手指,在地板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个大大的字。
那个字写得极其丑陋,笔画颤抖。
但林晨看清了。
那是一个“痛”字。
写完这个字,老陈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睛一翻,直挺挺地晕死在血泊中。
05.
凌晨两点。
市局审讯室旁边的监控室里。
林晨连灌了两杯浓咖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老陈被送去了公安医院,右臂尺骨骨折,重度脑震荡,目前还在昏迷中。
赵梦兰作为报案人家属,此刻正坐在隔壁的询问室里做笔录。
“警官,你们到底还要问什么?事情不是很明显了吗?”
赵梦兰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手指上的鸽血红宝石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我花钱请他来当护工,他却起了歹心。我女儿全身瘫痪,根本没有反抗能力!这不是强奸是什么?”
负责询问的年轻警员小赵强压着心中的厌恶,继续走程序。
“赵女士,你最后一次关注你女儿的身体状况,是什么时候?”
赵梦兰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我……我每天都有去看她啊。”
“请你正面回答问题。是你亲自检查她的身体,还是仅仅站在门口看一眼?”小赵的声音严肃起来。
赵梦兰猛地拔高了音量。
“你什么意思啊?你这是在审问我吗?我是一个受害者的母亲!我每天要管理几百人的公司,要出去应酬,我哪有时间像个保姆一样去掀她的被子?”
“再说,那个哑巴平时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我怎么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林晨推门走进了询问室。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用透明物证袋装着的、沾着暗红色血迹的黑色封皮笔记本。
那是林晨刚才在苏小雅房间里,老陈的床铺底下搜出来的。
“赵女士,你认识这个本子吗?”林晨将物证袋放在桌子上。
赵梦兰看了一眼,厌恶地皱了皱眉。
“没见过。可能是那个老光棍记账的本子吧。”
林晨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如炬地盯着赵梦兰。
“这不是记账本。”
“这是老陈,这半年来,为你女儿写的‘病历’。”
林晨的声音很平静,但在这死寂的询问室里,却像一记记重锤,砸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半年来,老陈每天都会在这个本子上记录你女儿的身体变化。因为他不会写字,所以,他全是用画的。”
林晨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开了那个破旧的笔记本。
本子的纸张很劣质,有些地方已经被汗水或者水渍泡得发皱。
上面用极其拙劣的简笔画,画着一个躺在床上的小人。
林晨指着第一页。
“四月五日,小人旁边画着三个水滴。结合上下文,这是老陈在记录你女儿当天尿了三次床。”
林晨翻到下一页。
“五月十日,小人的后背上,画着一个红色的叉叉。旁边标注了三个感叹号。老陈那几天特别焦急,甚至跑到你常去的美容院楼下找你。”
林晨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赵梦兰。
“那时你女儿长出了第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褥疮!他找你拿钱买进口的褥疮药膏。结果你干了什么?”
赵梦兰的脸瞬间白了。
她想起来了。
那天她正在跟几个阔太太打麻将,输了一大笔钱。这个又脏又臭的哑巴老头突然冲进包厢,挥舞着双手,嘴里“啊啊”乱叫。
她的面子丢尽了。
她不仅没给钱,反而当众扇了老陈一耳光。
“这就是个死哑巴,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滚回家去伺候我女儿!”那是赵梦兰当时对老陈说的话。
而此时的林晨,猛地翻到了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这半个月的记录。
这一页,全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那是老陈咬破手指,用自己的血画上去的!
本子上,那个代表苏小雅的小人,肚子被画得像个巨大的西瓜。而在肚子旁边,画着无数把尖刀,和一张张张着嘴大哭的脸!
“赵梦兰,你好好看看这几页!如果他是一个强奸犯,如果他做贼心虚,他会用自己的血画出这个‘肚子’,然后三番两次地试图向你求救吗?”
林晨猛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整个审讯室回荡着他震耳欲聋的怒火。
“就在上周,他甚至拉着你的袖子,跪在地上指着你女儿的房间。你呢?你觉得他一个护工敢碰你,恶心,直接让他滚开!”
赵梦兰浑身瘫软在椅子上。
“我……我以为他是想要涨工资……”她慌乱地辩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就在这时,林晨的对讲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里面传来了法医老秦嘶哑而焦急的声音。
“林队!林队!快来急救中心!”
“出结果了?”林晨一把抓起对讲机,心跳瞬间加速。
“出结果了……”
对讲机那头,老秦停顿了足足三秒钟。在这短短的三秒里,林晨甚至听到了老秦极其压抑的抽噎声。
一个见惯了生死的五十岁法医,哭了。
06.
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重症监护室外。
长长的走廊里,弥漫着浓烈的来苏水味道。
凌晨三点,灯火通明。
苏小雅的主治医生、急诊科主任、以及法医老秦,三个人面色铁青地站在一张绿色的B超影像图前。
当林晨和被两名女警押解着的赵梦兰赶到时。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赵梦兰一看到老秦,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法医同志!B超单出来了吧!那个畜生的种有多大了?是不是已经可以拿掉做DNA鉴定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所有的罪责推到老陈身上,来掩饰自己内心那极度的恐慌和失职。
走廊里的几个小护士,听到这句话,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这个打扮精致的女人。
老秦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他手里死死捏着那张刚刚打印出来的B超报告单。
纸张在他的打力下,甚至发出了“呲啦”的声响。
他缓缓转过身,一双眼睛红得像刚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他死死地盯着赵梦兰,那眼神里的厌恶、悲愤和难以置信,几乎要将赵梦兰生吞活剥。
“赵梦兰……”
老秦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在摩擦,带着让人骨头发寒的冷意。
“你哪怕进过一次你女儿的房间……哪怕弯下腰摸一摸她……你也该知道这根本不是怀孕!”
老秦猛地将那张B超单,狠狠地甩在了赵梦兰的脸上。
“都给我闭嘴!你好好看看这上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