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氏父子悬棺未归，会否运回大陆下葬

文︱关品方

蒋介石（1975年逝世）和蒋经国（1988年逝世）的灵柩现仍以“浮厝”形式暂存台湾桃园慈湖和头寮，四角垫高30厘米未入土，根据他们的遗嘱，等待归葬大陆。

蒋介石遗愿希望葬于南京中山陵或浙江奉化老家。蒋经国遗愿是葬于奉化，与母亲毛福梅合葬。近年蒋家第四代（如蒋友松和蒋万安）公开呼吁迁返，但家族内部意见不一。部分支持大陆归葬，部分提议在台湾五指山安葬。

中国大陆的态度是 : 若归葬奉化，操作较易；南京中山陵涉及历史定位敏感性问题，大陆难以接受。台湾绿营势力阻挠，从李登辉全面掌权时期起（1996年），“去蒋化”政策越走越远，加剧蓝绿矛盾，赖清德两年前上台后，更是“于今为烈”。

蒋氏父子归葬大陆的未来可能性，看来需要符合三大条件。首先是两岸统一或友好关系重大突破。当前台当局的“台独”路线导致政治对立是最大障碍。其次是蒋家内部要有共识，需后代统一意见后主动推动。最后是大陆政策的灵活调整，若归葬奉化，可行性较高；南京方案估计并不可行。

蒋家灵柩问题，本质上是中国近代历史国共斗争的缩影。正如蒋孝勇临终前（1996年）所言：“同属一个中国，魂归故里才是终点”。国共一同反对“台独”，两岸统一才是终点。

蒋万安是蒋家第四代，现时活跃在政界（台北市长）。他明确支持两蒋灵柩归葬大陆，强调需“尊重长辈遗愿”、“由家族共同决定”。他在2018年对“泼漆事件”（绿营向蒋铜像泼漆）痛心疾首，表示希望两蒋“早日入土为安”，认为极端行为无助社会和解。最近他更以台北市长身份进一步呼吁推动迁葬，认为这是“对历史的负责”。他为了平衡家族与政治身份，以温和的姿态避免激进言论导致与绿营的对立激化，只坚持“落叶归根”的家族立场。蒋万安持务实态度，承认两岸需要协商以考虑现实条件，需要大陆配合（例如希望大陆接受“奉化安葬”方案）。他仅以个人或家族名义发声，未提出具体政策提案，因现时由绿营执政的台当局一直阻挠迁葬议题。

从2016年蔡英文当政到赖清德今天，10年来台当局一直将两蒋灵柩视为“威权象征”打压，2018年后更持续削减陵寝维护预算，不时放任激进团体破坏两蒋灵柩的所在地。

所谓“上帝要他灭亡，必先使他疯狂”，民进党最新的“去蒋化”行动是“更名”操作。台军方早前公告，将沿用50年的“谒灵”“陵寝”等词汇改为“入营”“营区”（将慈湖陵寝改为慈湖营区），彻底剥离“两蒋”的历史象征意义。此外，取消三军仪仗队常态化驻守，改为“灵柩区开放申请”，将灵柩区限制为营区的一部分，实际削弱其政治地位。这是系统性“去中国化”、进行历史切割的延续，与近年拆除蒋介石铜像、修改教科书（“台独”课纲101）等行动一脉相承，旨在消除“中华民国”法统的符号。绿营制造民意，称两蒋为“独裁者”，认为台军方不应保护“威权坟墓”，煽动蓝绿对立。

民进党此举加速灵柩处境边缘化，变相逼迫蒋家尽快迁葬。若维持现状，两蒋在台历史痕迹可能被进一步清除，甚至被妖魔化为侵略台湾的外来政权。这是赤裸裸的政治迫害，要把蒋氏家族在台湾的统治妖魔化之后画上一个句号，因此要把蒋氏父子的灵柩赶离台湾岛。此地不留尸，可有魂归处？这是蒋介石和蒋经国一生最大的悲哀。

最近蒋家后人对此被迫作出关键突破。蒋介石的长曾孙蒋友松4月12日在北京公开宣布将启动两蒋灵柩迁葬程序，目标是浙江奉化溪口祖坟，明确排除政治因素，以“家族私人事务”名义推进。他委托国际专业机构真空封装灵柩，公证后直运大陆，避开台当局设定的流程，在奉化预留墓地，符合蒋经国“伴母而葬”的遗愿。蒋氏家族27名成员不记名表决结果，以14:13的微弱优势通过迁葬决议（反对派主张“就地安葬五指山”或“维持现状”）。

蒋万安是蒋氏家族第四代唯一涉足政治的后人，未公开其赞成或反对的立场，但强调需“兼顾台湾社会感受”，实际默认支持灵柩运返大陆安葬。根据相关报道，计划最快于本年底执行，需完成防腐状态核查、国际运输合规等程序。台当局可能以“文物出境”为由阻挠，但蒋家已备妥法律团队应对。两具悬棺已分别过了51年和38年，估计蒋氏父子遗体的“浮厝”状态将被终结，实现两蒋“归乡”遗愿。迁葬后，绿营“去蒋化”将失去实体标的，蓝营“中华民国”将失去精神图腾。绿营“去中国化”的虚假叙事将遭到蒋氏灵柩返乡的事实被彻底拆穿。两岸同属中华民族，都是炎黄子孙。所谓《狐死必首丘》，台湾从文化历史各方面都摆脱不了是中国一部分的事实。

蒋友松以一种极其冷峻、务实的姿态，强力推动两蒋迁葬大陆。这不是普通的入土为安，而是一次对沉重历史包袱的清算式切割，避开岛内绿菅穷追猛打、近乎羞辱的政治迫害，一方面希望大陆当局能够高抬贵手，另一方面反映中国国民党过去30年来（从1996到今天）的政治路线，种因于蒋经国在蒋介石死后错误扶植李登辉长达12年（1976至1988），自食苦果。

长期以来，慈湖和头寮被称为“陵寝”，享受着特殊的警卫和礼遇。如今民进党当局规定从5月1日开始抹除所有崇敬蒋氏父子的色彩。蒋氏家人必须及时处理祖先的遗体、立刻止损；否则将应了一句中国古谚 : “死无葬身之地”。据报，蒋友松直接跨过海峡到大陆寻找确定性，选定的落脚点是浙江奉化老家的摩诃坡茶园，距离蒋氏故居仅3.2公里。地块性质是建设用地，不涉及复杂的农地红线，审批手续极简，避开了所有可能触发敏感神经的政治雷区；搞生态葬，不要高大的陵墓、不要奢华的排场，只计划将安息地转化为开放式的纪念公园。

笔者认为这做法极为高明，把一个宏大的两岸政治命题，精准降维成为合乎大陆规定的民政事务。这种低调处理，既符合大陆目前的安葬法规要求，也为蒋氏家族取得历史上某程度沉默的光荣。

据悉，蒋家内部的共识是通过跨境家族视频会议达成的。27位成员投出14比13的票数通过迁葬回乡的方案，足为世人带来不绝的闲谈资料。往事并不如烟，世情自有公论。历史是人民写的，蒋氏父子的功过，棺椁入土后当可论定。笔者因此认为，蒋氏父子今年底“魂归故里、入土为安”之后，才真正结束他们的历史一页，摆脱政治枷锁，回归平凡安宁。

1996年，第三代蒋孝勇（蒋介石的嫡子嫡孙）曾想回乡探路，却因岛内时局复杂而抱憾终生。当年李登辉改宪废省、初步暴露了他实际是“台独”头目的真面目，打压蒋氏家族。李登辉原名岩里正男（Iwasto Masao），如今盖棺论定，证实是反骨仔一名，中国国民党的叛徒、推动“台独”的鼻祖，是汉奸卖国贼。30年后的今天，第四代蒋友松（蒋孝武的儿子）终于用一种“去政治化”的手段，行将完成这项未竟的任务。他的太爷和爷爷的遗体默默躺卧在地上，已分别长达51年及38年，或已创下历史纪录，现在是时候划上句号。多少年来的“浮厝”终将入土，不仅是回归故里地理上的位移，更是两岸统一精神上的解套。

国共（1924至1949）互动斗争25年后，中国人民作出历史的抉择。蒋氏父子退到台澎金马后奋斗了39年（1949至1988），建设成绩不可抹杀。他们始终坚持一个中国原则，不做历史罪人，不搞分裂国土。中国国民党和蒋氏第四代后人能否参照吴越国纳土归宋的历史经验、为完成两岸和平统一作出贡献？不在本文讨论范围。如果是这样，中国国民党和蒋氏家族的历史功绩将有另一维度的评价。现在说来，言之尚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