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果(金)首都金沙萨郊外的森林边缘,有一所灵长类动物育幼所,这是全球唯一专门收养孤儿倭黑猩猩的庇护所,这些幼崽通常是从偷猎者手中解救出来,或是在当地居民家中被发现——当地人将其养为宠物或作为肉食来源。
“如果没有我,没有我们,这些倭黑猩猩根本活不下来,”在洛拉亚博诺博庇护所担任倭黑猩猩“养母”长达24年的米歇尔·恩宗齐说,“它们能存活,全靠人类的关爱。”此刻,她正怀抱一只昏昏欲睡的小倭黑猩猩,这只一岁的孤儿将在未来三年左右的时间里依靠她的照料生存下去。凭借母性温情、奶瓶喂养以及与其他幼崽频繁玩耍,它的存活几率很高。
尽管包括濒危倭黑猩猩在内的大型猿类受到法律保护,禁止猎杀,但在刚果盆地以外的广阔地区,为满足丛林肉需求,它们仍是捕猎目标。刚果盆地是一片广袤的热带雨林,有时被称为地球的“第二肺”。丛林肉贸易涵盖从啮齿动物到羚羊的多种动物,但像倭黑猩猩这样的图腾式猿类能卖出更高价格。
倭黑猩猩哺育幼崽的时间长达四到五年。低繁殖周期意味着它们对环境干扰异常敏感。为保护它们及其栖息地,刚果(金)当局去年提出发行“倭黑猩猩信用额度”的想法,类似于碳信用,用以奖励那些保护森林的社区。该计划目前尚未启动。
洛拉亚博诺博庇护所目前生活着数十只成年倭黑猩猩。其中一些自2002年庇护所开放起就一直住在这里,该庇护所由法国名称“刚果倭黑猩猩之友”的保护非营利组织赞助成立。育幼所内还有11只幼年倭黑猩猩,最近一只在今年早些时候被送来。每只幼崽都会与一位“养母”配对,抚养数年,直到能够转入向游客开放的倭黑猩猩群体。在极少数情况下,洛拉亚博诺博庇护所中的动物最终会重返野外,而这可能需要多年的准备。
倭黑猩猩与人类共享近99%的DNA,与黑猩猩一样,是现存与人类亲缘关系最近的物种。20世纪80年代,灵长类动物学家估计野外还有约10万只倭黑猩猩。如今这一数字估计仅为约2万只,下降惊人。据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称,倭黑猩猩的主要威胁来自商业丛林肉贸易。倭黑猩猩的自然栖息地是刚果河以南一片茂密的赤道森林。它们很少在野外被研究,人类对其了解大多来自外国动物园的研究,以及被这种迷人生物吸引的外国研究人员的成果。
倭黑猩猩最早于1929年被识别为可能独立的物种,当时德国解剖学家恩斯特·施瓦茨注意到一个被认为是成年黑猩猩的标本头骨异常小。施瓦茨的对手、美国动物学家哈罗德·库利奇后来提供了详细描述,使得倭黑猩猩在1933年被正式列为独立物种。倭黑猩猩在美国相对知名,部分原因是它被认为是智商最高、最和平、最富有同情心的动物之一。根据约翰霍普金斯大学2025年发表的一项研究,它们甚至可能具备想象能力。
倭黑猩猩由雌性领导,并以明显缺乏性嫉妒而著称。当两个群体相遇时,雌性可能会转换阵营而不引发打斗——这与黑猩猩和大猩猩不同。它们会随意交配,频率之高、强度之大、方式之多,使倭黑猩猩被称为“嬉皮猿”。
在金沙萨,灵长类动物的肉食贸易已转入地下。交易者需要许可证才能猎杀羚羊和其他物种,但“猴子”的交易被禁止,部分原因是为了防止埃博拉等人畜共患疾病的传播。“我以前卖猴子,但现在不能再卖任何种类的猴子了。”马西纳市场的摊贩查尔斯·恩坦加说。他挥舞着蝇拂驱赶落在面前一只巨型啮齿动物腐肉上的苍蝇,这种肉每公斤售价约17美元(约 115.75人民币)。隔壁摊贩居伊瓦·姆普图售卖蟒蛇,冷冻的蛇肉在潮湿天气中开始冒气。
洛拉亚博诺博的马迪姆巴说,偷猎者捕获小倭黑猩猩用来引诱成年倭黑猩猩,当成年倭黑猩猩听到声音前来查看时便开枪射杀。饲养员弗兰克·卢泰特说,孤儿倭黑猩猩会与照料者建立情感纽带,照料者常常能叫出每只的名字。他的工作是喂食动物。他划船过水,分发木瓜,倭黑猩猩们吵闹着从树上下来取食。他说,有些倭黑猩猩会拍打胸部以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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