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子又来借钱我手头紧,他老婆:那八万不是给你哥付首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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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烟灰缸满了,许强又续上一根。

他老婆周慧坐在旁边,怀里抱着刚满一岁的闺女,脸色不太好。

我说:“强子,哥最近手头真紧,工地上活不好干,工资也拖着没发。”

许强吐了口烟,正要说什么。

周慧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的:“哥,上次你借我们那8万,不是拿去给你哥付首付了吗?”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许诗雨手里的水杯“啪”一声掉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许强脸色变了,狠狠瞪了周慧一眼:“你胡说什么?”

周慧没看他,直直盯着许诗雨:“姐,你跟我说实话,那8万块,到底去哪儿了?”



01

那是周六下午的事。

我本来在阳台上浇花,听见敲门声,透过猫眼一看,是许强两口子。

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今年第几回了?过年一回,三月一回,五一一回,七月一回,上个月一回,加上今天……

第六回。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许强笑嘻嘻地进门,手里还拎着一箱牛奶。周慧跟在后头,眼圈有点红,像是刚哭过。

“哥,在家呢。”许强把牛奶放茶几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他也没客气,直接掏烟点上。

许诗雨从厨房出来了,看见弟弟,脸上堆着笑:“强子来了,吃了吗?

姐,我哪吃得下啊。”许强叹气,一个劲摇头,“生意上遇到点难处,就差三万块钱周转,过了这坎就好了。

许诗雨看向我。

我没说话。

她又看向许强,声音软软的:“强子,你姐夫最近手头也不宽裕……”

姐,我都知道。”许强打断她,“就三万,我写欠条,年底之前肯定还。我那边有个大单子,签下来能赚五六万。

我忍不住了:“强子,你这几年搞了多少项目了?光去年就说过三个大单子,一个都没成。”

许强脸色变了:“哥,你这是不信我?”

我怕吵起来,说:“不是不信,我是真没钱。工地上的活停了,工资发不下来,我月底还得交房贷。”

“哥,我不问你要多的,就三万。”

“没钱。”

气氛僵住了。

周慧一直没说话,抱着孩子在旁边坐着。我以为她会劝劝许强,没想到,她忽然抬头看我。

“哥,你不借也行。”她声音不大,“但我得问问你,你上次从我们家借那8万块钱,不是拿去给你哥付首付了吗?怎么这回又说没钱了?”

我愣了。

“什么8万?”

“就是去年腊月,你跟姐说要给你哥买房应急,从我们家借的8万。”

我看着许诗雨。

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都在哆嗦。

“诗雨,她说的是怎么回事?”

许诗雨低下头,使劲攥着围裙角,不说话。

许强急了:“周慧你瞎说什么呢!那钱是我跟姐……”

“你跟姐怎么了?”周慧看他,“那钱到底去哪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去年你说要跟人合伙开超市,让我回娘家借了5万。结果呢?货没进,钱没了。这8万又是怎么回事?”

我脑子里嗡嗡响。

“诗雨,你说话。”我声音有点抖,“那8万是怎么回事?”

许诗雨抬起头,眼眶红了:“那钱……是强子生意上周转用的,我怕你不同意,就说是给你哥了。”

“你骗了我?”

我怕你生气……

我笑了,笑得很难看。

“那现在问题来了。”我看向许强,“你姐说那8万是你借的,你老婆说那8万是我借的。到底是谁借的?”

许强使劲抽烟,不说话。

客厅里就剩下孩子哭。

周慧抱着孩子站起来:“哥,我对不住你。我今天来就是想让大家把话说明白。许强在外头欠了十几万了,再这么下去,我们家就毁了。”

许强一巴掌拍在茶几上:“你疯了!”

“我是疯了!”周慧也喊起来,“你整天游手好闲,就知道骗你姐骗你姐夫,我带着两个孩子怎么活?”

孩子被吓着了,哭得更凶。

许诗雨去抱孩子,手一直在抖。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箱牛奶。

一箱牛奶就想换三万块钱。

挺便宜的。

02

许强两口子走了以后,客厅里安静得吓人。

许诗雨蹲在地上捡碎玻璃,手一直在抖。

我没帮她。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脑子乱得很。

“诗雨,那8万到底怎么回事?”

“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我声音不大,“结婚十年了,你弟弟来借钱,我说过什么吗?就算我心里不乐意,我哪次没给?”

她哭了。

我不是想瞒你,我是怕你不同意……

“那你就骗我?”我站起来,“你跟我说是借给你弟弟的,我可能会生气。但你骗我说是给我哥买房了,你知道我什么心情吗?”

她使劲摇头:“我就是怕你生气,怕你们兄弟闹矛盾……”

“我跟我哥有什么矛盾?”我声音高了,“我哥在老家种地,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你倒好,把我跟他扯一块儿了。”

她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磊,我知道错了……”

错了?”我笑了,“第几次了?

她不说话。

我想起一件事:“那8万你是怎么给你的?”

“我……从卡里取的。”

“什么卡?”

“咱们那个储蓄卡。”

我忽然站起来,进了卧室,翻出柜子里的银行卡。

许诗雨追进来:“你干嘛?”

“查账。”

“都这么晚了,银行关门了……”

手机银行。

我下载了一个客户端,输入卡号和密码。

密码是许诗雨的生日。

登录上去,余额那一栏显示:9042.37元。

我盯着那几个数字,以为自己看错了。

去年这时候,卡里还有二十几万。

我往下翻流水,一笔一笔地看。

去年10月,取款3万。去年12月,取款5万。今年3月,转账2万。今年5月,取款6万。今年7月……

我的手指头僵住了。

今年7月那一笔,取款6万,备注写着:教育基金。

那是给女儿存的钱。

“诗雨。”我转过身看她,“这笔钱你取了?”

她不敢看我:“你说的是哪笔?”

“7月份那笔,教育基金。”

她嘴唇哆嗦:“那……那是我弟弟说要合伙开店,急需钱……”

“你疯了?那是你闺女上学的钱!”

她扑通一声跪下来:“磊,我对不起你。我以后再不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她不像是跟我过了十年的人。

“你起来。”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你跪着。”我说,“你跪着,我问问你,这些年你到底给了他多少?”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话。

我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烟灰缸里还有许强没抽完的半根烟。

我拿起来点上,呛得直咳嗽。

我不抽烟的。

许诗雨从卧室出来,脸上全是泪水。

“我就那几次,一共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十几万……”

“十几万是多少?”

“不到二十万……”

“你说具体数字。”

她半天没说话。

我忽然笑了:“你是不是自己也记不清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

我知道我猜对了。

“行。”我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你明天跟我回趟老家。”

“干嘛?”

“找我哥。”

03

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发。

我开车,许诗雨坐副驾驶,一路上谁也不说话。

我老家在县城边上,开车三个多小时。

路上我给我妈打了电话,说中午到家。

我妈很高兴,说给我炖排骨。

到了村口,我看见我哥许峰蹲在路边抽烟。

他看见我的车,站起来,冲我笑了笑。

“咋突然回来了?”他问我。

“想你了。”我停好车,下来。

许峰看了一眼车里的许诗雨,她没下车。

他的脸色变了。

“你俩吵架了?”

“没吵。”我说,“进屋说。”

我妈在厨房里忙活,院子里的枣树上挂着红辣椒。

许诗雨进屋了,我妈迎出来:“呀,大孙女没带来?”

“上学呢。”我说。

饭桌上,我妈一个劲给我夹菜。

我吃不下去。

“妈,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

“去年腊月,你从我这拿钱了吗?”

我妈愣了一下:“没有啊。”

“那谁说我给了你8万块钱付首付?”

我哥放下筷子:“你咋突然问这个?”

“就问问。”

许诗雨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我妈到底是过来人,一看这阵势,什么都明白了。

“闺女,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拿钱给你弟弟了?”

许诗雨没说话,眼泪掉进碗里。

我哥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早晚得出事。”

“哥,你买房子那8万首付到底哪来的?”

“我自己攒了6万,妈给我凑了5万,我又跟朋友借了5万。”他看着我,“你什么时候给过我钱?”

我心里凉了半截。

“那许诗雨说,我拿了8万给你付首付……”

我哥苦笑:“她那是骗你的吧。”

我妈忽然起身,进了里屋,拿出一个布包。

打开,是一摞钱。

“这是8万块。”我妈眼睛红了,“你哥买房的时候,我存了半年的养老金,后来还剩了点,我想着万一你们谁有难处……”

妈,你这是干啥?”我嗓子有点发紧。

“你别打断我。”我妈看着我,“磊子,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在城里过不下去?你要是缺钱,这钱你拿走。”

我鼻子一酸,赶紧别过脸去。

“我不缺钱。”

“那你今天回来,到底是咋回事?”

我把事情全说了。

从许强第一次借钱开始,到昨晚上许诗雨跪在我面前。

我妈听了,愣了很长时间。

“你是说,那8万块钱不是给你的,是诗雨骗你的?”

“对。”

“那她给他弟弟多少钱了?”

“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我妈叹了口气,把布包收起来:“这钱,你自己留着吧。”

走出门,我给我哥点了一根烟。

“哥,我心里堵得慌。”

“正常。”我哥抽了口烟,“谁遇上这事不得堵。”

“你说她图什么?”

“她可能也不图什么。”我哥掸了掸烟灰,“就是被娘家缠上了,脱不了身。”

“那咱们是外人?”

“不是外人。”我哥看着我,“但你得想清楚,你俩还能不能过下去。”

04

从老家回来那天晚上,我丈母娘林荷香来了。

也不知道许诗雨什么时候给她打的电话。

一进门,她的脸就拉着,好像我欠她什么。

“磊子,你跟诗雨咋了?”

“不太想说。”

“你咋不说清楚?”她声音高了,“不就是我儿子借了几个钱吗,你至于闹成这样?”

我看着她:“妈,那是几个钱?

“就……”

“就几万?”我说,“您知道这些年他拿了多少吗?”

她不说话了。

许诗雨给她倒了杯水,她没喝。

“磊子,我就跟你说句实话。”她放下杯子,“强子这娃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懂事,就是运气不好。你当姐夫的,帮他一把怎么了?”

“我帮得还少?”

那你还能眼睁睁看着他跳火坑?

“他跳火坑是他自己的事。”我说,“可他不能拉着我一起跳。”

“你这话说的……”

“妈,我跟您算笔账。”我坐在沙发上,“这些年,我挣的钱,除了还房贷、养孩子、过日子,剩下的全让许强拿走了。我闺女的教育基金都被他掏空了。您说他懂事,他懂什么事了?”

林荷香脸色变了:“你把话说那么难听干什么?那是我儿子,我闺女嫁给你了,你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有算这么清楚的?”

“一家人?”我笑了,“那我哥买房的时候,许诗雨拿钱给他了吗?她不但没给,还编了个谎话骗我。”

林荷香气得站起来:“你哥是你哥,我儿子是我儿子,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你哥有爹有妈,我儿子……”她忽然不说了。

我明白了。

许诗雨十二岁没了爹,她妈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

她妈重男轻女,让她辍学打工供弟弟。

许诗雨心里一直欠着她妈,欠着弟弟。

这种亏欠,已经不讲道理了。

许诗雨在旁边哭:“妈你别说了。

“我凭啥不说?”林荷香声音更高了,“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现在嫁人了,就忘了你弟弟了?我老了也不指望你,你弟弟可是咱们家的根。”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我打断了许诗雨,“你知道的就是你欠他们的,我欠你的?这些年你给你弟弟多少钱了,你自己算过吗?你闺女上学马上就要用钱,你拿什么给?”

许诗雨蹲在地上,哭得说不出话。

林荷香站起来,指着我说:“许磊,你一个大男人,就这点出息?跟我一个老太太计较?你亏不亏心?”

“我不亏心。”我说,“是您亏心。”

“你说什么?”

“许诗雨十二岁那年,您让她辍学打工。”我看着她的眼睛,“她才上初一。”

林荷香愣住了。

“这些年她一直在还您的债。”我说,“可她还完了吗?她还不完,因为您不会让她还完。”

林荷香嘴唇哆嗦:“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我凭良心。”

那天晚上,林荷香气走了。

许诗雨坐在沙发上,一直哭。

我没劝她。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说什么。

05

周一早上,我去了银行。

排队的时候,我给经理看了身份证和银行卡。

“帮我打印一下这三年的流水。”

柜台人员是个小姑娘,看了一眼我的卡,又看了一眼系统。

“先生,您这张卡从2021年到2023年,共取款28笔,总额是……”

她停顿了一下。

“多少钱?”

三十四万七千八百元。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少?”

“三十四万七千八百。”

我拿着流水单,坐在银行大厅的塑料椅子上。

一笔一笔地看。

最少的一笔是三千块,最多的一笔是六万。

日期、金额,都清清楚楚。

我算了一下,按我的工资,每个月交房贷、养孩子、过日子,根本存不下这么多钱。

除非……除了工资,我平时还有加班费、奖金、项目提成。

这些钱,我都交给她了。

她全存起来了。

又全拿走了。

我忽然想起去年中秋,许强来家里吃饭。他喝多了,搂着我肩膀说:“哥,你对我真好,比我亲爹都好。”

我当时还觉得他可怜。

现在想想,他说的可能是真话。

他亲爹顶多给他一个窟窿,我这当姐夫的,是真往里填。

我把流水单叠好,放进衣服内兜里。

出了银行,我给我哥打了个电话。

“哥。”

“咋了?”

“你帮我查一下,咱们县能不能转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好了?”

想好了。

“行,我帮你问问。”

挂了电话,我蹲在银行门口抽了根烟。

旁边有个卖烤红薯的老太太,问我:“小伙子,家里出啥事了?”

“没事。”我站起来,“就是觉得活着挺累。”

谁不累啊。”老太太笑了,“累就对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我看着天上,今天的云挺好看。

下午回到家,许诗雨坐在沙发上等我。

“你去银行了?”

“嗯。”

查了?

她没再说话。

我把流水单放在茶几上。

“三十四万七千八。”

她低着头。

“你不是说不到二十万吗?”

“我也不想骗你,我怕你……”

“怕我跟你离婚?”

她使劲摇头。

“我不会跟你离婚的。”我声音很平静,“但我也不想跟你过了。”

“给我几天时间,我想静一静。”

“你想去哪?”

“回我妈那。”

“那我呢?”

你就留在这儿。”我说,“你放心,我不会把你赶出去。

我上楼收拾东西。

许诗雨跟上来:“磊,你听我说……”

我什么都没听。

我把衣服塞进箱子里,拉上拉链。

我走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

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那是女儿三岁的时候拍的。

我抱着她,她在笑。

那时候还什么都不知道。

06

周二下午,周慧来了。

一个人来的,没带孩子。

她坐在客厅里,许诗雨给她倒水,她没喝。

“哥,你是不是很恨我?”

“我不恨你。”我说,“但你那天说的那些话,确实让我很难受。”

“我知道。”她低着头,“但我没办法了。”

她开始说许强的事。

许强欠了二十多万高利贷,债主天天上门。

她实在没办法,才想说把那8万块钱的事捅出来。

“哥,我不是想害你。”她哭了,“我是想让大家都清醒清醒。”

“清醒什么?”

“清醒地看看,这些年我们都干了什么。”她说,“许强不是借钱的,他就是个吸血的。他姐也不是帮他的,就是害他的。他自己把自己毁了,还要拉着一家人给他垫背。”

许诗雨在旁边哭着说:“周慧,你别说了……”

“我凭啥不说?”周慧抬起头,“姐,你心疼他,我理解。可你心疼他之前,能不能心疼心疼你闺女?你闺女上学的钱都没了,你知道不知道?”

许诗雨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周慧看着我:“哥,我替我男人给你道歉了。他要是不还钱,我跟他离婚,我带着两个孩子过。反正他那个样子,跟着他也是死路一条。”

“别说那种话。”我说,“孩子还小。”

“小也得活。”周慧擦了擦眼泪,“我算是想明白了,指望谁都指望不上,只能指望自己。”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

“哥,我那天说的那些话,就是想让你知道真相。你别怪我。”

“我不怪你。”

她走了。

许诗雨坐在沙发上,一直在哭。

我想说点什么,但想了想,什么都没说。

晚上,我翻出一本旧相册。

里面有许诗雨年轻时的照片。

那时候她刚大学毕业,在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挣两千多。

我们谈恋爱那会儿,她总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后来结婚,生孩子,回家带孩子。

她再也没工作过。

也不是没想过去上班,但孩子太小,她妈年纪大了,帮不上忙。

她跟我说过:“等闺女上小学了,我就去找工作。”

可闺女上小学了,她也没去。

许强那边总有事。

不是开店缺钱,就是进货缺钱。

她舍不得给许强,又不得不给。

她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我忽然有点理解她了,但也就那么一瞬间。

理解归理解,原谅是另一回事。

07

周五晚上,我妈打电话来了。

“磊子,你跟诗雨咋样了?”

“就那样。”

“我听说你把她一个人扔家了?”

“我没扔她,就是出来住几天。”

你这样有什么用?”我妈声音高了,“你出来住几天,问题就解决了?

我不说话。

“你回来吧。”我妈叹了口气,“有啥事回来商量。”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了很久。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我不会抽烟,这几天学会的。

第二天,我回去了。

许诗雨瘦了一圈,眼睛肿得厉害。

“你回来了?”

她给我倒了杯水。

“你妈来过。”

“我妈?”

“就是你丈母娘。”她说,“她说让我跟你离婚,带着孩子回娘家,找个有钱的。”

我笑了:“她找着有钱的了?”

“没有。”她低着头,“我回绝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离婚。

“你还想跟我过?”

“想。”

我看着她。

那你说说,这些年你都干了什么?

“我不知道。”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我帮你算一算。”我说,“你弟弟欠银行的钱,欠高利贷的钱,加上他跟你借的钱,少说有五十万。这些钱,有一大半是你给的。你觉得你帮了他?”

“你不但没帮他,还把他坑了。”我说,“要是你从一开始就不给他钱,他可能早就想办法自食其力了。你给了他那么多,他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这些?”

她没说话。

“闺女上学的事,我已经跟我哥说了。”我说,“咱们县里的学校还行,下学期转过去。”

“转到老家?”

“那咱们呢?”

“我不跟你离婚。”我说,“但咱俩得各过各的。”

各过各的?

“你留在城里,我回老家带孩子。”我说,“你愿意干什么干什么,我不干涉你。你弟弟那边的事,你自己解决。他的钱,我一分不会再出。”

许诗雨愣了。

“你是在跟我分居?”

“不叫分居。”我说,“叫清醒。”

08

许强出事了。

那是九月初的事。

有天晚上,我接到周慧的电话,她在电话那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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