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叔刑满释放那天，全家把他当瘟疫躲。我顶着父母的怒骂开车去接，他佝偻着背攥着破编织袋，趁我加油时塞来张黑卡：“阿哲，这 1300 万你拿着。”
我当场傻眼，这个被全家嫌弃的阶下囚，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更让我震惊的是，这背后藏着家族最肮脏的秘密。
01
导航提示还有三公里到城郊监狱时，雨突然下得更大了。
雨刷器疯狂摆动，却刮不干净挡风玻璃上的水雾，就像我心里那些理不清的糟心事。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是我特意喷的 —— 我妈说刑满释放的人身上带晦气，得好好冲冲。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套全新的保暖内衣，还有一双加绒的运动鞋，都是我按小叔入狱前的尺码买的。
十二年了，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02
家族微信群 “幸福一家人” 已经整整半个月没动静了。
以前这个群热闹得很，二姑天天发广场舞视频，我爸爱分享钓鱼战果，就连最小的堂弟都总晒游戏战绩。
变化是从上个月开始的，有人在群里提了一嘴小叔出狱的日期，群里瞬间就冷了。
我试探着问要不要去接小叔，二姑秒回 “孩子要补课”，我爸直接发了个 “身体不适” 的表情包，堂弟更是装死不吭声。
他们怕的不是小叔，是怕他出来后拖累自己。
03
出发前，我妈把我拉到厨房，压低声音警告我。
“阿哲，你可别犯傻！那劳改犯出来就是个无底洞，咱们家可经不起他霍霍。”
她一边说，一边往我包里塞了五百块钱，“把人接到县城就赶紧回来，别让他知道咱们家住哪，这钱够他住几天招待所了。”
我爸坐在客厅抽烟，一句话没说，但那紧锁的眉头已经说明一切。
我攥着那五百块钱，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 他们忘了，当年是谁把他们从穷窝里拉出来的。
04
十二年前，小叔是我们家的传奇。
他脑子活，敢闯敢拼，二十多岁就带着几个老乡搞建筑，不到十年就赚得盆满钵满。
二姑家的房子是小叔全款买的，我爸的钓鱼塘是小叔出资建的，就连堂弟的留学费用，都是小叔包的。
那时候的家族聚会，小叔永远是中心，每个人都围着他转，一口一个 “阿强哥” 喊得亲热。
可谁也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 “经济犯罪”，让他从云端跌进了地狱。
05
小叔出事那天，我记得特别清楚。
警车开到家门口时，二姑尖叫着说 “早就知道他会有这一天”，我爸蹲在地上一言不发，我妈则在屋里收拾小叔的东西，嘴里骂着 “白眼狼”。
后来我才知道，小叔的公司资金链断裂，他为了给工人发工资，挪用了合作方的资金。
而那些曾经受他恩惠的亲戚，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他，反而在背后说他 “贪得无厌”“自食恶果”。
这十二年，只有我偷偷去监狱看过他三次。
06
车子驶进监狱家属等待区，雨稍微小了点。
冰冷的铁栅栏门高耸入云，上面缠绕着带刺的铁丝网，让人望而生畏。
等待区里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都是面带焦急，只有我，心里五味杂陈。
风裹着雨水吹过来，我裹紧了外套，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小铁门。
我既期待见到小叔，又害怕看到他落魄的样子。
07
上午十点整，铁门发出沉重的 “嘎吱” 声，缓缓打开一条缝。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红白蓝相间的编织袋，那是监狱统一发放的行李袋。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袖口磨破了边，裤子短了一截，露出脚踝，脚上是一双破旧的黑布鞋。
他佝偻着背，头发全白了，稀稀拉拉地贴在头皮上，走路一瘸一拐，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二十岁。
那一瞬间，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 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小叔？
08
“小叔！” 我快步走过去，声音有些哽咽。
他浑身一震，慢慢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我，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迷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认出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阿…… 阿哲？”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怎么来了？你爸妈…… 同意你过来？”
他下意识地把编织袋往身后藏，好像那里面装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那份小心翼翼的卑微，让我心里更疼了。
09
“小叔，我请假来的，我爸妈他们…… 有点事来不了。” 我撒了个谎，不想让他刚出来就心寒。
我伸手去接他的编织袋，袋子很轻，里面大概只有几件换洗衣物。
“走，小叔，我带你回家。”
他却站在原地不动，目光越过我，看向空荡荡的马路，眼神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我知道，他们不想见我。”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落，“阿哲，你不用为难，把我放在前面的招待所就行，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戳破那份虚伪的亲情。
10
我硬拉着他上了车，把副驾驶座的靠垫调高，让他坐得舒服点。
“小叔，这是我刚买的保暖内衣，你先换上，车里有暖气。” 我把衣服递给他。
他接过衣服，连声说着 “谢谢”，那份客气让我很不习惯。
想当年，他给我买名牌球鞋时，从来没让我说过谢谢。
车子驶上高速，他一直盯着窗外，看着那些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眼神里满是陌生。
“这地方变化真大，我还记得以前这里是一片农田。” 他喃喃自语。
十二年，足以让一个城市改头换面，也足以让一个人彻底变样。
11
中午，我们在服务区停下吃饭。
我点了一份牛肉面，还加了两个卤蛋，一份凉拌黄瓜。
面端上来时，热气腾腾的，小叔咽了口唾沫，拿起筷子，却把碗里的牛肉都夹到了我碗里。
“阿哲，你年轻，多吃点，我不饿。”
“小叔，我都三十多了，你快自己吃，这些年你肯定没吃好。” 我又把牛肉夹了回去。
他没再推脱，低下头大口吃了起来，吃得很快，几乎不怎么咀嚼，连面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那是监狱生活留下的印记，看得我鼻子一酸。
12
吃完饭，我去加油站加油，让小叔在车里等着。
加完油回来，刚上车，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偷偷塞到我手里。
“阿哲，这张卡你拿着，里面有 1300 万。”
我当场愣住了，手里的银行卡沉甸甸的，仿佛有千斤重。
“小叔，这…… 这是怎么回事？你哪里来这么多钱？” 我结结巴巴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