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现在的学校就是个小社会,谁有关系谁说了算,没背景的孩子只能靠边站。
这话我以前不信,觉得只要孩子争气、家长配合,老师不至于为难谁。
直到那天家长会上,班主任当着全班家长的面,笑着对我说出那句话,我才知道——有些老师的嘴脸,比社会还现实。
我把那天的事讲给你们听。
![]()
"陈浩宇的妈妈,我觉得您可以考虑一下,给孩子换个环境。"
王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一份成绩单,笑容很得体,语气很温和,但每一个字砸在我耳朵里,都像是一记耳光。
教室里三十多个家长齐刷刷地回头看我。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手里还攥着刚从包里掏出来的笔记本,准备记老师说的注意事项。
我没想到,第一个"注意事项",是让我儿子滚。
"王老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站起来,声音有点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气的。
王老师推了推眼镜,把成绩单举起来,朝大家晃了晃:"陈浩宇这次月考,数学47分,英语52分,总分全班倒数第三。这已经是连续第三次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我不是针对谁,但是您也知道,我们班明年要冲重点率。个别同学如果实在跟不上节奏,与其在这里拖着,不如换个更适合他的学校,对孩子也好。"
对孩子也好?
我攥紧了笔记本,指甲快掐进掌心里。
旁边几个家长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带着同情看我,更多的人是那种"还好不是我家孩子"的庆幸表情。
"王老师,我儿子成绩不好我承认,但劝退这个事情,是不是应该私下谈?"我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是不是不太合适?"
王老师脸上的笑容收了收,语速变快了:"陈浩宇妈妈,我是为了孩子好才跟你说。而且我不是劝退,我是建议。学校从来没有劝退这个说法。"
建议。
多好听的词。
但在座所有人都听得懂,这个"建议",就是在撵人。
我正要再说什么,坐在第一排的一个男家长突然插了一嘴:"王老师,我觉得您说得对,个别孩子确实影响整体氛围。"
我认识他,李伟的爸爸,开了两家建材店,上次学校搞活动他赞助了一万块,王老师在群里公开感谢了三次。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搭理他,目光死死盯着王老师。
"王老师,我最后问你一句——这是你个人的意思,还是学校的决定?"
王老师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了那副标准的微笑:"我跟刘校长沟通过了,他也觉得,这样对各方都好。"
我点了点头,什么都没再说。
我拿起包,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很安静,窗外是操场,有几个学生在跑步。我站在走廊尽头,手在发抖,眼眶热得发烫,但我忍住了。
我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备注——"老陈"。
犹豫了三秒钟。
这个电话,我本来不想打的。
结婚八年,我从来没有因为儿子的事动用过老陈的关系。他也跟我说过,学校的事他不方便插手,瓜田李下的。
但今天……
我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老公,"我说,声音比我想象的还平静,"你儿子在学校被劝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我听到一声很轻的叹息,和桌子被拍了一下的闷响。
陈建国那头半天没说话。
我知道他的习惯。越是生气,越沉默。
当年谈恋爱的时候就这样。有一次我被单位一个领导灌酒灌到吐,他来接我,一路上一句话没说。第二天那个领导就被调去了最偏的乡镇站所,到现在也没调回来。
"你现在在哪?"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沉。
"学校走廊。"
"你别走,我让人过去。"
"不用让别人来,"我说,"你自己来。"
又是一阵沉默。
我知道他在权衡。他是教育系统的人,直接来学校容易引起注意。但我今天不想管那么多了。
"给我二十分钟。"他说完就挂了。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上还亮着通话结束的页面。
脑子里乱得很,眼前老是浮现刚才教室里的画面——王老师那个居高临下的微笑,那些家长们窃窃私语的嘴脸,还有李伟爸爸那句帮腔的话。
我闭上眼睛,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不是为自己,是为陈浩宇。
那孩子今年才十三岁。他不知道今天他妈妈在家长会上被当众"建议"转学。他现在应该还在家里趴在桌上写作业,或者偷偷看漫画。
他只是成绩不好而已,他又没犯法。
我擦了擦眼泪,回头看了一眼教室的门,里面传出王老师继续讲话的声音,云淡风轻的,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十分钟后,刘校长的办公室门突然打开了。
刘校长探出头来,看到我站在走廊里,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然后挤出一个笑容:"陈浩宇妈妈?怎么站在这儿?家长会还没结束呢,回去听啊。"
"刘校长,"我看着他,"王老师在家长会上当众让我儿子转学,这事您知道?"
刘校长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哎,王老师也是为孩子着想,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说话直了点……"
"说话直?"我冷笑了一声,"当着三十多个家长的面让孩子转学,您管这叫说话直?"
刘校长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他看了看走廊两头,压低声音说:"你进来说,别在走廊里……"
"不用进去了,"我说,"我等个人。"
"等谁?"
我没回答。
刘校长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只是在说气话,"哦"了一声,又缩回了办公室。
说实话,这一刻我心里是纠结的。
我在想陈建国来了之后会怎么样。他的身份,在这个系统里,不是一般的分量。他要是发了火,王老师和刘校长的日子估计都不会好过。
但我又怕。
怕这件事传出去,别人说我仗势欺人。怕陈浩宇以后在学校里被人指指点点,说他是靠爸爸的。
结婚这些年,我一直刻意跟老陈的身份保持距离。
陈浩宇上学报名,我自己去排的队。开家长会,我从不提老陈一个字。学校让填家长信息,职业那栏我写的是"公务员",连具体单位都没填。
我就是想让儿子过得正常点,像个普通孩子一样。
可现在——
走廊那头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好几个人的。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节奏很快,带着一股压迫感。
我转头看过去。
陈建国走在最前面,穿着深灰色的夹克,脸色铁青。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我认识,是教育局办公室的小周,另一个看着像是督导室的。
他的目光扫过走廊,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怒气,还有一丝我很熟悉的东西——
是愧疚。
"你眼睛怎么红了?"他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没事。"我偏过头,不想让他看到我刚哭过的样子。
他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走向刘校长的办公室,抬手敲了两下门。
门开了,刘校长探出头来,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唰"地就变了。
"陈……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