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苏茉莉推开家门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三亚的免税特产。
屋子里没有开灯,死气沉沉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刺鼻的烟草味,呛得人直反胃。
她以为丈夫陈明远还在为半个月前的事闹脾气,刚想开口埋怨他小心眼。
黑暗中,陈明远缓缓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红得骇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你妈进了ICU。”陈明远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这半个月,我给你发了无数条消息,打了一百多个电话,你一个都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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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陈明远和苏茉莉结婚五年了。
在这五年的婚姻生活里,陈明远一直扮演着那个包容、稳重、甚至有些木讷的丈夫角色。
他是个搞建筑设计的,平时工作很忙,但只要一有时间,他就会系上围裙,在厨房里为苏茉莉洗手作羹汤。
可是,在这个看似温馨的小家庭里,却始终横亘着一个拔不掉的刺。
那根刺,就是苏茉莉从小一起长大的男闺蜜,林宇舟。
林宇舟长得一表人才,嘴巴甜,懂得讨女人欢心,换女朋友就像换衣服一样勤快。
但无论他身边换了多少个女人,苏茉莉始终是他雷打不动的“第一顺位”。
这天晚上,三个人坐在一家高档的西餐厅里吃饭。
这是苏茉莉张罗的局,说是为了庆祝林宇舟换了新工作。
陈明远安静地切着自己盘子里的牛排,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对面的两个人身上。
林宇舟极其自然地将苏茉莉盘子里的法式蜗牛挑出来,剔除掉她不爱吃的边角,然后再一块块放回她的盘子里。
“明远,你别介意啊。”林宇舟察觉到了陈明远的目光,抬起头,冲他露出了一个毫无歉意的灿烂笑容。
“茉莉从小就笨手笨脚的,弄不来这些精细的吃食。大学那会儿,她吃饭都是我伺候的,我都习惯了。”
这句话表面上是在解释,暗地里却像是在宣示某种主权。
陈明远握着刀叉的手微微一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他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是她丈夫,这种事以后还是交给我来做吧。”
说完,陈明远伸手想要接过苏茉莉面前的盘子。
“哎呀,明远你别这么敏感行不行?”苏茉莉却眼疾手快地护住了盘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宇舟就是顺手帮个忙,你至于弄得这么剑拔弩张的吗?大家都是朋友,你这样真的很扫兴。”
陈明远的手僵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看着妻子毫不犹豫地偏向另一个男人的模样,心里像堵了一块浸了水的海绵,沉闷得透不过气来。
02
这顿饭吃得陈明远如同嚼蜡,胃里一阵阵地泛酸。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林宇舟端起高脚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的红酒,突然叹了一口气。
“唉,一转眼,我也要三十岁了。”林宇舟的眼神里透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忧郁和迷茫。
“三十岁是个坎儿,我最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茉莉,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大学时候的约定?”
苏茉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连点头:“当然记得!我们说好了,谁先到三十岁,另一个就要陪他去三亚的海岛上疯玩半个月,不醉不归!”
“是啊,那时候多单纯。”林宇舟深深地看了苏茉莉一眼,眼底波光流转。
“所以,下个月我三十岁生日,你愿意兑现承诺,陪我去三亚待半个月吗?就我们两个人,去寻找一下青春的回忆。”
听到这句话,陈明远脑子里“嗡”的一声,心底的怒火瞬间窜了上来。
“我不同意。”陈明远猛地放下刀叉,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打断了两人旁若无人的回忆。
“茉莉现在是有家庭的人。扔下丈夫,单独陪另一个男人去外地度假半个月,这算怎么回事?”
陈明远的语气很坚决,这是他在这段婚姻里,为数不多的强硬时刻。
林宇舟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副极其无辜和委屈的表情。
“明远,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林宇舟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恳切。
“我和茉莉二十多年的交情了,我们要是有什么事,早就没你什么事了。我就是最近压力太大,想找个最懂我的老朋友陪我散散心而已。”
他转头看向苏茉莉,语气变得有些自责:“茉莉,要不还是算了吧。因为我影响了你们夫妻感情,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这一招“以退为进”,简直用得炉火纯青。
苏茉莉一听这话,瞬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
她猛地站起身,愤怒地瞪着陈明远。
“陈明远,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龌龊思想!我和宇舟清清白白,你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03
那天晚上的争吵,一直延续到了家里。
回到家后,苏茉莉连鞋都没换,直接冲进卧室,从柜子里拖出一个巨大的行李箱,“砰”的一声砸在地板上。
“苏茉莉,你冷静一点行不行?”陈明远跟在后面,试图和她讲道理。
“半个月不是一天两天,你妈最近身体不太好,关节炎又犯了。你这个时候跑出去玩,家里万一有个什么事,我一个人怎么应付得过来?”
陈明远试图用丈母娘的身体状况来挽留她。
这段时间,苏茉莉的母亲经常觉得头晕腿疼,一直都是陈明远跑前跑后地带老人去医院检查、拿药。
而苏茉莉,却总说自己工作忙,把照顾老人的责任全都推给了陈明远。
“你少拿我妈来压我!”苏茉莉一边愤怒地往行李箱里塞着漂亮的沙滩裙,一边头也不回地吼道。
“我妈那就是老毛病了,吃点药歇两天就好了,能有什么大事?”
她转过身,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眼神看着陈明远。
“再说了,你是她女婿,你照顾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难道我连休个年假的权利都没有了?”
陈明远看着眼前这个自私、任性,满脑子只有男闺蜜和享乐的妻子,突然觉得无比的陌生和疲惫。
“我照顾咱妈确实是天经地义,但那是因为她是你的母亲。”
陈明远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眼神里透着一丝深深的失望。
“可是苏茉莉,婚姻是需要界限感的。你为了一个所谓的男闺蜜,连自己的家庭和责任都不顾了,你觉得这合适吗?”
“界限感?你不过就是心胸狭窄,见不得我有自己的社交圈子!”
苏茉莉冷笑了一声,狠狠地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
“我告诉你陈明远,这趟三亚我必须去。不仅是为了宇舟,也是为了我自己能喘口气!和你这种古板无趣的人生活在一起,我简直要窒息了!”
陈明远站在原地,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他看着妻子决绝的背影,心像被放进了冰水里,一点一点地凉透了。
“如果你今天非要跨出这个门,以后有什么后果,你别后悔。”陈明远咬着牙,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苏茉莉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别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我不过就是去度个假。你这副怨妇的样子,真是让人倒胃口。”
说完,她提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去。
04
第二天一早,苏茉莉如期登上了飞往三亚的航班。
当飞机冲破云层,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和湛蓝的天空,苏茉莉觉得自己的心情瞬间飞扬了起来。
下了飞机,林宇舟早就在机场外面等候了。
他包下了一辆敞篷跑车,戴着墨镜,吹着海风,一路将苏茉莉载到了海棠湾最豪华的五星级度假酒店。
“曼曼,这半个月,你就把所有的烦恼都抛到脑后,安安心心地做我的女王。”
林宇舟递给她一杯冰镇的椰林飘香,笑得一脸宠溺。
苏茉莉接过酒杯,舒舒服服地躺在沙滩椅上,觉得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陈明远的名字,紧接着,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了出来。
“落地了吗?三亚那边天气热,注意防晒。”
“咱妈今天早上又说头晕,我带她去医院复查了一下,医生说血压有点高。”
“你就算生我的气,也记得每天给咱妈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看着这些消息,苏茉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莫名的烦躁。
她觉得陈明远就是故意在扫她的兴,拿她母亲的身体来对她进行道德绑架。
“怎么了?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林宇舟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明远这也盯得太紧了吧。你都出来度假了,他还拿家里的琐事来烦你,这控制欲也太强了。”
林宇舟顺势在苏茉莉身边坐下,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打抱不平。
“曼曼,你活得太累了。在家里要围着他转,出来玩还要时刻向他汇报。你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是他的附属品。”
林宇舟的话,句句都说到了苏茉莉的心坎上。
她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仿佛在这段婚姻里受了天大的压迫。
“你说得对,我好不容易出来放松一下,不想再被这些烂事打扰了。”苏茉莉咬了咬嘴唇,赌气似的说道。
“这就对了嘛。”林宇舟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循循善诱。
“要想彻底放松,就得切断干扰源。你可以把他的消息设置成免打扰,或者干脆暂时拉黑。等咱们度完假回去,你再好好哄哄他就是了。”
苏茉莉觉得林宇舟的提议简直是完美。
她不想被陈明远的消息破坏了度假的心情,更不想在面对碧海蓝天的时候,脑子里还想着家里那些柴米油盐和老人的病痛。
她点开陈明远的微信头像,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加入黑名单”。
顺带着,她把陈明远的手机号码也一并拉进了黑名单的列表里。
做完这一切,苏茉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终于清净了。”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端起酒杯和林宇舟碰了一下。
她要在这半个月里,彻底屏蔽那个无趣的丈夫,尽情地享受这难得的自由和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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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接下来的十几天,苏茉莉在三亚过得可以说是纸醉金迷、乐不思蜀。
林宇舟为了这次旅行显然是下了血本的。
他们白天租了豪华游艇出海海钓、潜水,晚上就在海边的顶级露天餐厅吃着昂贵的法式大餐。
林宇舟对她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甚至可以说是越界的亲密。
他会极其自然地帮苏茉莉涂抹防晒霜,会在她潜水上岸后第一时间用浴巾将她紧紧裹进怀里。
有一次晚上,林宇舟甚至预定了一间浪漫的情侣SPA水疗室。
当苏茉莉看着房间里洒满玫瑰花瓣的浴缸时,心里也曾闪过一丝不安。
“宇舟,这……这好像有点不太合适吧?”苏茉莉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毕竟她是个已婚女人。
林宇舟却满不在乎地笑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哎呀,前台弄错了房型而已。咱们俩谁跟谁啊,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你身上哪块肉我没见过?还怕我占你便宜不成?”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将苏茉莉推进了房间。
“再说了,你现在可是被陈明远那个老古板压抑太久了,这叫释放天性,懂不懂?”
在林宇舟这种看似坦荡、实则步步紧逼的攻势下,苏茉莉心底那道微弱的道德防线,渐渐土崩瓦解。
她沉浸在这种被男人捧在手心里、当做公主一样宠爱的虚荣感中,无法自拔。
她每天都会在朋友圈里更新大量精美的照片。
照片里,她穿着性感的比基尼,笑得花枝乱颤。而林宇舟的半个身子或者一只手,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在画面的边缘,透着一股极其暧昧的气息。
她完全把家里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期间,苏茉莉也想过给母亲打个电话。
但每次拿起手机,林宇舟总会变着花样地拉着她去参加沙滩派对或者去免税店血拼。
“放心吧,明远虽然木讷,但照顾老人还是有一套的。你就在这儿安心玩,家里天塌不下来。”
林宇舟总是这样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
苏茉莉一想也是,陈明远做事向来稳妥,把母亲交给他,自己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甚至觉得,陈明远不联系她,也是一种默认的妥协,等她玩够了回去,陈明远肯定会像以前一样,主动低头向她认错。
她就这样,心安理得地沉浸在林宇舟为她编织的这个美丽而虚幻的乌托邦里。
她完全不知道,在她屏蔽掉陈明远的那个现实世界里,天,已经彻底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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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十五天的三亚之旅,在苏茉莉意犹未尽的欢笑声中,终于画上了句号。
坐在回程的飞机上,苏茉莉看着舷窗外洁白的云海,心情大好。
这半个月的放松,让她觉得整个人都焕然一新,连带着对陈明远的怨气也消散了不少。
“其实明远这人除了无趣一点,也没什么大毛病。回去我给他买个贵重点的礼物,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苏茉莉摸了摸手提包里的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在心里暗自盘算着。
那是一块价值五万块钱的劳力士黑水鬼手表,是她在免税店里咬牙刷卡买下来的。
她觉得,这块昂贵的手表足以抚平陈明远这半个月以来的所有不满和委屈。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本市的机场。
因为林宇舟还要去别的城市出差,两人在机场就分道扬镳了。
“曼曼,回去如果明远还敢给你摆脸色,你就直接来找我。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林宇舟在临别前,给了苏茉莉一个大大的拥抱,语气里透着一丝挑衅般的关切。
苏茉莉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自信满满地说:“放心吧,他哪敢啊。我买个表哄哄他,他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
走出机场,苏茉莉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市区的家。
苏茉莉看着车窗外熟悉的街道,心里开始盘算着一会儿回家,该用什么样的姿态把礼物递给陈明远。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
苏茉莉踩着高跟鞋,拖着装满战利品的行李箱,哼着小曲儿走进了电梯。
她用指纹解开了家门的密码锁,“滴”的一声轻响,大门应声而开。
然而,迎接她的,并不是陈明远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温馨画面。
屋子里没有开灯,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大白天的竟然昏暗得像个冰窖。
一股混合着浓重烟草味和几天没开窗通风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呛得苏茉莉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07
“明远?你在家装什么死啊,大白天的拉什么窗帘!”
苏茉莉不耐烦地抱怨了一句,伸手在墙上摸索着,按下了客厅的照明开关。
刺眼的白光瞬间洒满整个客厅。
当苏茉莉看清客厅里的景象时,她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手里的行李箱把手也滑落下来。
原本干净整洁的客厅,此刻一片狼藉。
茶几上堆满了外卖盒子和泡面桶,沙发上扔着几件皱巴巴的脏衣服。
而陈明远,就坐在沙发最阴暗的角落里。
他整个人仿佛在半个月里老了十岁。
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油腻凌乱,下巴上长满了青黑色的胡茬,身上的衬衫扣子错乱,甚至还带着几块暗褐色的不明污渍。
最让苏茉莉感到心惊肉跳的,是陈明远的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布满了骇人红血丝的眼睛,眼眶深陷,眼底一片死寂,没有一丝一毫活人的神采。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苏茉莉,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怪物。
“明……明远,你这是怎么了?家里进贼了吗?”
苏茉莉被他这副鬼样子吓得后退了半步,声音不自觉地发着抖。
她赶紧从包里掏出那个装手表的精美盒子,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试图用它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你平时不是最喜欢这块表吗,我特意在免税店给你买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苏茉莉强扯出一抹笑容,一步步走向陈明远,将那个盒子递了过去。
陈明远没有看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他缓缓地站起身,身体因为长时间的枯坐而显得有些僵硬和佝偻。
他一步步走到苏茉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突然,陈明远扬起手,一把打飞了苏茉莉手里的盒子。
“啪”的一声脆响,名贵的劳力士手表连同包装盒一起,重重地砸在墙角,摔得四分五裂。
“你干什么!这表五万多块钱呢!”苏茉莉尖叫了一声,心疼得直跺脚。
“五万多?”
陈明远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而沙哑的冷笑,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苏茉莉,你那五万多块钱,能买回你妈的命吗?!”
陈明远猛地拔高了音量,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眼眶里瞬间蓄满了绝望的泪水。
苏茉莉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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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胡说什么?我妈怎么了?”她的声音抖得像是在寒风中筛糠。
陈明远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妈进了ICU,大面积脑梗死。”
“这半个月,我用我的手机、用邻居的手机、用医生的手机,甚至借用路人的手机,给你发了无数条消息,打了几百个电话!”
陈明远一步步逼近苏茉莉,眼神里的恨意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
“可是你呢?苏茉莉,你一个都没有回!你屏蔽了我,拉黑了我!”
“而最可笑的是,当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和紧急开颅手术同意书,到处寻找直系亲属签字救命的时候。”
陈明远突然从茶几底下抽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狠狠地砸在苏茉莉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