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洗澡未接巡查组电话被警告、教师放假后AA制聚餐被通报、护士下班打麻将遭扣工资——这些并非段子,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尽管部分处理事后被撤销,但当事人和旁观者都感到不妥。问责本身有必要,但使用不当,反而会引发新的问题。
以下谈谈基层问责中常见的几种偏差。
一、为凑数量而问责
问责的目的是明确责任、督促改进。但在一些地方,问责成了硬指标:一个部门每年须完成一定数量的问责案例,下面只好“凑数”。例如,某区拆迁中,干部方法简单、未签协议便强拆,居民不满,在重要会议期间上访。结果,上访居民所在镇、村干部也被通报问责,他们觉得冤枉。上级回应:“谁让你辖区的人上访了?”这种缺乏分析的做法,往往只找到了容易担责的人,而非真正该负责的人。还有些部门执行规定过于宽泛,上班喝牛奶、用方言聊天、路边摊买菜都被通报。结果是大家心理压力大,做得越多,越可能被问责。中纪委机关报指出,问责数量不等于工作力度。风气好、问题少的地方,问责自然少,这是正常的;把办案数量当政绩,本身就是形式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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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避重就轻的问责
另一种情况是:一些部门对真正的问题或强势单位较少过问,却更多关注基层干部的小失误。例如,某园区工作人员上班喝牛奶被纪工委暗访发现并问责;某地护士下班打麻将被扣绩效工资;两名教师在占道经营的摊点买菜被通报;政务中心工作人员上班用方言交流被罚款;教师放假后AA制聚餐被通报批评。这类问责很难真正解决问题。被问责者不服气,群众也难以理解。问题在于,一些部门自行设立规定,缺乏对实际情况的充分考虑。执行纪律应有依据,不宜随意扩大范围。
三、简单化的一刀切问责
“一刀切”指不问具体情况,统一处理。环保督查中,有的地方为求快效,不管企业是否达标,一律断电停产。据新华社报道,某省要求所有企业错峰停产,一些达标企业也被关停数月。这种做法看似雷厉风行,实则简单粗暴。又如秸秆禁烧,要求干部24小时盯住每块地,现实中几乎不可能。遇到天气等不可抗力出现零星火情,一律问责未必合理。这时更应看干部是否尽力、有无主动担责,而非只看结果是否完美。
中纪委机关报:问责要有依据和程序
针对上述问题,中纪委机关报明确强调:不能什么问题都问责,不能谁说问责就问责、想怎么问责就怎么问责。问责须有法规依据,包括党章、监察法和《中国共产党问责条例》。工作中必须依事实、依规纪、按程序进行。
未达问责程度的,该提醒的提醒,该批评的批评,不宜一律问责,否则会挫伤干部积极性。反过来,严重违纪违法问题也不能简单用通报批评代替严肃处理。
问责要达成“处理一个,教育一片”的效果,需从政治、纪法、政策、社会等多方面综合考量,做到精准问责。
结语
问责制度有必要,能让干部认真履职。但若使用不当,也会产生负面影响。公务员也是人,正常生活不应被随意问责。下班打麻将、放假聚餐、上班喝口牛奶——只要不违反原则、不影响工作,不必上纲上线。
真正的问责,应分清轻重,是谁的责任就由谁承担。这样被问责者才能心服,工作才能更好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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