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在那栋位于半山腰的豪华别墅里干了一年保洁,拿着外面根本不敢想的高薪——两万一个月。
但我这钱拿得烫手,拿得心惊肉跳。因为这家里除了男主人李先生和他七岁的女儿,还有一个“人”。
那是个花了五百万定制的仿真陪伴人偶,长得跟李先生死去的亡妻一模一样。
李先生说她是高科技,是没灵魂的机器。
可我不止一次在半夜听见她那个没通电的房间里传出动静。
辞职那天,我硬着头皮告诉李先生:“昨晚半夜,我看见她在客厅给陌生人打电话。”
李先生脸色铁青地让我滚。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烂在肚子里了,直到三天后,我接到了电话。
![]()
01
我叫张桂芬,今年五十二岁,干家政保洁这一行已经十来年了。
我们这行,什么样的雇主没见过?有钱的、抠门的、洁癖的、甚至有点特殊癖好的,我自认都应付得来。
但像李先生家这么邪乎的,我这辈子是头一回碰上,现在回想起来,脊梁骨还嗖嗖冒凉气。
那是去年的初春,家政公司的王经理神神秘秘地把我叫到办公室,说有个大单子,指名要年纪大、嘴巴严、胆子还得大的阿姨。
“桂芬姐,这单子要是签了,你儿子买房的首付就有着落了。”王经理把合同往我面前一推,手指头在那行薪资上敲了敲,“月薪两万,包吃住,节假日三倍工资,年底还有红包。”
我看了一眼那数字,心脏都漏跳了半拍。两万?我之前的雇主家,一个月给八千我都觉得是烧高香了。
“王经理,这钱拿着不烫手吧?是要伺候瘫痪老人,还是家里有精神病人?”我心里犯嘀咕,天上不会掉馅饼,这道理我懂。
王经理摇摇头,压低了声音:“都不是。雇主是个大老板,姓李,搞科技公司的,身家我也数不清。家里就他和个七岁的闺女。女主人几年前没了,车祸。李先生忙,闺女有点……有点自闭,不爱说话。你的任务就是打扫卫生,做做饭,顺带照看一眼孩子。”
“就这?”我不信,“就这就给两万?”
“还有一条。”王经理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李先生家里有个‘贵重物品’,也是用来陪孩子的。你去了之后,不管看见啥,听见啥,都别大惊小怪,更别往外乱嚼舌根。合同里写了,签保密协议,违约金一百万。”
为了儿子的婚房,我咬咬牙,签了。
李先生的家在西山的“云顶山庄”,那是我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车子开进去都得过三道岗。别墅大得像个城堡,周围全是树,静得让人发慌。
第一次见李先生,是在那宽得能跑马的客厅里。他看着四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穿着考究的居家服,人长得斯文,但透着股说不出的冷气。
“张阿姨是吧?”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像探照灯似的,“规矩老王跟你说了吧?”
“说了说了,李先生您放心,我这人就是手脚勤快,嘴笨,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我赶紧表态。
“好。”李先生点点头,指了指二楼走廊尽头的一扇红木门,“那间房,平时锁着。每天早上九点,我会打开,你进去打扫卫生。记住,里面的东西,动作要轻,那是高精密仪器,弄坏了你赔不起。”
我连连点头。那时候我天真地以为,那里头放的大概是什么昂贵的服务器或者古董。
当天晚上,我见到了那个叫轩轩的小女孩。七岁的孩子,瘦得跟个豆芽菜似的,脸色苍白,抱着个破旧的布娃娃缩在沙发角里。我喊她吃饭,她眼皮都不抬一下,就像听不见一样。
李先生叹了口气,走过去摸了摸孩子的头:“轩轩,明天‘妈妈’就回来了,高兴吗?”
原本木头一样的孩子,听到“妈妈”两个字,眼睛突然亮了一下,那是一种极其渴望、甚至带着点狂热的光。
我当时心里就犯嘀咕:不是说女主人车祸没了吗?这哪来的妈妈?难不成是找了后妈?
02
第二天一大早,一辆厢式货车停在了别墅门口。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小心翼翼地抬下来一个巨大的木箱子,足有一人多高,看着死沉死沉的。
李先生亲自指挥,让他们把箱子抬到了二楼那个神秘的房间里。
工人们走后,李先生把我叫了上去。
“张阿姨,你进来,认认人。”李先生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推开门。
我跟在后面,探头往里一看,当时就吓得“哎哟”一声,差点坐在地上。
房间布置得很温馨,粉色的窗帘,暖黄的灯光,正中间放着一张欧式的贵妃榻。而那榻上,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淡白色的连衣裙,长头发披在肩上,皮肤白得像雪,眼睛大大的,正安安静静地看着前方。她太美了,美得不像真人,但又太像真人了——甚至连露在裙子外面的小腿上的青色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这是?”我吓得腿肚子转筋,以为李先生金屋藏娇,或者……藏了具尸体。
“这是‘柔柔’。”李先生走过去,眼神温柔地整理了一下女人的头发,“她不是真人,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仿真陪伴人偶,造价五百万。”
人偶?
我壮着胆子凑近了点。果然,虽然看着像人,但那双眼睛虽然有光泽,却不会转动,胸口也没有起伏。
“五……五百万?”我咋舌,这钱够在市区买两套大房子了。
“轩轩她妈走得早,孩子受了刺激,这两年越来越封闭,医生说再这样下去就要彻底自闭了。”李先生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她一直闹着要妈妈。我没办法,找了国外的顶尖团队,照着亡妻的照片和视频,做了这个。里面装了最先进的AI芯片,能对话,能做简单的动作,皮肤也是生物硅胶,体温恒定在37度。”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轩轩光着脚冲了进来,看见榻上的人偶,在那一瞬间,我听见孩子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妈妈!”
她扑过去,死死抱住人偶的腰,把脸埋在人偶的怀里,嚎啕大哭。
接下来的一幕,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李先生拿出一个像遥控器一样的东西按了一下。那个人偶——柔柔,手指突然动了动,然后缓缓抬起手臂,动作虽然有点机械,但很轻柔地抱住了轩轩。
它的嘴唇微微张开,从喉咙里发出了声音。那声音有点像是电子合成的,但又很温婉:“轩轩乖,妈妈回来了,不哭。”
那一刻,我站在旁边,看着这诡异又“温情”的一幕,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科技是真发达,可怎么看怎么透着股邪气。
03
柔柔来了之后,家里的气氛确实变了。
轩轩不再缩在角落里发呆,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柔柔。李先生给柔柔设定的程序似乎就是全职陪伴。白天,柔柔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轩轩念故事书,虽然翻书的动作还需要李先生或者我帮忙,但她能一页页地读,声情并茂。
我的工作量也增加了一项:伺候这位“假太太”。
李先生交代,柔柔的皮肤需要保养,每隔三天要用专门的护理液擦拭全身,防止硅胶老化开裂。还得给她梳头、换衣服。
第一次给柔柔擦身子的时候,我心里那个别扭劲儿就别提了。她的皮肤摸上去温温热热的,软软乎乎,跟真人一模一样,甚至比真人的皮肤还要细腻。我要是闭上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这是个假人。
哪怕我一直告诉自己这是五百万的机器,可当我的毛巾擦过她的腋下、大腿内侧这些敏感部位时,我总觉得她在看着我。
有时候,我擦着擦着,会产生一种错觉,觉得她的肌肉在轻轻颤抖,就像是怕痒一样。
“张阿姨,轻点,妈妈怕疼。”轩轩经常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死死盯着我,眼神阴郁,搞得我压力很大。
“哎,好,阿姨轻点。”我只能陪着笑脸。
那个月,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首先是眼神。李先生说,柔柔的眼球里装了视觉追踪系统,会跟着移动的物体转动,这是为了显得逼真。可我有几次在厨房忙活,猛地一回头,透过玻璃门,发现坐在客厅的柔柔正死死地盯着我。
不是那种机械的追踪,而是一种……带着审视的、冷冰冰的眼神。等我定睛再看,她的眼睛又好像只是在看虚空。
其次是李先生的态度。
起初,李先生对柔柔很客气,就像对待一台昂贵的仪器。他会在吃饭的时候把柔柔放在餐桌旁的主位上,但也仅仅是放着,并不跟她多交流,只是为了哄轩轩开心。
但大概过了一个月,有一天晚上,我起夜上厕所。路过书房的时候,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书房门虚掩着,我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听了一耳朵。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那个时候,你明明说过会永远陪着我的。”是李先生的声音,听起来喝醉了,含糊不清,又带着痛苦。
然后是一阵沉默。
紧接着,一个电子女声响起来:“对不起,我没有听懂您的问题。请您重新……”
“闭嘴!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李先生突然暴怒,传来玻璃杯摔碎的声音,“你不是她!你是个废品!五百万买来的废品!”
我吓得大气不敢出,赶紧溜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我去打扫书房,看见满地的玻璃渣子。而那个柔柔,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房的椅子上,身上穿着李先生的白衬衫,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昨晚李先生不是发火了吗?怎么还会给她穿上自己的衣服?而且,这人偶的表情,是可以调节的吗?
04
真正让我开始感到害怕的,是三个月后发生的一件事。
那天李先生出差,要去外地谈个大项目,大概要去一周。家里就剩我、轩轩,还有那个柔柔。
晚上,我想着轩轩一个人睡害怕,就提议陪她睡。可这孩子倔得很,死活不同意,非要抱着柔柔睡。
“妈妈会讲故事哄我睡觉,张阿姨你出去。”轩轩把我推出了房间,反锁了门。
我没办法,只能回自己的一楼保姆房。
半夜,外面下起了雷阵雨。轰隆隆的雷声震得窗户哗哗响。我岁数大了觉轻,被雷声吵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我想着二楼窗户好像没关严,怕潲雨,就披了件衣服上楼。
刚走到二楼楼梯口,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把走廊照得惨白。
我看见轩轩的房门开了一条缝。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看看孩子踢没踢被子。刚走到门口,我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真的吗?那个人真的会来吗?”是轩轩的声音,很小,带着点兴奋。
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声音我不陌生,是柔柔的。但我发誓,那绝对不是平时那种呆板的电子音,而是一种更加流畅、更加低沉的声音,甚至带着点……哄骗的意味。
“嘘……这是咱们的秘密。只要你乖乖听话,把那个红色的药片放到爸爸的杯子里,妈妈就能永远留下来了,再也不用去那个冷冰冰的箱子里充电了。”
那一瞬间,我头皮都要炸开了!
红色的药片?什么药片?这人偶在教唆孩子给亲爹下药?
这哪是AI啊?这成精了啊!
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本能地想冲进去。可就在我的手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我咽了口唾沫,猛地推开门,按亮了灯。
房间里,轩轩正躺在床上,怀里抱着柔柔,一脸惊恐地看着我。而那个柔柔,此时正闭着眼睛,处于“休眠”状态,安安静静地躺在孩子身边,像个巨大的洋娃娃。
“张阿姨,你干什么?”轩轩尖叫起来,“你吓到妈妈了!”
我喘着粗气,指着那个人偶:“轩轩,刚才……刚才是谁在说话?”
“没人说话!我在给妈妈讲故事!”轩轩瞪着我,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狠厉,“你出去!爸爸说过,不许你随便进我的房间!”
我被赶了出来。站在走廊里,我浑身发抖。是我听错了吗?是幻觉吗?
如果是幻觉,那关于“红色药片”的内容也太具体了。可如果不是幻觉……
这五百万买回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05
第二天,我趁着轩轩去上学的功夫(那是所私立贵族学校,校车接送),偷偷溜进了李先生的主卧。
我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红色的药片。
李先生有严重的失眠症,床头柜里常年放着各种安眠药。我翻了半天,在一个白色的药瓶里,果然发现了几颗红色的胶囊。瓶子上全是英文,我看不懂,但那个颜色红得刺眼,跟昨晚听到的一模一样。
我拿着药瓶,手都在抖。这药要是吃多了,会不会死人?
就在这时,我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我猛地一回头,只见柔柔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卧室门口!
她平时如果没有指令,是不会自己乱动的。就算动,那走路的机械声也很明显。可这次,她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就出现了。
她身上穿着那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那双不会动的眼睛,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药瓶。
“张阿姨,那是爸爸的药,不能乱动。”
她的嘴唇开合,发出标准的电子音。
我吓得手一松,药瓶掉在地毯上,骨碌碌滚到了她脚边。
她慢慢弯下腰——那个动作极其流畅,膝盖弯曲的角度自然得不像话——捡起了药瓶。
然后,她抬起头,冲我露出一个微笑。那个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非常完美,完美到让人感到恐怖。
“请继续打扫卫生,我会告诉爸爸你很勤快。”
说完,她转身走了,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药瓶。
那天下午,我给李先生打了电话。我想辞职,我想跑。
“李先生,家里……家里不太对劲。那个人偶,她好像有问题。”我在电话里语无伦次。
李先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语气很不耐烦:“张阿姨,你是想涨工资吗?如果是为了钱,直说。如果是为了编神鬼故事吓唬我,大可不必。柔柔的系统日志我都连着手机,她的一举一动我都能看到。今天上午她一直在充电,根本没进过卧室。”
“什么?”我傻了,“可我明明看见……”
“行了,我还在开会。不想干就按合同赔违约金走人,一百万。”
电话挂了。
一百万。这三个字像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儿子刚谈了对象,要是背上这一百万的债,这辈子都完了。
我只能忍。我安慰自己,可能真的是我看花眼了,或者是这高科技玩意儿我不懂,也许她有自动巡航功能?
06
李先生回来后,家里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但我发现,家里的食物开始莫名其妙地减少。
我是负责做饭的,冰箱里有多少东西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先是牛奶,每天早上都会少半盒。然后是水果,苹果、香蕉经常少几个。
最离谱的是有一天,我炖了一锅红烧肉,那是给李先生晚上回来的加餐。我放在灶台上凉着,转个身去阳台收衣服的功夫,回来一看,少了一大半!
灶台上还留着几滴油渍,顺着地砖一直延伸到……二楼。
我顺着油渍找上去,最后停在了柔柔平时待的那个客房门口。
我推门进去。柔柔正坐在贵妃榻上,一动不动。
但我走近了,闻到了一股红烧肉的味道。
我大着胆子,掰开她的嘴。
虽然她嘴里什么都没有,被清理得很干净,但我看到她的口腔内壁——那是硅胶做的,上面居然沾着一点点肉褐色的酱汁!
机器……是会吃肉的吗?
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无数恐怖片的画面。这哪是科技产品,这分明就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我必须让李先生知道真相。但他不信我,我得有证据。
从那天起,我多了个心眼。我在网上买了个几十块钱的微型录音笔,偷偷缝在自己的袖口里。我还在客厅的隐蔽角落里,把自己那台旧手机藏在花瓶后面,开着录像功能。
然而,奇怪的是,只要我开了录像,柔柔就表现得无比正常,就像一台真正的机器。
直到半个月前,也就是我辞职的前一天晚上。
那天是李先生亡妻的忌日。李先生心情很不好,晚饭都没吃,一个人在书房喝闷酒。轩轩早早睡了。
我收拾完卫生,已经快十二点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隐约听见客厅里有动静。像是有人在走路,还有极其细微的说话声。
我光着脚,没穿鞋,悄悄摸出了房间。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我躲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往下看。
这一看,吓得我魂飞魄散,差点喊出声来。
只见柔柔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李先生放在茶几上的那部私人手机。
那手机是有密码的!李先生平时防范心很重,密码连轩轩都不知道。
可柔柔那双修长的硅胶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击着,熟练得就像那是她自己的手机。
屏幕的亮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不再是那种设定好的微笑,而是一种冷漠、精明,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
声音很低,但我听得清清楚楚。那是一个成熟女人的声音,冷冽,果断。
“我已经拿到他的指纹了……对,那个保险柜……密码试出来了……还得再等等……那个老太婆有点碍事,她一直在盯着我……放心,如果她再多嘴,我就让她闭嘴……就像处理上一个保姆一样……”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上一个保姆?王经理不是说这单子是新的吗?
“嗯,那个蠢货还在喝酒……他真以为我是他老婆回魂呢……五百万,哼,他连自己的命都买了……好,老地方见。”
电话挂断。她把手机放回原处,还细心地用纸巾擦掉了上面的指纹。
然后,她慢慢转过头,看向了楼梯拐角——也就是我藏身的地方。
在那黑暗中,她的眼睛突然闪过一道红光。
“张阿姨,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她开口了。不是对着电话,而是对着我。
07
那一夜,我是怎么跑回房间并把门反锁的,我已经记不清了。我用桌子、椅子死死顶住房门,手里握着一把剪刀,在被窝里抖了一整夜。
门外一直有轻轻的抓挠声,还有那种模拟出来的、温柔的低语:“张阿姨,开门呀,我给你送牛奶来了……”
天一亮,我就冲出了房间。
李先生正坐在餐厅喝咖啡,眼圈黑得吓人。
“李先生!我不干了!我死也不干了!”我冲过去,把围裙一摔,“违约金你爱咋咋地,我要报警!你家那个人偶,她是活的!她昨晚偷你手机打电话!还要杀我!”
李先生皱着眉,放下咖啡杯:“你疯了吗?一大早发什么神经?”
“我没疯!我亲耳听见的!她说她拿到了你的指纹,还要开保险柜!她还说上一个保姆就是被她处理掉的!”我歇斯底里地大喊。
李先生的脸色突然变了。不是生气,而是一种被戳穿后的惊恐和……阴狠。
他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我:“你说什么?保险柜?”
“对!她跟电话那头的人说的!那是个人!根本不是机器!李先生,你快报警吧!”
李先生沉默了。他慢慢走到我面前,那种压迫感让我几乎窒息。
突然,他笑了一下,笑得很僵硬。
“张阿姨,你可能是太累了,产生幻听了。这样吧,我给你结工资,另外再给你五万块钱补偿金。你马上走,违约金我也不要了。但只有一条,出了这个门,把嘴闭严。”
我愣住了。他为什么不惊讶?为什么不检查?
除非……他早就知道点什么?
我不敢多想,拿了钱,连行李都没怎么收拾,逃命似的离开了云顶山庄。
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落地窗。
柔柔站在窗帘后面,怀里抱着轩轩,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正静静地看着我。
回到出租屋,我大病了一场。高烧三天不退,梦里全是那个穿着白裙子的硅胶女人。
我以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我惹不起躲得起。
直到今天上午,我刚煮好面条,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我们市。
“喂,是张桂芬吗?”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威严,有力。
“我是,您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