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百度的自我进化看Agent时代的无限游戏

澎湃新闻记者 宋一聪

2025年的百度世界大会上，李彦宏提出了被广为传播的判断：“当AI能力被内化，成为一种原生的能力，智能就不再是成本，而是生产力。”在那之后，行业见证了“龙虾”（OpenClaw）的走红，验证了能完整执行工作任务的AI智能体将真正成为生产力。

短短半年后的今天，在Create2026大会上，李彦宏再进一步，抛出一个更系统、更宏大的命题——“自我进化”。它不再只是企业如何用好AI的方法论，而是一套涵盖智能体、个体、组织三个维度的系统性变革。

从“内化”到“进化”，前者解决的是“能力的归属”，后者指向的是“能力的生长”。两者串联起来，构成了一个以价值创造新价值的正循环——一场Agent时代的“无限游戏”。

从“AI内化”到“自我进化”，重新定义AI时代的增长引擎

回看李彦宏过去几年关于AI行业的论述，不难发现这样的规律：他总是在行业迷茫时率先给出方向，在大家追赶时又提前一步进入下一程。

2024年，当整个行业仍在疯狂训练大模型时，李彦宏在Create大会上提出“人人都是开发者”。彼时这一判断相对小众，但他进一步明确了“开发者”的方向是“做智能体”。同年7月，他在WAIC上强调，“智能体是AI应用的最主流形态，即将迎来它的爆发点”。当时主流还在押注ChatGPT式的超级应用，少有人认真思考“应用形态”的问题。

2025年，行业开始接受智能体是方向后，李彦宏的思考又深入一层。他在百度世界上提出“内化AI”——AI不应是外部工具，而要像“神经系统”一样嵌入组织，成为原生的能力。同期“效果涌现”概念的提出，更是将讨论从“智能涌现”拉向“能否交付结果”。

这一年，他还给出了“倒金字塔”的产业价值逻辑：芯片之上的模型要创造10倍的价值，基于模型的应用要创造100倍的价值。这三个概念共同构成了企业落地AI的完整路径。

而这些判断，正在被时间一一兑现。

2026年开年，智能体OpenClaw走红，自进化智能体的能力与普惠潜力成为共识。同年4月，自我进化的开源智能体框架AutoAgent在基准测试中超越人工调优Agent，验证了“自优化”的可行性。行业视角也提供了有力佐证：全球顶级AI公司Anthropic的Claude全产品DAU仅为ChatGPT的2%，但今年年初其年化营收却反超OpenAI，达到300亿美元。这说明一个关键趋势——决定商业价值的，不是“有多少人在聊天”，而是“有多少Agent在干活”。

正是在这一脉络下，Create2026上提出的“自我进化”，就成为这条思想轨迹的自然延伸后的必然结论。从“人人都是开发者”到“人人都是超级个体”，从“智能体是方向”到“智能体自我进化”，从“内化AI”到“组织自我进化”——每一步都是对前一步的继承和深化。

那么，这一次他提出的“自我进化”，具体包含什么？

按照李彦宏在大会上的阐释，自我进化有三层涵义：一是智能体的自我进化，从被动响应到主动执行；二是人类个体的自我进化，从普通个体到超级个体；三是企业组织的自我进化，从人与人的分工协作，到人与智能体的混合编队，成为超级组织。

尤其是智能体的自我进化，将带来至少三个方向性改变：改变入口，聊天机器人和通用智能体将变成两类不同的入口；改变信任关系，人会越来越多地授权给AI，让它替你做事；改变组织形态，组织里的每一个人都有数倍于之前的能力和效率。

与之配套的，是百度提出的具有“分水岭意义”的新度量衡——DAA（Daily Active Agents），日活智能体数。

李彦宏对此的阐释一针见血：“进入智能体时代，衡量一个平台和生态的繁荣，更应该关注DAA这个指标，关注有多少Agent在给人类干活，并交付结果。这比无谓的Token消耗，更接近价值，也更接近本质。”

这个判断的价值在于，它把AI产业从“算力军备竞赛”的叙事中解放出来，转向“价值交付”的竞争。当所有人还在数用了多少算力、花了多少Token时，李彦宏已经在问：你究竟产出了什么结果？

2024年，他曾说AI时代“超级能干”的应用比只看DAU的“超级应用”更重要。如今提出DAA，正是这一观点的升维。从DAU到DAA，一字之差，标志着AI产业从“流量思维”到“效能思维”的根本转向。全球日活智能体数未来可能超过100亿，但这些智能体不会自动产生，“需要我们每一个人去创造”。

历史总是在重复某种模式。三年前他说“卷应用，不要卷模型”时，这在当时是一个“非共识”；两年后这成了行业共识。两年前他说“智能体是最看好的AI应用发展方向”时，这也是“非共识”，而如今全球科技公司已在集体押注智能体。DAA会不会走上同样的路径？从当前趋势看，越来越多的AI公司正从“优化模型”转向“优化交付”——这与DAA的逻辑一脉相承。

个体的进化：人被无限放大，而非被替代

在这次大会上，李彦宏有一个判断回应了当下社会最普遍的AI焦虑：“今天，最小生产力单元变成了一个超级个体，就是一个人和一支智能体编队，我们正迎来一个超级个体崛起的时代！人人都是超级个体！”

这里的关键信号是：智能体时代，人不仅不会被取代，反而更重要了。传统的生产力模式是“人＋人”，而AI时代的新范式是“一个人＋一组智能体”。个体的能力不是被机器平替，而是被指数级放大。

百度的全栈产品布局，为这种“超级个体”的涌现提供了底座支撑。

通用智能体DuMate就是一个典型样本。它不只是对话工具，而是能看见屏幕、操作软件、处理文件、串联业务系统的“真干活的智能体”。在大会展示的案例中，一个电商服装品牌创始人，一人身兼客服、销售运营、市场营销三岗。面对三条同时下达的任务，DuMate自动处理了客诉邮件——识别被误归入垃圾邮件的投诉并回捞，完成道歉、安抚、补偿、回复的全流程；同时在另一路任务中，它接手三份来自不同系统的混乱销售明细表，分钟级完成数据清洗，主动调用搜索补充行业信息，结合伐谋平台生成备货决策报告；第三路任务中，它理解产品图片后自动生成模特上身效果图，完善配套文案，调用秒哒搭建限时秒杀页面。

三条任务线并行启动、独立运行，如同同时雇用了三名专员。这正是DuMate区别于传统AI工具的核心：不是串行回答问题，而是真正的多任务并行执行。一个人，就是一支队伍。而且，DuMate会像人一样每天写日报进行工作反思，越用越聪明。

这是“超级个体”的具象化呈现。而另一个产品秒哒，则让这个趋势覆盖到更广泛的人群。

此次大会上还发布了代码智能体秒哒App及企业版，通过自然语言描述即可生成iOS与Android应用。8岁男孩扑满的故事，成为最生动的注脚。这个被称为“AI时代原住民”的孩子，用自然语言让秒哒帮他生成了“哒哒打伞”小程序，支持发单、搭伞、拼伞、积分升级，用AI改造校园生活。这个小程序的创意来自于小朋友自己发明的小游戏：放学下雨，谁没带伞，就在走廊上大喊：“我要哒哒打伞！”带伞的同学就会问：“你东门还是西门？”然后大家拼伞回家。

“但是有个问题，哪怕喊破喉咙，别的班也听不见啊。我就想，能不能做一个全校的“滴滴打伞”大喇叭？我就找秒哒帮忙了。我像跟好朋友聊天那样，告诉它我们的游戏玩法，想要的小程序，然后它就真的出来了。”扑满表示。

用户代表孙昱的案例则向我们展示了，一个小团队如何用秒哒从零起步，拿下千万订单。他打造的智慧养老服务综合监管系统，单人7天搭建整套系统，告别传统开发半年周期，已为超9万老人建立动态健康档案。4名无代码基础的业务项目经理，1天出原型，半月可交付，彻底颠覆了长周期研发模式。

这些故事印证了同一个结论：当智能体承担起执行层的工作，人的角色不是被边缘化，而是向上跃迁为决策者、创造者、管理者。智能体负责“干活”，人负责“判断”；智能体负责“执行”，人负责“定义”。这正是“超级个体”的本质——不是人被机器取代，而是人被机器赋能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正如李彦宏两年前在Create大会上所说：“未来，自然语言将成为新的通用编程语言，你只要会说话，就可以成为一名开发者。”今年，他进一步升级了这个命题——“让每个人成为超级个体”。

组织的进化——向“人机混编”要效能，走向AI时代的“超级组织

如果个体的进化是“一个人＋一组智能体”，那么组织的进化就是“一群人＋一群智能体”的新形态。

李彦宏在大会上给出了明确的方向：企业组织的自我进化，从人与人的分工协作，到人与智能体的混合编队，成为超级组织。他还提醒企业CEO们——“都要思考你的‘智能体优先策略’，智能体就是你的数字员工。”

而这已经在现实的产业中实际发生。

青岛港自动化码头的案例提供了一个极佳的观察窗口。伐谋2.0助力其智能管控系统A-TOS实现10.21%的绝对指标提升。要知道，青岛港已经是一个高度自动化的码头，在这个基础上再提升近10个百分点，意味着伐谋不再只是技术人员的算法优化工具，而是直接面向业务专家，去实现全局最优决策。

伐谋2.0的内核，本身就是“自我进化”的体现。它模拟生物界几亿年的进化过程，通过大语言模型的推理能力与大规模进化搜索技术，把进化压缩至几天甚至几小时，发现过去从未被发现的全局最优解。在物流规划场景，它结合百度地图的实时路网数据，支持多方案推演与对比，帮助业务专家做出最终决策。在生产排程场景，它强化对话式推演能力，业务专家不需要一开始就写说明书，只需指出哪里不符合实际、哪里缺条件，系统就能继续理解、继续调整、继续优化。真正做到“越用越懂企业”。

这恰好印证了大会上沈抖的一句话：“当高活跃、高价值、规模化的智能体应用开始进入到客户的业务场景，AI云服务也必须重新定义。”他还判断，中国有最复杂的场景、最完整的产业链，未来将进化出由智能体深度参与的产业体系，“在这个体系里，普通人的想法会被实现，企业的能力会被放大，产业的创造力会被再次激活。”

而在更广泛的行业，组织形态的重构同样在加速。

数字人平台慧播星此次升级为“百度一镜”，从直播带货场景扩展为覆盖电商、营销、内容、影视等全场景的平台。其核心优势“数字化群体智能”，能够调度主播、助播、场控、运营等多个专家智能体协同完成复杂任务。一镜海外版帮帕梅拉（7000万粉丝）生成蛋白能量棒带货视频，为可口可乐创作的世界杯限定版TVC达到戛纳创意节8大评审维度水准——过去百万千万预算才能做出的广告大片，现在通过prompt即可生成。

秒哒企业版的发布，则让应用开发从“能生成”走向“能生产”。大型复杂项目可多人协作、高效分工，支持全业务流程闭环，具备企业级安全与SLA能力。这意味着，人与智能体的协作不再是小范围的实验，而是可以规模化部署的生产实践。

与此同时，数字人技术规模化应用的成果也提供了组织进化的量化样本：高说服力数字人开播规模提升120%，收入规模提升140%，交付效率提升150%，制作成本下降63.3%。苏大掌柜（300万粉丝）带货转化率提升15%，教育博主小七（200万粉丝）转化率提升19%。

这些数字背后指向同一个趋势：当智能体逐步进入组织的核心业务流程，价值创造的核心从“人力驱动”转向“人机协同”。但人依然是一切的核心——组织进化的动力，恰恰在于“组织里的每一个人都有数倍于之前的能力和效率”。智能体不是替代者，而是乘法器。

为进化而生：新全栈浮出水面

所有上层应用的进化，都离不开底层基础设施的重构。本届大会上，“新全栈”成为一个与DAA紧密关联的战略级概念。

过去十年，百度构建了“芯云模体”全栈AI能力——包括芯片、智能云、模型、智能体在内的一整套体系。这次，百度智能云全面升级为面向大规模智能体应用的新全栈AI云。沈抖将其概括为：“新需求，新供给，新全栈。”

其中的逻辑是清晰的：当智能体应用从零散实验走向规模化落地，云服务也必须重新定义为能支撑智能体大规模运行、持续进化、安全可控的全栈基础设施。自我进化的大趋势，催生了DAA这个新度量衡；而要让DAA持续增长，就需要新全栈作为能力底座。

在Agent Infra层面，百度提供了长上下文管理、记忆、Sub-agent调度和评估能力，内置Office办公软件、浏览器使用等丰富Skills。更关键的是，它以Agent-first理念重构了模型服务——通过KV Cache复用减少重复计算，用全局推理资源调度提升整体Token效率。在百度智能云上调用SOTA模型，速度将比行业平均水平显著加快。

在AI Infra层面，百度实现了KV Cache从显存、内存到SSD的分层池化，通过AFD分离、PD分离、缓存调度等优化方案，大幅提升长链路Agent推理性能。同时，百度原生支持全异步的Agentic强化学习训练，沙箱启动时间可压缩到100毫秒以内，让智能体在真实数据反馈中更快学习、更快进化。

在芯片层面，昆仑芯P800已实现超万片级交付，在互联网、金融、制造、能源等行业完成规模化验证。此次大会还宣布，256卡昆仑芯天池超节点已在上月点亮，将于6月正式上市，可将模型推理效率提升50%。

文心大模型同样在持续进化。文心5.0正式版参数达2.4万亿，采用原生全模态统一建模技术；文心5.1Preview登上LMArena文本排行榜国内第一，超越GPT-5.5等主流模型；百度文生图模型ERNIE-Image以远低于行业的8B参数规模，在消费级显卡即可实现顶级渲染。

从芯片、云、模型到智能体，百度的每一层都在进化，且每一层的进化都为其他层创造了优化空间。芯片为模型优化，模型为智能体优化，智能体为场景优化——这套端到端的“新全栈”，正是百度敢于提出DAA、敢于定义Agent时代完整范式的底气所在。

结语：

2024年，李彦宏说“卷应用，不要卷模型”。当时是孤独的非共识。

2025年，他说“让AI能力内化为组织的原生产力”。行业开始明白他在说什么。

2026年，他说“自我进化”，并提出DAA作为AI时代的新度量衡。这一次，他是以先行者的经验，向整个行业发出新纪元的邀请。

DAA不是一个简单的数据指标，而是一套全新的价值评判体系。它不问“你烧了多少算力”，只问“你的Agent干了多少活、交付了多少结果”。这意味着AI产业的竞争逻辑，将从此前的资源消耗型全面转向价值交付型。百度再次领先于行业认识到这件事，李彦宏的思想及百度的自我进化，正反映出Agent时代每一位玩家都应参与的那场“无限游戏”。

而这场游戏的规则，正是“自我进化”——智能体在进化，从被动响应到主动执行；个体在进化，从普通个体到超级个体；组织也在进化，从人机协作到人机混合编队。三层进化嵌套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以价值创造新价值的正循环。

从更长的历史维度看，百度的 “芯云模体”全栈布局，本质上是为这场无限游戏搭建基础设施。从“老全栈”到“新全栈”的演进，正是为支撑 DAA 从概念走向现实，支撑百万、亿级智能体规模化运行。当每一个企业都开始“招智能体”，当 DAA 成为衡量生态繁荣的真正标尺，百度“起大早、赶大集”的价值也将完全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