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向善 养老向暖：守护亿万银发尊严——对话全国政协委员、中国人口与发展研究中心主任 贺丹

科技向善 养老向暖：守护亿万银发尊严

——对话全国政协委员、中国人口与发展研究中心主任 贺丹

本刊编辑|柴广翰

当“银发浪潮”与“数字浪潮”相遇，科技能否让养老从“有保障”走向“有温度”？在全国政协委员、中国人口与发展研究中心主任贺丹看来，智慧养老的核心从来不是技术本身，而是技术背后的“人”。从“人找服务”到“服务找人”，从“事后处置”到“事前防控”，技术正在重构养老服务的底层逻辑。但她也同时警示：要避免“技术替代人文”，警惕“重城市、轻农村”，防止智慧养老变成“少数人的福利”。在这场深度对话中，贺丹委员为我们勾勒了一幅从当下痛点到2035年图景的智慧养老路线图——科技应当像水和电一样，融入日常，却不打扰；默默支撑，却不越界。

从“人找服务”到“服务找人”

《健康中国观察》：您曾建议，要推动新一代信息技术、人工智能、移动终端、可穿戴设备等在居家、社区和机构养老中的集成应用。从您的实践观察来看，科技真正融入养老场景后，最突出的改变体现在哪些方面？有没有哪个具体瞬间，有没有让您印象深刻的“质变”时刻？

贺丹：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坚定不移走中国特色卫生与健康发展道路，推动“十五五”时期健康中国建设取得决定性进展，而科技赋能养老正是践行这一要求、织密老年健康保障网的关键举措。科技进入养老场景，带来的最核心、最显著的变化是，彻底重构了养老服务的供给逻辑——从“人找服务”的被动供给，转向“服务找人”的主动、精准、全周期赋能，这也让健康中国建设中对老年群体的全生命周期健康服务落到了实处。

我们的调查显示，我国绝大多数老年人希望居家养老，而科技的介入，让“原居安养”从一个美好愿望，变成了有坚实支撑的现实，也让养老服务的供给边界得到了极大拓展，让老年健康服务更具普惠性和可及性，这是最根本的改变。

说到印象深刻的“质变”时刻，有两个场景让我尤为触动：第一个是从“被动应急”到“主动预警”的跨越。过去我们对独居老年人的安全照护，大多是“出事了才发现、跌倒了才救助”，而现在，毫米波雷达、智能床垫、智能水电气表等无感监测技术实现规模化应用，不用老年人佩戴设备、不用任何手动操作，就能24小时无感监测老年人的活动状态、生命体征和居家安全。我们在多地调研时看到，有独居老年人夜间突发心梗、凌晨在家跌倒，都是通过智能设备的异常预警，社区工作人员和急救人员第一时间上门，挽救了生命。这种从“事后处置”到“事前防控”的转变，真正解决了居家养老最核心的安全痛点，筑牢了老年群体健康安全的第一道防线，是我眼中第一个关键质变。第二个是从“人力依赖”到“科技赋能”的突破。过去，我国老年期痴呆防治长期面临“早筛率低、就诊率低、专业医生少、基层能力不足”的困境，全国大多数的县级医疗机构没有规范的认知障碍筛查能力，这成为健康中国建设中老年健康服务的短板。我们正在建设的老年期痴呆防治信息管理系统，配套AI辅助筛查工具，现在村医、社区医生只需要经过简单培训，就能完成规范的认知障碍初筛，系统自动对接上级医院完成诊断、干预和随访闭环，大幅提升了基层老年健康服务能力，让优质的老年健康筛查服务下沉到基层。

从“展品”到“用品”的三道门槛

《健康中国观察》：您提出过，应以人工智能和机器人发展为契机，推动养老服务走向智能化升级。当前养老机器人赛道虽然火热，但能真正进入家庭或机构的还不多。您认为，一项“好技术”应该具备哪些标准？从“展品”到“产品”再到“日常用品”，技术落地过程中需要跨越哪些关键障碍？

贺丹：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推动科技创新成果转化运用，推进全民健康数智化建设，养老领域的科技发展正是全民健康数智化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养老领域的好技术，从来不是“越高端越好”，而是“越适配越好”，核心必须坚持“以老年人为中心、以需求为导向”，不能为了智能而智能，让科技成果真正转化为惠及老年群体的实际服务。

具体来说，有三个核心标准：一是需求为本，必须解决真问题。比如失能照护、安全监测、慢性病管理、防走失这些老年人和家庭最迫切的需求，而不是华而不实的炫技功能——能跳舞、背诗的机器人，解决不了老年人翻身、喂饭的问题，就不是养老领域的好技术，只有紧扣老年群体健康养老的真实需求，才能让科技成果落地见效。二是安全合规，必须守牢安全底线。养老服务涉及大量老年人的健康敏感信息、个人身份信息，而老年人本身就是信息安全的弱势群体，安全是不可突破的底线。好的技术，必须建立在合规的数据来源、规范的隐私处理、全生命周期的安全管理之上，这是硬标准，也是保障全民健康数智化建设有序推进的基础。三是简单易用，必须做到“老年人愿意用”。好的养老技术，不能给老年人制造新的数字鸿沟，必须操作简单、成本可控，让普通老年人、农村老年人都能用得起、用得好。不能让技术变成“年轻人觉得好，老年人不会用”的摆设，这是判断技术能不能落地、能不能真正服务于老年群体的关键。

而从“展品”到“产品”再到“用品”，需要跨越三道关键门槛，这也是推动养老科技成果转化的核心环节：第一道是需求适配关。很多停留在“展品”阶段的技术，本质上是“工程师视角”的研发，只考虑“能做什么”，而不考虑老年人真正“需要什么”，导致产品和需求严重错配。我们正在做的，就是通过全国老龄健康信息管理系统积累的真实场景数据，搭建供需对接平台，把老年人、养老机构、基层医护人员的真实需求，精准传递给科研机构和企业，让技术研发从一开始就对准真场景、真需求，避免闭门造车，让科技创新始终围绕老年群体的健康养老需求展开。第二道是合规标准化关。养老领域的智能产品，尤其是涉及健康医疗的，长期面临数据合规、行业标准不统一的问题。很多中小企业想开发养老智能产品，但没有合规的、适配中国老年人群体的数据源，训练出来的模型“水土不服”，很难落地。我们目前正在牵头建设人口与健康领域的国家级高质量数据集，制定统一的行业标准和数据合规规范，为企业提供合规、权威、场景匹配度高的训练数据，帮企业跨越合规和标准化的核心门槛，让养老科技发展有规可循、有标可依。第三道是规模化普惠关。很多产品之所以停留在“展品”阶段，就是因为量产能力不足、成本过高，普通家庭和机构用不起。要跨越这道关，一方面需要通过行业标准化降低研发和制造成本，另一方面需要国家级平台整合需求，推动规模化应用。大幅降低产品价格，让技术真正走进普通家庭、社区和机构，成为老年人离不开的“用品”，让全民健康数智化建设的成果惠及更多老年群体。

养老的核心永远是“老年人”

《健康中国观察》：科技在赋能养老的同时，也带来技术安全、信息隐私等双面性问题。您觉得，在推进技术融入养老服务的过程中，有哪些方面需要持续保持警惕，或者有意识地加以规避？

贺丹：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建设健康中国是一项系统工程，要突出重点、惠及广泛，而技术赋能养老作为健康中国建设的重要内容，更要坚守初心、趋利避害。我们始终强调，技术是工具，向善是底线，养老的核心永远是“老年人”。

在推动智慧养老发展的过程中，必须始终保持清醒，警惕技术的双面性，重点避免三个误区，让智慧养老始终走在中国特色卫生与健康发展道路上。

第一，必须警惕“技术替代人文”，避免“重技术、轻温度”。养老的本质是“人对人的照护与陪伴”，亲情关怀、面对面的情感交流，是任何技术都无法替代的，这也是健康中国建设中人文关怀的重要体现。我们在调研中发现，有些地方把智慧养老做成了“全程无接触监控”，用摄像头、手环24小时盯着老年人，却没有配套的上门服务和亲情关怀，让老年人觉得没有隐私、没有尊严，这完全偏离了养老的初衷，也背离了健康中国建设对全人健康、全周期关怀的要求。我们必须避免“只见数据，不见老年人”，技术的作用是赋能照护者、陪伴者，而不是替代他们，让科技与人文相融，为老年群体提供有温度的养老服务。

第二，必须警惕“数据安全与隐私泄露”，避免“重采集、轻保护”。老年人的健康数据、生活轨迹、家庭信息都是高度敏感的个人信息，而且老年人的信息安全意识相对薄弱，很容易成为数据泄露、电信诈骗的受害者。这是我们必须守住的红线，也是推进全民健康数智化建设的底线要求，必须严格遵守《个人信息保护法》《数据安全法》等法律法规，明确养老智能设备的数据所有权、使用权、管理权，建立全流程的数据安全防护机制，严禁非法采集、滥用、泄露老年人的个人信息，更不能利用老年人的数据开展商业营销、诈骗等违法违规活动，筑牢老年群体的数据安全防线。

第三，必须警惕“服务获取差异”，避免“重城市、轻农村，重高端、轻普惠”。建设健康中国要求惠及全体人民，而养老服务的普惠性是题中应有之义。现在很多智慧养老产品和服务，主要面向城市里有一定文化水平、有支付能力的老年人，而农村的高龄老年人、失能老年人、低保老年人，很多不会用智能手机，很容易被排除在智慧养老的服务之外，反而加剧了养老服务的城乡差距、群体差距，这与健康中国建设的普惠要求相悖。我们必须避免技术变成新的养老门槛，不能让智慧养老变成“少数人的福利”，让城乡、不同收入的老年群体都能公平享受科技赋能养老的便利。

让农村老年人也用得上、用得起、用得好

《健康中国观察》：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提出要“扩大普惠养老服务供给，积极发展农村养老服务”。目前科技赋能养老仍存在一定门槛，比如消费水平、操作使用能力等。您认为，科技养老应该如何真正走向普惠，让更多人用得上、用得起、用得好？

贺丹：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建设健康中国要坚持从我国国情出发，而我国城乡区域差距仍然较大的国情，决定了科技赋能养老必须聚焦普惠，这也与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扩大普惠养老服务供给，积极发展农村养老服务”的要求高度契合。普惠的核心，是保基本、广覆盖、可持续，让不同地区、不同收入水平、不同身体状况的老年人，都能公平享受到科技带来的养老便利，让科技成为推动健康中国建设、增进老年群体健康福祉的重要力量。

推动智慧养老走向普惠，要重点从四个方面发力。

第一，强化政策托底，把智慧养老全面纳入普惠养老服务体系。首先，要将符合条件的智慧养老设备和服务，纳入国家基本养老服务清单，明确政府的兜底保障责任，结合“十五五”时期完善养老服务体系的部署，通过政府集中采购、统一配置的方式，为低保、特困、独居、高龄、失能等重点老年群体，免费配备基础的智能安全监测设备，让困难群体也能享受到科技的保障。其次，要完善多元化支付体系，结合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的“推行长期护理保险制度”“实施中度以上失能老年人养老服务消费补贴项目”，推动将符合条件的智能护理设备、居家智慧照护服务，纳入长护险报销范围和养老服务补贴的使用目录，通过补贴、报销、租赁等多种方式，大幅降低普通家庭的使用门槛，让政策红利切实转化为老年群体的养老便利。

第二，推动技术反向适老化，从源头降低使用门槛。普惠的前提是“能用、会用”，我们必须推动技术“主动适应老年人”，而不是让老年人“被动适应技术”。要引导企业针对老年人的生理特点和使用习惯，开展适老化技术改造：比如简化操作逻辑，去掉不必要的复杂功能，主打一键呼叫、全语音控制；优化交互界面，用大字体、大音量、高对比度的设计，适配老年人的视力、听力状况；支持多地方言识别，解决农村老年人、高龄老年人的使用障碍；针对农村地区网络条件有限的情况，开发低流量、离线可用的设备和功能，让技术真正适配每一位老年人，让不同年龄、不同文化水平的老年群体都能便捷使用智慧养老产品。

第三，补齐农村短板，推动智慧养老服务下沉到乡村。今年政府工作报告专门强调要“积极发展农村养老服务”，“十五五”规划纲要更是提出要健全县乡村三级养老服务网络。农村是普惠养老的最薄弱环节，也是智慧养老普惠化的重中之重。首先，要加快完善农村地区的数字基础设施，为智慧养老落地打好基础，让农村老年群体也能搭上数字健康的快车。其次，利用好“国家－省”两级建设的各类政务服务平台，让基层尤其是农村地区，不用承担高额的数字化建设成本，就能用上标准化、专业化的服务工具。同时，推进农村养老服务站点的智能化改造，配备基础的智能健康监测、康复训练设备，让农村老年人在家门口就能享受到智慧健康服务，打通农村智慧养老服务的“最后一公里”。

第四，规范行业发展，构建普惠可持续的产业生态。普惠不是低价低质，而是高性价比、可持续发展，这也是推动养老事业和养老产业协同发展的要求。首先，要加快完善智慧养老、养老机器人的行业标准体系，明确产品的安全要求、功能规范、数据标准，完善质量监管和认证体系，淘汰不合格的产品和服务，引导行业良性发展，避免企业虚高定价、无序竞争。其次，要通过政策引导，支持企业开展核心技术攻关，推动产业规模化发展，不断降低产品量产成本；鼓励企业开发“基础兜底版＋个性化增值版”的产品体系，用基础版产品满足普惠兜底需求，用增值版产品满足差异化、个性化需求，覆盖不同的老年群体，让智慧养老产业在普惠的基础上实现可持续发展。

像水和电一样，无处不在又不打扰

《健康中国观察》：您对未来“智慧养老”有怎样的预期？如果展望到2035年，在社区、家庭和养老机构中，科技应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我们现在做的哪些事情，正在让那个未来变得更近？

贺丹：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提出到2035年建成健康中国的战略决策，“十五五”是实现这一目标的关键时期，而智慧养老的发展正是健康中国建设的重要支撑，2035年的智慧养老，必然与健康中国建设的目标深度融合，成为老年健康服务体系的核心组成部分。中国人口与发展研究中心的预测显示，到2050年我国80岁以上高龄老年人数量将会翻两番，2035年正是应对高龄化、失能化挑战的关键节点，那时的智慧养老，应该是像水和电一样，融入老年人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无处不在，却又不打扰；默默支撑，却又不越界，成为建成健康中国的重要助力。科技应该扮演好三个核心角色：全周期健康的守护者、养老服务供给的赋能者、服务体系协同的连接器，为老年群体的全生命周期健康保驾护航。

具体到场景，2035年的智慧养老图景应该是这样的：在家庭里，智慧养老是“无感的全周期健康守护”。对于健康自理的老年人，家里的陪伴型机器人、毫米波雷达、智能床垫等设备，会24小时无感监测老年人的睡眠状况、活动轨迹、生命体征，智能厨房、智能卫浴会实时监测燃气、水电安全，防止老年人跌倒，提前预警疾病和安全隐患；对于失能或半失能老年人，护理机器人可以稳定辅助完成移位、喂饭、排便护理、康复训练等日常照护工作，既减轻了家庭照护者的负担，也最大限度保护了老年人的隐私和尊严；AI家庭医生会实时同步老年人的健康数据，对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实现远程问诊、用药指导、慢性病全程管理，让老年人在家就能享受到连续、专业的医疗服务，让家庭成为老年健康养老的核心阵地。在社区里，智慧养老是“15分钟养老服务圈”的智慧枢纽，这也与“十五五”时期提升社区养老服务覆盖率的部署相契合。社区的智慧养老服务平台，会基于辖区老年人的需求画像，精准对接养老服务资源，老年人通过一键呼叫、语音下单，就能享受到助餐、助浴、助洁、助医等上门服务；社区的日间照料中心，会配备标准化的智能康复设备、认知症干预系统，老年人可以就近开展康复训练、社交活动、认知训练；针对独居、空巢老年人，社区会通过智慧平台建立常态化的主动巡访机制，提前预判风险、主动上门探访，真正实现“小事不出家门，大事不出社区”，让社区成为连接家庭和专业养老服务的重要纽带。在养老机构里，智慧养老是“提质增效的核心支撑”，匹配“十五五”时期提升养老机构护理型床位占比、改造公办养老机构的要求。通过智慧化管理系统，机构可以实现智能排班、风险预警、照护全流程记录，大幅提升运营管理效率；针对失能老年人，智能护理设备、康复机器人可以辅助护工完成日常照护工作，降低护工的劳动强度，提升照护的精准度和安全性；针对失智老年人，无感定位、防走失系统可以全方位保障老年人的安全，同时通过AI认知症干预系统，为老年人提供个性化的认知训练，延缓认知衰退；机构的健康数据会和周边的医院实时打通，实现医养结合的无缝对接，老年人在机构里就能享受到及时的医疗救治和连续的健康管理，让养老机构成为老年专业照护的重要保障。

而现在，我们紧扣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健康中国建设的重要指示，围绕“十五五”时期养老服务体系建设的部署，做的很多事情都在让这个未来一步步变成现实。

第一，我们正在搭建完善的政策体系。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全国政协十四届四次会议围绕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国家战略，针对“一老一小”民生痛点、养老服务体系建设、失能失智老年群体保障等核心议题作出系统部署，相关政策举措覆盖兜底保障、服务供给、产业发展、制度完善等多个维度，全面回应了我国老年人的核心需求，尤其聚焦失能失智老年人照护这一家庭刚需痛点，形成了“事业＋产业”双轮驱动、“兜底＋普惠”协同发力的整体工作方向。同时，“十五五”时期关于建设县乡村三级养老服务网络、提升社区养老服务覆盖率、改造公办养老机构的部署，也为智慧养老发展规划了清晰路径，各地也开展了大量的智慧养老试点，积累了很多可复制、可推广的实践经验，为智慧养老的全面发展打下了坚实的政策基础。

第二，我们正在突破核心技术的瓶颈。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推动科技创新成果转化运用，而养老领域的核心技术攻关正是其中的重要内容。随着人工智能、物联网、具身智能、柔性电子、无感监测等技术的快速发展，很多过去只能在实验室里实现的技术，现在已经完成了规模化量产，成本大幅下降——比如过去几万元的智能监测床垫，现在普通家庭几百元就能买到，护理机器人的价格也在持续下探，普惠性越来越强，为智慧养老走进寻常百姓家提供了坚实的技术支撑，让科技创新成果真正转化为老年群体的养老福利。

第三，我们正在构建统一的标准规范。国家正在加快出台智慧养老设备、养老机器人、智慧养老服务平台的相关国家标准，完善产品的安全认证、质量监管体系，逐步解决过去行业标准不统一、产品良莠不齐的问题，让老年人和家庭敢用、放心用，为智慧养老的规模化推广扫清了标准障碍，也为全民健康数智化建设奠定了标准化基础。

第四，我们正在打通“技术＋服务”的闭环。现在越来越多的地方，已经跳出了“重硬件、轻服务”的误区，把智慧养老平台和居家社区养老服务、医养结合服务全面打通，实现了“监测－预警－处置－服务”的全流程闭环，从“卖硬件”转向“做服务”，让智慧养老从一个概念，变成老年人实实在在能感受到的便利，这是智慧养老可持续发展的核心，也是让健康中国建设的老年服务落地见效的关键。

第五，我们正在凝聚全社会的共识。我们近年来组织的“智慧老年健康优秀案例评选”、老年健康高质量数据集建设等工作，得到了社会各界的支持和关注。现在，从政府、企业、社会组织，到家庭和老年人本身，都越来越认可智慧养老的价值，越来越多的资源投入这个领域，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进入养老服务和智慧养老行业，全社会对人口老龄化的认识越来越理性，对养老服务的重视程度越来越高，这是智慧养老发展最坚实的社会基础，也为2035年建成健康中国凝聚了全社会的力量。

总而言之，智慧养老的核心，从来不是技术本身，而是技术背后的“人”，这与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走中国特色卫生与健康发展道路、建设健康中国的核心要求高度一致。我们所有的技术创新、政策设计，最终的目标，都是让每一位老年人，不管在城市还是农村，不管是自理还是失能，都能安享有尊严、有品质的晚年。我们中国人口与发展研究中心，也会继续做好老年健康高质量数据集建设工作，支撑“人工智能＋”行动；做好全国老龄健康信息管理系统的建设工作，为基层赋能，做好老年人健康服务；跟踪人口老龄化的发展趋势，深化老年健康相关的追踪调查，为我国智慧养老和养老服务体系的高质量发展，为2035年建成健康中国、推动“十五五”时期健康中国建设取得决定性进展，提供更扎实的数据支撑和政策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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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健康中国观察》2026年5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