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妻离婚10年,路边遇见她流浪,我上前塞给她一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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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文博,快回电话,急事!”

十年了,我从没想过会再听到林晓月的名字,更没想过是以这种方式。

当88个未接来电和120条寻呼机讯息快要撑爆我的秘书的记录本时,我才意识到,三天前在那个寒冷街角塞给她那笔钱,或许不是一个仁慈的了结。

那是一个将我们两人,重新拖入更深旋涡的开始。

一九九九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都要冷一些。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行人的脸上,也刮在我的桑塔纳2000的车窗上。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收音机里放着一首缠绵的老情歌。

司机老王把车开得很稳,我们正要去赴一个对我公司未来至关重要的饭局。

路过黄浦区那片即将拆迁的旧城区时,车速慢了下来。

街道狭窄,人流混杂,路灯昏黄,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不真切的色彩。

我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窗外,掠过那些低矮的屋檐和紧闭的店铺。

就在那个瞬间,一个蜷缩在墙角的身影,像一根针,蓦地刺入我的眼睛。

那是一个女人,或者说,一个几乎看不出性别的人。

她身上裹着一件又脏又破的军大衣,头发像一团枯草,在风中凌乱地抖动。

她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整个人缩成一团,仿佛想把自己藏进地面的影子里。

不知为何,我的心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了一下。

也许是那瘦弱的姿态,像极了十多年前,某个在冬夜里等我下班的熟悉身影。

我鬼使神差地摇下了车窗。

冷风瞬间灌了进来,让我打了个哆嗦,也让那个身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她缓缓地抬起了头。

一张被冻得发紫、布满污垢的脸,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撞进了我的视里。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静止了。

周围的喧嚣,车里的音乐,司机老王的呼吸声,全部消失了。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张脸。

那张脸我很熟悉,熟悉到曾在我梦里出现过无数次。

可我又觉得无比陌生,陌生到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林晓月。

是那个和我离婚了整整十年,音讯全无的前妻,林晓月。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在短暂的停滞后开始疯狂地擂动。

怎么会是她?

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十年,整整十年了。

我从一个一穷二白的建筑工人,靠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拼成了现在这家不大不小的建筑公司的老板李文博。

我有了自己的公司,有了体面的车,有了别人眼中所谓的成功。

而她,那个当年我觉得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为了钱而毅然决然离开我的女人,现在却像一个垃圾一样,被丢弃在城市的角落里。

一股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在我胸中翻涌。

有震惊,有不敢置信。

有怜悯,看着她此刻的样子,我无论如何也硬不起心肠。

但也有一丝隐秘的、连我自己都觉得卑劣的快感和怨恨。

你看,林晓月,这就是你当年的选择。

你离开我,追求你想要的富裕生活,结果呢?

我成功了,而你,却落魄至此。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更强烈的刺痛感所取代。

毕竟,她是我曾经倾尽所有去爱过的女人。

我们曾在那间不足十平米的筒子楼里,分享过一块烤红薯的温暖。

也曾在无数个夜晚,相拥着畅想过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李总,怎么了?”司机老王看我半天没动静,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我的理智慢慢回笼。

我不能下去。

我不想和她相认。

我们之间,早在十年前签下离婚协议书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现在的相认,除了徒增尴尬和难堪,没有任何意义。

我深吸一口气,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掏出了钱包。

钱包里有一沓厚厚的现金,是准备晚上饭局后用来“活动”的,大概有几千块。

在九十年代末,这笔钱对一个普通家庭来说,是一笔巨款。

对我来说,它不多不少,正好可以用来斩断这最后一点让我心绪不宁的过往。

“老王,停车。”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有等车完全停稳,就推开了车门。

寒风像欢迎仪式一样,猛地将我包裹。

我快步走到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让她再次抬起了头。

她的眼神浑浊,带着一丝茫然和警惕,似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我。

也好。

我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将那沓厚厚的、还带着我体温的钞票,用力地塞进了她冰冷得像铁块一样的手里。



她的手瑟缩了一下,想要抽回。

我的力气很大,不容她拒绝。

“拿着。”我终于开了口,声音冷硬得像路边的石头,“找个暖和的地方住,吃点热的。”

说完这句话,我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便直起身,转身,快步走回车上。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老王,开车。”

桑塔纳2000重新启动,平稳地汇入了车流。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那个小小的身影依旧蜷缩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一座被时光遗忘的雕像。

而我,像一个打了胜仗又觉得索然无味的将军,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了结了。

我对自己说。

这笔钱,是我对我们那段婚姻,最后的祭奠。

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那个晚上的饭局,我喝了很多酒。

推杯换盏之间,我谈笑风生,签下了一份利润可观的合同。

合作伙伴们都夸我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我笑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试图用酒精麻痹掉心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可无论我喝下多少,林晓月那张布满污垢的脸,和她那双浑浊又带着惊恐的眼睛,总是在我眼前挥之不去。

夜深人静,我一个人躺在宽大舒适的床上,毫无睡意。

十年前的往事,如同失控的电影胶片,一幕幕在我的脑海里疯狂回放。

一九八九年,我还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在一家国营建筑队里当小工。

林晓月是附近纺织厂的女工,我们经人介绍认识。

她很美,不是那种张扬的美,而是像江南水乡走出来的姑娘,温柔,恬静,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我们很快就相爱了。

那时的我,除了年轻和一把力气,什么都没有。

我们结婚时,就住在我单位分的一间筒子楼里。

十几平米的空间,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就是我们的全部家当。

厨房和厕所都是公用的,每天早上洗漱都要排长队。

生活很苦,但我们很快乐。

我记得她总是在我下工回来前,就用小小的煤油炉为我炖上一锅热汤。

我记得她会把省下来的布票,给我做一件新衬衫,针脚细密得像机器缝的。

我记得在无数个夏夜,我们挤在狭小的床上,她枕着我的胳膊,听我吹嘘着未来的蓝图。

我说:“晓月,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住上大房子,再也不用跟别人挤一个厨房。”

她总是笑着,用手指点着我的额头说:“我不要大房子,我只要你。”

那时的我,以为我们会这样,一辈子。

转折发生在我决定辞职单干的时候。

我在建筑队里学了技术,也积累了一些人脉,不甘心一辈子给别人打工。

我凑了点钱,办了个小小的工程队,准备大干一场。

就在我接到第一笔大生意,急需一笔启动资金周转的时候,林晓月在乡下的弟弟,突然查出了重病。

肾病,需要一大笔钱来治疗。

我们所有的积蓄,都投进了我的工程队里。

我手里根本没有多余的钱。

那是我们第一次,也是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李文博,那是我弟弟!是一条人命!”她哭着对我喊。



“那我的生意怎么办?这批材料款明天就得到期,不然我的信誉就全完了!”我也红着眼睛吼了回去。

“在你眼里,你的生意比我弟弟的命还重要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我这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啊!等我赚了钱,什么都会有的!”

争吵在无休止的拉扯中,耗尽了我们最后的情分。

从那以后,我们之间就有了隔阂。

她变得沉默寡言,我则因为生意上的压力而焦头烂额。

我们开始冷战。

没过多久,我发现她开始晚归。

有几次,我看到她从一辆我不认识的小轿车上下来。

开车的是个男人,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手腕上戴着明晃晃的金表。

邻居们的闲言碎语也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说林晓月攀上高枝了。

说她嫌我这个穷小子没出息了。

我的自尊心,像被放在火上反复炙烤。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堵在她回来的路上。

“那个人是谁?”我问她。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疲惫和哀伤,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嫌我穷了?”我步步紧逼。

她还是不说话,只是嘴唇在微微颤抖。

她的沉默,在我看来就是默认。

所有的委屈、愤怒、羞辱,在那一刻全部爆发。

“我们离婚吧。”我说出了那句让我后悔了很久,却又觉得无比正确的话。

我以为她会挽留,会解释。

但她只是愣了很久,然后流着泪,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好”字,彻底击碎了我所有的幻想。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我们几乎是净身出户,那间小小的筒子楼里,本就没什么值得分割的财产。

离婚后不到一个星期,她就消失了。

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有人说,她跟着那个开小轿车的男人走了。

我信了。

从那天起,我心里埋下了一颗怨恨的种子。

我发誓,我一定要混出个人样。

我要让她知道,她当初的选择,是多么的愚蠢。

十年来,我就是靠着这股劲,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我没日没夜地泡在工地上,研究图纸,拉拢关系。

我从一个包工头,做到了拥有自己的建筑公司。

我换了更大的房子,开上了更好的车。

我身边也出现过一些女人,但没有一个能长久。

我的心里,好像有一块地方,随着林晓月的离开,一起被冰封了。

我以为我早就忘了她。

我以为我早就不会再为她有任何情绪波动。

可昨天在街角的重逢,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碎了我伪装了十年的坚硬外壳。

第二天,我强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

我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

我告诉自己,李文博,你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穷小子了。

你和那个女人,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

给她那笔钱,是你最后的仁慈。

从此以后,她的任何事,都与你无关。

我努力说服自己,让自己的生活重回正轨。

我审阅文件,给下属开会,去工地视察。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只是,我的眼皮总是在不受控制地跳动。

心里也总是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

第三天上午,这种不安的感觉达到了顶峰。

我正在办公室里,和法务一起核对一份重要的竞标合同。

办公室那台黑色的座机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秘书甜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您好,李总办公室。”

片刻后,她敲门进来,面带难色。



“李总,一个找您的电话,对方不肯说自己是谁,只说有急事。”

“说我正在开会。”我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

这种莫名其妙的电话太多了,不是拉业务的就是想借钱的。

秘书退了出去。

可没过两分钟,电话铃声再次固执地响起。

又过了一会儿,铃声又响了。

一次,两次,三次……

电话铃声就像催命符一样,不知疲倦地响着,挂断,又响起。

我的眉毛紧紧地锁了起来,手里的合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怎么回事?”我有些恼火地问。

秘书再次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无奈了。

“李总,还是刚才那位女士,她的情绪好像很激动,一直在重复说要找您,说您再不接电话会后悔的。”

女士?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个名字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林晓月。

会是她吗?

一股烦躁感涌上心头。

如果是她,为了什么?钱不够花,还想要更多?

我承认我心里对她有愧,可见过她如今的样子,那点愧疚也被一种“果然如此”的失望感冲淡了。

“别接了,让她打吧。”我冷冷地吩咐道。

我倒要看看,她能有多大的毅力。

电话铃声终于停了。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可这份安静,却比刚才的铃声更加让人心慌。

“嗡……嗡……”

我腰间的BP机(寻呼机)突然疯狂地振动起来。

我拿起来一看,液晶屏上显示着一串回电请求,来自一个陌生的公共电话号码。

我直接按掉了。

可刚按掉,新的讯息又进来了。

还是回电请求,换了一个号码。

接着,第三条,第四条……

我的BP机,像中了病毒一样,开始不间断地振动、鸣叫。

一条又一条的讯息,疯狂地涌入。

全都是来自不同公共电话的回电请求。

到后来,开始夹杂着一些用数字代码表示的留言。

“李总……”秘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怀里抱着一本记录本,“信息台那边也疯了,全是给您的留言,我们都记不过来了。”

我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像一张大网,将我牢牢地罩住。

这绝对不正常。

就算是想要钱,也不至于用这种近乎疯狂的方式。

“念。”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第一条,上午九点十分,‘李文博,快回电话,急事!’”

“第二条,九点十三分,‘我是林晓月,你快接电话!’”

“第三条,九点二十分,‘你给我的钱有问题!’”

钱有问题?我心里咯噔一下,那是我刚取出来的现金,怎么会有问题?

“第四条,九点二十五分,‘你听到了吗?钱有问题!别再用了!’”

“第五条,九点三十二分,‘他们找到我了!’……”

“第六条,九点三十五分,‘快跑!他们知道我和你见过面了,他们会去找你的!’”

“第七条,九点四十分,‘千万不要回家!也别去我们以前住过的那个筒子楼!’”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他们”是谁?

什么叫会来找我?

我感觉自己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再也坐不住了,一把从秘书手里抢过了那本密密麻麻的记录本。

上面记录着从今天早上九点开始,到现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我收到的所有讯。

88个未接来电。

120条寻呼机留言。

我的手指颤抖着,快速地翻动着纸页。



前面的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催促,警告,和越来越强烈的恐慌。

我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是几分钟前,信息台刚刚记录下来的最新一条留言。

这条留言很长,是用数字代码一点一点拼出来的,显然,对方在用尽一切努力,想把话说清楚。

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那几行被翻译过来的汉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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