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人常说,这年头,忠心不值钱,能力不如关系。
这话糙理不糙。多少人在一个地方埋头苦干大半辈子,到头来一句"公司调整",就什么都没了。
我亲眼见过这么一件事,到现在想起来,心里还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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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三点,秀兰正蹲在卫生间擦地砖。
瓷砖缝里的黑渍她用牙刷一点点抠,指甲盖磨得发白,膝盖跪在湿漉漉的地上,裤腿洇了一大片水。
走廊那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咔哒咔哒,很急。
新来的行政经理陈露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纸,脸上挂着那种公事公办的笑。
"张姐,忙着呢?"
秀兰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擦。
陈露把纸递过来:"公司这个月在做人员优化,您这边的岗位调整了,这是解聘通知,月底之前办完手续就行。"
秀兰手一顿。
她慢慢站起来,膝盖咔吧响了一声,接过那张纸。
字她认得不全,但"解除劳动关系"几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眼睛里。
"我干了八年了。"秀兰的声音有点哑。
"知道,张姐,这不是针对您个人,是公司整体调整。"陈露笑着,语气像背台词。
秀兰攥着那张纸,指节发白。
八年。
她三十九岁进这家公司,从一楼大厅扫到六楼会议室,哪块地砖裂了缝,哪间厕所的水管爱滴水,她闭着眼都摸得清。
公司搬过一次家,装修过两次,走了三任前台,换了四个销售主管。
她一直在。
"那赵总知道吗?"秀兰问。
陈露笑容僵了一下:"这是走的正常流程,赵总那边……都清楚的。"
秀兰没再问了。她把那张纸叠了两叠,塞进围裙口袋里,又蹲下去接着擦地砖。
陈露站了几秒,转身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秀兰盯着瓷砖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眼眶发烫。
她没哭。
四十七岁的女人,经历过比这更狠的事。
但她心里有根刺——赵总知道。
赵总知道,却没拦着。
第二天秀兰照常来上班。
她没跟任何人提那张解聘通知的事,换好工装,拎着拖把从一楼开始干活。
倒是前台小姑娘看见她,欲言又止地叫了声"张姐",眼神闪闪躲躲的。
秀兰知道,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十点多,赵总的车停在楼下。
她正好在擦二楼楼梯扶手,从窗户看见他从车里出来,穿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头发比上个月白了不少。
五十三岁的男人,看着像六十了。
秀兰心口莫名揪了一下。
她还记得八年前第一次见赵明远的样子——高高大大,说话声音洪亮,走路带风。那时候他刚四十五,公司蒸蒸日上,逢人就笑。
现在不笑了。
赵明远上了楼,路过二楼,看见秀兰弯腰擦扶手,脚步慢了。
"秀兰。"
"赵总。"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赵明远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点了点头,上楼了。
秀兰手里的抹布拧得滴水。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后楼梯的台阶上啃馒头,陈露带着两个新来的保洁阿姨从旁边经过。
那两个阿姨比秀兰年轻十来岁,穿着崭新的工装,有说有笑的。
陈露瞥了秀兰一眼,压低声音跟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几个人都笑了。
秀兰咬着馒头,没抬头。
但手在发抖。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赵明远的办公室门开了。
他站在门口,对路过的前台说:"让张秀兰来一趟。"
秀兰放下拖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去了。
办公室里,赵明远坐在桌后,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布袋子,鼓鼓囊囊的,看着有分量。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秀兰没坐。她站在门口,手不知道往哪放。
"这些年辛苦你了。"赵明远的声音很低,像是怕隔壁听见。
秀兰喉头一酸,但还是忍住了。
"公司的决定我改不了。"赵明远看着她,眼神很复杂,"但这个你拿着。"
他把那个黑布袋子推到桌子边上。
袋子沉甸甸的,秀兰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起那些年在公司听过的传闻——谁谁走的时候赵总私底下给了几万块钱,谁谁被辞退赵总偷偷塞了红包。
"赵总,我不要……"
"拿着。回家再打开。"赵明远打断她,语气突然有点硬,"当着我的面别开。"
秀兰盯着那个袋子,又看了看赵明远的脸。
他没看她,偏过头去看窗外,下巴绷得很紧。
秀兰伸手把袋子拎起来。
意外地沉。
她捏了捏,硬硬的,方方的,不像是成捆的钱。
"走吧。"赵明远的声音更低了。
秀兰走到门口,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回过头,想说句什么——谢谢也好,质问也好,再见也好。
但赵明远已经转过身去,面朝窗户,背影弓着,像一棵被风压弯的老树。
秀兰攥紧袋子,走了出去。
楼道里,她的心跳得很快。袋子提在手里,沉得手腕发酸。
"回家再打开。"他为什么这么说?
她低头看了眼袋口扎着的绳结,打得很紧,像是怕什么东西跑出来。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袋子里的东西,会把她这八年的认知全部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