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男人到了五十岁,要么活成了别人的靠山,要么活成了没人管的孤岛。我以前觉得,我爸就是那座孤岛——自从我妈走后,他一个人窝在镇子边上那间破屋里,谁也不见,谁也不理。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个半截身子入了土的男人,屋里头竟然三天两头有女人出没。我是怎么发现的?说来话长,但每一个细节,到现在想起来都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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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没打招呼就回去了。
公司项目出了问题,我心里烦,想着回老家住两天清静清静。从城里开车三个多小时,到镇上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远远的,我就看见我爸那间小屋亮着灯。
屋子不大,就两间房加一个灶间,我妈在的时候收拾得干干净净,现在外墙的石灰都剥落了大半。我心里一酸,加快了脚步。
可走到门口,我愣住了。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是个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喘息,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忍着什么。
"老陈……轻点……"
我的血一下子涌到了脑门上。
我一脚踹开了门。
屋里的灯是那种老式的暖光灯泡,昏黄黄的。我爸坐在床边的矮凳上,袖子卷到胳膊肘,双手正按在一个女人的后腰上。那女人趴在床上,衬衫撩到了肩胛骨的位置,露出大半个光裸的后背。
她回过头来,看见我,一声惊叫,衣服一扯就往旁边躲。
我爸也看见我了。他的脸从惊讶变成平静,再从平静变成一种我读不懂的疲惫。
"你回来也不说一声。"他站起来,把手在裤子上擦了两下。
"你倒是说说你在干什么!"我吼了出来。
那个女人已经穿好了衣服。她大概四十来岁,圆脸,皮肤黑黑的,看着像是镇上做生意的。她低着头,从我身边挤过去,门一摔就跑了。
我爸坐回凳子上,点了根烟。
"你管不着。"
这三个字像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妈才走三年!"我几乎是咬着牙说的,"你就这样?"
他没看我,就那么一口一口抽烟,烟雾把他的脸遮得模模糊糊。
"你不懂。"
那天晚上,我睡在车里,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隔壁老周家。
老周跟我爸做了三十年邻居,我从小叫他周叔。我在他家坐下来还没开口,他老婆就先叹了口气。
"小陈啊,你也发现了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发现什么?"
"你爸那屋里……"她压低声音,往我爸那个方向努了努嘴,"隔三差五就有女的来,有时候白天来,有时候晚上来。有年轻的,也有四五十岁的。多的时候一个礼拜能来三四个不一样的。"
我攥紧了拳头。
老周接话:"我劝过你爸,他就一句话——'你不懂'。后来我也就不管了,毕竟人家关起门来的事。但是镇上已经传开了,说什么的都有,不好听。"
"都说什么?"
老周婆娘撇了撇嘴:"还能说什么?说你爸老不正经呗。还有人说你爸专门骗寡妇和离婚的女人,靠那双手哄人上床……"
我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都弹起来。
"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我从老周家出来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我妈的脸。
我妈走的时候才四十七。胃癌晚期,查出来就没几个月好活了。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爸。临终那天拉着我的手说:"你爸这人犟,心里苦不往外说,你得多看着他。"
我答应了,可我食言了。这三年我忙工作,一年回来不到两趟。
我以为他就是一个人安安静静过日子。
没想到,他过的是这种日子。
那天下午我没走,在车里坐着看。
果然,傍晚六点多,一辆电动车停在屋前。一个穿碎花裙子的女人拎着一个布袋子走了进去。门关上了,窗帘也拉上了。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
我冲过去拍门,想再闹一次。可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我怕我会动手打他,那毕竟是我亲爸。
一个多小时后,那女人出来了。
我远远跟了几步,她骑上电动车走了,我没追上。
回到屋里,我爸正在灶间热饭,一碗面条、一碟咸菜。他的手指关节粗大,指尖粗糙得像老树皮,但动作奇怪地灵活。
"吃了没?"他问我。
我没理他。
我走进他的房间,开始翻。床底下、柜子里、抽屉里——
我找到了一本黑皮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全是女人的名字,后面跟着日期和一些我看不懂的符号。
"王秀芹,3.12,腰椎三四节,按揉+热敷。"
"刘美兰,3.15,肩颈僵硬,拨筋+药酒。"
"张小雅,3.17,产后腰痛,复位+艾灸……"
足足记了四十多页。
我拿着笔记本的手停在半空。
"看够了没?"我爸站在门口,端着那碗面条。
"这……"
"你妈生前是干什么的,你忘了?"
那一刻,一些我以为早就忘了的记忆,像水一样从脑子的缝隙里漫了出来。
我妈——她是镇上的赤脚医生,专门给人推拿正骨的。
可这跟现在有什么关系?我妈的手艺又没传给他。更何况,就算是治病,大晚上关着门拉着窗帘,女人衣服撩到肩膀——这说得过去吗?
我盯着我爸的眼睛,他也盯着我。
"你要是觉得你爸是那种人,你现在就可以走。"
"那你倒是给我解释清楚啊!"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完全没想到的话——
"你去问问张小雅,她住东街菜市场旁边。你问完了,再决定要不要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