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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岁的第一场直播,按理说该有点成年人的样子,哪怕青涩一点也行。
可范小勤坐在那张竹凳上,双手抱成拳,一下一下地晃,嘴里反复就是那一句谢谢大哥,谢谢大哥,屏幕里礼物炸开,弹幕往上冲,在线人数翻到7万多,热闹得像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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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盯久了,心里那点不对劲就一点点冒出来了,因为画面里这个人,明明已经成年了,却又不像一个真正意义上能独立做主的成年人。
他知道什么时候抱拳,什么时候傻笑,什么时候把脸往镜头前凑一点,可你又很难说,这些动作到底是他自己的,还是这些年被人一点点教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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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刺眼的,是那段突然传开的亲吻画面,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并肩坐着,靠得很近,动作生涩,笨,带点试探,也带点被围观之后说不清的别扭。
网上一下就炸了,有人说不过就是孩子大了,对异性好奇,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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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这事味道不对,像是故意做给镜头看的,还有人看着那几秒视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问题根本不在亲没亲,而在于这个连最基础算数和钱数都分不太清的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被放在了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上,被谁看着,被谁推着,又在替谁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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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事,绕不开2015年那张照片,那个时候他才7岁,江西吉安永丰县严辉村,一个穷得没什么像样家具的家。
一条腿落下残疾的父亲,一个有智力缺陷的母亲,一个同样有问题的哥哥,还有他,一个因为长得像马云,被路人随手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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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被全网围观的小孩,命运就是这么拐的,不是因为他多会读书,也不是因为他自己抓住了什么机会,就是脸像。
像到了能让所有人突然来了兴趣,像到了一个孩子还没来得及长大,名字就先被别人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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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范小勤不太被人当范小勤叫了,大家都叫他小马云,这三个字听着像玩笑,落到一个孩子身上,其实像钉子,钉上去以后,很多年都拔不下来。
后来的事,表面看是他被人接走了,离开了破土房,穿上了西装,住进了像样的房子,身边有车,有人照顾,有镜头,有商演,有人围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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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上去像是翻身了,可你把那层亮壳扒开,就会发现里面空得厉害。
因为所谓供他读书,所谓改变人生,很多东西到头来都没真正落下去,几年时间,没人真的把心思放在教他认字、算数、生活自理这些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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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更在意的,是他那张脸还能不能继续换来围观,还能不能继续叫人笑出来,叫人拍下来,叫人掏钱,这就很残忍了。
一个孩子最该学会怎么长大、怎么做人、怎么照顾自己、怎么判断危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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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学到的却是挥手,傻笑,对镜头摆姿势,重复那些别人让他说的话,阿里巴巴,老铁双击666,这不叫长见识,这叫被做成了一个能移动、能营业、能给人取乐的符号。
到了2021年,他13岁了,脸型开始变,和马云不像了,流量也就跟着往下掉了,价值一掉,关系立刻就变得特别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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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些热闹,转头就散,合约解了,人被送回老家,像一件用旧了的东西被放回原地,可问题是,原地也早就不是原来的原地了。
他回去的时候,不是一个被培养过、被教育过、被扶起来过的少年,而是一个被流量提前啃过一遍、又没真正长出本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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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被鉴定为二级智力残疾,患有矮小症,身高停在1米2出头,很多最基本的东西都不太会,衣服常常脏着,晚上会乱跑,会拿别人家的东西吃,别人以为他是出去见了世面又回来了,其实不是,他是被用过,又被退回来了。
所以这场直播最扎人的地方,不是他火了,也不是他成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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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你突然发现,18岁这个本该意味着更多选择的年纪,到了他这里,几乎没有带来选择本身,他还是得坐在那张竹凳上,还是得对着镜头抱拳,还是得谢谢大哥。
今天是7万人,明天可能就掉下去,后天可能更冷,可他停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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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家现在能抓住的,可能也就这一点东西了,这就是整件事最硬也最难看的地方,十一年前,资本看中他的脸,把他从村里拎出来。
十一年后,流量又看中他的命运,把他重新摆回屏幕中间,看着像热闹,其实从头到尾,真正属于范小勤自己的东西,少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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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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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云范小勤成年后首次直播:人气火热 礼物刷屏不断》(游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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