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勤勉的皇帝，却是失败的君主！

弗兰茨·约瑟夫降生于一个警察国家，这个国家试图保住手上仅存的领土，而当他登基时，又正值革命年代。在他统治期间，没有和平，只有失败；没有稳定，只有损失；没有普世帝国，只有末世情调。似乎每个君主国都掌握了民族主义话语，通过建立民族君主国在现代欧洲找到光荣的位置，只有弗兰茨·约瑟夫的君主国是个例外。

卡尔皇帝的帝国横跨新旧两大陆，帝国领土上太阳永不落下，他为自己选择的励志格言是“超越极限”（Plus ultra）。他的儿子腓力铸造了一块圆形徽章，上面镌刻着“四海未够我纵横”（Orbis non Sufficit）。更为响亮的口号是腓特烈三世那著名的元音字母缩写格言AEIOU：无论是按照拉丁语（Austriae est imperare orbi universo），还是按照德语（Alle Erdreich ist Österreich untertan），甚至是按照我们这个时代的全球性语言（Austria’s empire is our universe），该格言都意为“奥地利帝国就是我们的宇宙”。

AEIOU的另一种解释（Austria erit in orbe ultima）也许更加接近弗兰茨·约瑟夫内心的想法：“奥地利将比任何事物都长久”，或者“奥地利将存在至世界末日”。这是弗兰茨·约瑟夫的父亲最喜欢的格言，以至于弗兰茨·约瑟夫为自己的长子取名为鲁道夫（Rudolf），以此向首位哈布斯堡皇帝致敬。早在二十年前，也就是1888年，皇储鲁道夫就曾激烈地批评自己的父亲自动放弃帝国的昔日荣光，让哈布斯堡君主国心甘情愿沦为欧洲的二流国家。正如鲁道夫所说，传统的无尽野心与历来的外交妥协，两者根本难以调和。某种程度上，也正是这种挫败感，让这位现代鲁道夫、弗兰茨·约瑟夫的儿子和皇储，于1889年选择饮弹自尽。

那代人知道，成为世界霸主早已是遥不可及的帝国旧梦，但及至1866年，他们仍然梦想成为欧洲强国或者德意志强邦。弗兰茨·约瑟夫试图把所有德意志邦国统合在他的权杖之下，但他未能让各邦君主俯首称臣。甚至包括联姻，这个哈布斯堡君主国扩张的传统工具，如今也只能让人想起战败的屈辱。1866年，普鲁士在摩拉维亚击败哈布斯堡军队时，哈布斯堡王朝还同时失去了威尼斯。哈布斯堡王朝将威尼斯割让给法国，以换取法国中立，却眼睁睁地看着法国把威尼斯转交给意大利。或许弗兰茨·约瑟夫能够接受昔日荣光趋于暗淡。或许这反而正是他的伟大之处。

不过话说回来，普鲁士那时候是真厉害，打败了奥地利和巴伐利亚又打败了法国，如果他都不同意的话，德意志谁统一呢？努力月薪，而且他是天煞孤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