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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先霈教授病逝的噩耗传出后,出现了大量悼念文章,可见王教授生前的教学之优秀,学术建树之高。
除此之外,关于王教授的刚直与气节,在网上也有文章披露。
我说说我亲历的一件事吧,关于考试,关于学生作弊。
某一学期,王教授的《文学概论》课举行期末考试,我们部分同学带小抄进了考场,王老师监考时抓了好几个学生,一律给予了本门课程不及格处理,下学期补考。
这在当时还不多见。
我记得这件事当时震动很大。引起震动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王教授上课温文尔雅,从没见他对我们发过什么脾气,怎么抓了几个作弊的学生还真做了处理?
第二个原因是,我们入学年纪平均24岁,个别作弊学生已经到了而立之年,王教授居然也抹得下面皮。
这一抓还真管用,以后两三年多少门考试,没听说有带小抄进入考场的。
所以王教授在晚年回忆自己的一生说,在职时太过清高,得罪了不少人。
清高而得罪人,我不得其详,但清高而成就了一位领导人亲民的形象,倒是听说过,下面会讲到。
抓作弊这件事,说明王教授确实是个认真严谨的人。
王教授又是一位非常耿介的学人,有一件逸事在文化圈内悄悄流传,今天我就向大家讲述这件逸事,故事转引自公号文章《先生鸿霈——“楚才人”追忆王先霈老师》。
有一年省里开一个年会,会后省领导留与会学者吃工作餐。到了敬酒的时候,与会者都端着酒杯向省里的一位主要领导敬酒,王先霈老师没有加入敬酒行列。
一位朋友悄悄提醒他,是不是也一起去。王先霈教授说:“我比领导年纪大一些,又是一个老师,去给他敬酒,怕对领导的影响不好。”
领导端杯环视四周,看到王先霈教授坐在桌子上没动,主动走了过去,说,这不是王教授吗?来,敬你一杯。王教授端起酒杯起身敬酒还礼,其乐融融。
后来这位领导在多个场合提起这事,夸王教授成全了一段文坛佳话。
省里主要领导为王教授敬酒这事,让我想起了几千年前有位叫颜斶的贤士,与王先霈教授一样耿介。
我就把这个故事翻译成白话文吧。
斶读触。
齐宣王见颜斶,说,颜斶,你过来。颜斶说,大王,你过来。
齐宣王不高兴。
宣王的手下人等对颜斶说,大王是领导,你是臣民。大王说,颜斶过来,你却叫大王过来,这行吗?
颜斶说,怎么不行?我到大王前面去,那是仰慕权势;大王到我前面来,那叫礼贤下士。与其让我落个仰慕权势的污名,不如让大王获取礼贤下士的美誉。
齐宣王出生于公元前350年,查不到颜斶的年纪,反正都是2300年前的人物和事迹了。王先霈教授对这个故事一定烂熟于心,所以在是否前去向领导敬酒的问题上,脑海里一定立即出现了这个场面,所以他要给领导一个“好的影响”。
果不其然,省主要领导很尊重知识分子,特别是对于王先霈这样有名望的教授,主动移步前来,敬上一杯,真的成就了一段美名。
从各方面的回忆看,王先霈教授除了在课堂上滔滔不绝,现实生活中话语却很少,甚至出现宾主冷场的局面,可见他真的不是一个善于应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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