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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阁楼是我租的,你凭什么翻我的箱子?”
罗炳乾一巴掌抽在妻子脸上。
他下手非常重,瞬间就让施丽华重重撞在墙角,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我只是想帮你洗洗衣服,你至于像要杀人一样吗?”
施丽华瘫坐在地,声音嘶哑地哭喊。
手指却颤抖着指向那台藏在暗处的黑色铁盒子。
“再碰它一下,我就让你彻底闭嘴!”
罗炳乾眼神阴狠,右手死死按住后腰的冷枪。
像头困兽般在狭窄的阁楼里喘着粗气。
可让他做梦也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发出最后一串致命电波后的第十秒。
房门竟被整扇劈开,黑漆漆的枪口直接顶住了他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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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49年8月19日半夜,上海吴淞口外的江面上雾气很大。
一艘挂着破烂鱼网的摇橹船正借着潮水往岸边摸。
船舱里缩着一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
怀里死死抱着个藤条皮箱。
这人就是罗炳乾。
突然,江面上扫过来一道刺眼的探照灯光。
“停船!哪个部分的?”
岸上巡逻哨的大嗓门炸雷一样响起来。
罗炳乾全身一哆嗦,手心瞬间冒了汗。
开船的老头儿吓得手里的橹都差点掉了,船身在水面上打了个横。
罗炳乾心里清楚,这皮箱里装的是美制CMS收发报机和五千块大洋的启动经费。
这要是被按住了,他这辈子就算交代了。
他没说话,反手从腰后头摸出一把冷冰冰的家伙,顶在老头儿的后腰上。
老头儿吓得直打摆子,硬是咬着牙,把船划进了一片没腰深的芦苇荡里。
罗炳乾像只野猫一样蹿下船。
踩着没脚脖子的烂泥,深一脚浅一脚地摸进了黑漆漆的上海滩。
这一天,这个被称为万能报员的军统老牌特务,正式回到了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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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罗炳乾在军统内部是个响当当的角色。
他是湖南华容人,1937年就进了军统的技术干训班。
这人脑子灵,报务、译电、侦听样样精通。
一个人就能顶一个情报组用。
这次回上海,保密局处长杨震裔亲口交代他:
不许联系任何熟人,完全单线行动。
说白了,台湾那边也知道上海的地下网烂透了。
只能靠罗炳乾这种独狼去拼命。
进了城,罗炳乾没去住旅馆,也没去找以前的潜伏点。
他直接敲开了岳父施肖莲家的门。
施家人当时正围着桌子吃饭,一看罗炳乾这副狼狈样,都愣住了。
施肖莲还没说话,罗炳乾先把一卷沉甸甸的银元啪地摔在桌子上。
“爹,我回来做买卖,以后就住这儿了。”
罗炳乾拍了拍身上的泥点子,眼神很冷。
施肖莲盯着银元,咽了口唾沫,点点头没吭声。
为了在上海扎下根,罗炳乾干了一件狠事。
不到一个月,也就是9月12日。
他就和施肖莲的女儿施丽华把婚事给办了。
这哪是什么真感情?
这就是罗炳乾找的壳子。
有了老婆,有了老丈人家做掩护,他就是名正言顺的上海女婿。
查户口的警察谁也不会盯着一个新女婿不放。
结完婚还没等热乎劲过去,罗炳乾就开始动真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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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他借口要做瓷器买卖。
在南市福佑路362号租下了一间低矮的石库门阁楼。
9月23号搬家那天,罗炳乾自己拎着那个藤条箱子进了屋。
施丽华想帮他提,被他一把推开,力气大得差点把新媳妇推个跟头。
“这屋子以后不准乱动,尤其是这个箱子。”
罗炳乾盯着施丽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那是施丽华第一次看见罗炳乾杀人般的眼神。
吓得吐了吐舌头,再也不敢进那间阁楼。
阁楼里的“死神”节奏
9月24日深夜,福佑路一片死寂。
罗炳乾光着膀子蹲在阁楼角落,小心翼翼地从箱子里取出电台。
他顺着窗户缝往外甩出一根细铁丝,那便是他的天线。
“滴滴,答滴……”
罗炳乾的手指飞快地敲击着电键。
在那个年代,上海的电磁环境干净得像白纸。
没有手机信号,没有Wi-Fi,连马路上的电车都没几辆。
哪怕只有几瓦的功率,无线电波也能借着电离层的反射。
一下子跳过海峡,飞到台北保密局的接收机里。
没一会儿,对方回信号了:试通成功。
罗炳乾长舒一口气,点了一根烟。
烟头在黑暗的阁楼里忽明忽暗,映着他那张冷峻的脸。
从这天起,这间阁楼就成了上海的一个出血点。
罗炳乾每天就在这儿盯着。
他白天假装出去跑买卖,实际上是在上海各处转悠。
哪里有工厂复工了,哪里的码头在修船。
哪里的电厂还在冒烟,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晚上回来,他就把这些坐标写成密语发出去。
那些坐标,在台湾那边就是一张张轰炸目标的经纬度。
可这罗炳乾也是个贪财的主。
每发一份情报,他都要在末尾加上一句话:
“经费用光了,请补发掩护费和生活费” 。
台湾那边也大方,为了稳住这个眼睛。
通过香港的银行直接给他汇了一大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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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1949年11月。
罗炳乾拿着这笔钱,在光复西路56号租了个门面。
挂上了振记瓷器店的招牌。
他招了账房、学徒,还给自己封了个跑街的头衔。
可奇怪的是,这个跑街的伙计从来不在店里露面。
反倒是老板施家瑞经常要跑去福佑路的阁楼里
毕恭毕敬地跟这个妹夫汇报情况。
罗炳乾本以为自己这套“瓷器店掩护+阁楼发报”的招数万无一失。
可他没发现,在这条热闹的弄堂口。
已经有几个穿粗布短衫、推着独轮车的汉子,已经盯上他很久了。
一场围绕电波的生死较量,就在这滴滴答答声中拉开了序幕。
1950年1月。
上海的冬天冷得刺骨,但比起天气。
更让人心寒的是天上的炸弹。
短短几个月,国民党的轰炸机像长了眼睛一样。
专门往上海的电厂、水厂和仓库扔炸弹。
最惨的一次,杨树浦发电厂被炸,半个上海瞬间陷入漆黑。
老百姓在废墟里哭喊,市公安局的办公室里。
侦察员们熬红了眼,死死盯着地图上的轰炸点。
“操纵轰炸机的不是飞行员,是藏在城里的这只鬼!”
侦察员老王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其实,公安局早就盯上了一个不寻常的频点。
技术监测车在申城的大街小巷转悠。
发现每当轰炸机起飞前。
福佑路一带就会出现一阵短促、强力的无线电信号。
但这鬼滑得很。
他从不长发,每次不到三分钟
等监测车定位到弄堂口,信号就消失了。
老王带着人,在那一片化装侦查。
他扮成收废品的,在弄堂里蹲了三天。
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那个叫振记瓷器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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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这店太怪了。
老板施家瑞是个老实巴奇的生意人。
可店里的账目乱得一塌糊涂,明显是亏本赚吆喝。
而且,老王发现施家瑞每天下午雷打不动地往福佑路一个石库门里钻。
手里提着个食盒,可那楼里明明住着他自家的亲女婿罗炳乾。
“女婿吃午饭,还要当老板的岳父天天送?”
老王觉得这饭盒里装的肯定不是菜。
一天下午,老王趁着施家瑞进楼的空挡。
故意推着独轮车在门口跟人吵架。
趁着乱劲儿,他往楼道里瞄了一眼。
正好,罗炳乾下楼倒痰盂。
两人对视了一眼,罗炳乾那眼神让老王心里咯噔一下。
那不是普通老百姓的眼神。
那是一双毒蛇般的眼睛,透着一股子杀过人的狠劲。
罗炳乾也没闲着,他敏锐地察觉到弄堂里多了几个生面孔。
回到阁楼,罗炳乾冷汗下来了。
他知道,自己可能被盯上了。
按照特务的规矩,这时候得赶紧撤。
可台湾那边发了狠话:
“如果不把最后几个变电站的坐标发回来,下个月的经费一分没有!”
看着皮箱里见底的银元,罗炳乾咬了咬牙,决定干最后一票大的。
他把电台从地板夹层里抠出来。
不仅没跑,反而把天线又往窗外拽了拽。
他想好了,等半夜发完最后一串坐标。
天一亮就带着施丽华坐船逃往香港。
为了保险,他把施丽华叫到身边。
把那支从不离身的勃朗宁手枪压上火,塞进枕头底下。
“今晚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准出声,听见没?”
罗炳乾摸着施丽华的脸,手心里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