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上司接大客户,客户踹我骂我,上司正要发火客户举动让他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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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腿骨传来剧痛,我踉跄着撞翻椅子,跌在酒楼厚地毯上。

满桌菜肴的油腻气味混着酒气直冲鼻腔。

客户韩金山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我脸上:“没规矩的东西!”

我的上司林鹏“”地站起来,椅子腿在瓷砖上刮出刺耳声响。他脸色铁青,太阳穴旁的青筋突突直跳,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眼看就要砸在桌子上。

包厢里死寂。

韩金山却看都没看林鹏。

他胸口起伏着,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钉在我脸上,然后,颤抖着手伸进西装内袋,掏出一个旧皮夹。

他抽出一张泛黄的、塑封的照片,举到我眼前。

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程慧英……你认不认识?”

照片上那个穿着旧式连衣裙、笑得温婉的年轻女人,眉眼像我。不,是像我外婆。

林鹏抬到一半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01

金山实业的年度品牌推广招标,预算八位数。

消息传回公司,市场部像被扔进滚水的油锅。

总监林鹏连着三天没在凌晨前离开办公室,烟灰缸总是满的。

我们组熬了几个通宵,做出的方案在内部比稿中胜出。

但所有人都知道,方案只是入场券,最终拼的是关系、是气场、是酒桌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周五下午,林鹏把我叫进他办公室。

百叶窗拉着,光线有些暗。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眼下有浓重的青黑。

“赵雅文,周末腾出时间。”他开门见山,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下周一晚上,跟我去趟悦宾楼,见韩金山。”

我愣了一下。悦宾楼是本地最难订的老牌酒楼,以包厢隐秘和菜品昂贵著称。韩金山是金山实业的创始人、董事长,真正的拍板人。

林总,我……”我喉咙有点发干。这种级别的接待,通常轮不到我这个入职不到三年的普通职员。组里还有两位资深经理。

林鹏抬起手,打断我。

“韩金山这人,资料你看过,但资料是死的。”他点了点桌面,“他白手起家,脾气古怪,不喜欢太油滑的。你话不多,做事稳,形象也清爽。”他顿了顿,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而且,这次方案里关于本土情怀落地的部分,是你主笔的。韩金山吃这套。”

理由充分,但我心里那点不安没散。这机会太大,大到让人心慌。

“别多想。”林鹏似乎看出我的迟疑,语气缓了点,“跟着我,多看,多听,不该说的一个字都别说。酒,我会挡。”

我点点头:“明白,林总。”

“行,去吧。周末好好休息,周一精神点。”

走出办公室,手心一层薄汗。

回到工位,电脑屏幕上方案的封面还没关。

八位数的项目,成了,部门年终奖翻倍不止,我的履历上会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失败了……

我摇摇头,把失败的念头甩出去。房贷短信提醒恰好进来,我看着那个数字,深吸了口气。

必须成。

02

周一早上,我特意选了套剪裁利落的藏青色西装套裙,淡妆,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足够专业,也足够低调。

一整天,林鹏没再找我。

但气氛无形中紧绷。

下午,我看到他在走廊尽头打电话,侧着脸,表情是少见的凝重,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抽了半支烟,才转身回来。

快下班时,他发来微信:「悦宾楼,牡丹厅,七点。我先到,你准时。」

我回复:「好的林总。」

六点五十,我站在悦宾楼古色古香的大门前。

服务生引我穿过曲径回廊,停在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前。

敲门前,我再次检查了衣服和妆容,确认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门开了。包厢很大,一张硕大的圆桌居中,墙上挂着水墨山水。菜还没上,只有茶香袅袅。

林鹏和韩金山已经在了。

林鹏坐在主位左手边,正给韩金山斟茶。看到我,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我的目光转向今天唯一的主角。

韩金山。

和财经杂志上那些精心修饰过的照片不同,真人更瘦,更高,穿着看似普通的深灰色中山装,坐得笔直。

头发梳得整齐,两鬓斑白。

脸上皱纹深刻,尤其是眉心两道竖纹,像是常年蹙眉留下的痕迹。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像两潭深水,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压力,仿佛能轻易看穿你所有伪装。

“韩董,这位是我们市场部的赵雅文,这次方案的主要参与人员。”林鹏介绍道,语气恭敬但不卑微。

我上前半步,微微躬身:“韩董您好,我是赵雅文。”

韩金山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从上到下,缓慢地扫了一遍。

那视线没什么温度,更像在审视一件物品。

停了大概两三秒,他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坐。

我坐在林鹏下首。服务生悄无声息地进来倒茶。

寒暄是林鹏在主导,话题绕着本地的经济发展、行业趋势打转。

韩金山话很少,偶尔简短回应几句,声音低沉沙哑。

他更多时候在喝茶,或者用那双眼睛观察。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时不时会掠过我。

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窥探,而是一种……探究。好像在确认什么。

菜陆续上桌,很精致。酒是韩金山自带的,十五年陈的茅台。

林鹏起身敬酒,措辞严谨,既表达了敬意,也巧妙带出了公司实力和对项目的重视。韩金山举杯碰了碰,只抿了一小口。

轮到我了。

我端着酒杯站起来,心里默念了一遍准备好的说辞:“韩董,感谢您给我们这次学习的机会。我敬您,我干了,您随意。”说完,仰头把一小杯白酒喝尽。

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韩金山看着我空掉的杯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举杯喝了一口。然后,他忽然问:“赵小姐是本地人?”

是的,韩董,土生土长。

“家里……都在这边?”他问得随意,目光却凝在我脸上。

“对,父母都是本地人。”我答得谨慎。

他点了点头,没再问,夹了一筷子清蒸鱼。

林鹏适时接过话头,谈起方案里关于挖掘本土品牌故事的构想。韩金山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酒杯杯沿摩挲。

饭局过半,气氛一直不温不火。

韩金山对我们精心准备的方案细节反应平淡,提出的几个问题都相当刁钻,直指执行风险和资源整合的难点。

林鹏应对得体的同时,额头也微微见汗。

我越来越觉得,这次会面不像商业洽谈,倒像一场严格的考试。而考官的心思,难以捉摸。

去洗手间的间隙,我用冷水拍了拍脸。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因为酒精有些泛红。韩金山那些问题,还有他看我的眼神,总让我觉得哪里不对劲。

回到包厢门口,正要推门,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声音,是林鹏。

“……韩董,您之前问起小赵的家庭情况,是有什么……”

门隔音很好,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我心头一跳。韩金山打听过我?林鹏没跟我说过。

等了十几秒,我才推门进去。里面的谈话戛然而止。林鹏神色如常地对我笑了笑,韩金山则垂着眼,专注地剔着一只蟹钳。

但包厢里的空气,似乎比刚才更沉了。



03

第二次会面,定在三天后的晚上,还是悦宾楼,换了间更大的包厢“锦绣厅”。

林鹏在下午把我叫去,神色比上次更严肃。“今晚韩金山带了两个他公司的副总,阵仗不一样。你机灵点。”

他沉默了一下,补充道:“韩金山那边,私下又跟我提过一次,问你是不是跟你母亲姓,外婆家是不是原来住在城西老棉纺厂那片。”

我愕然:“他问这个干嘛?”城西老棉纺厂,很多年前就拆了改建了,外婆确实在那里住过,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不清楚。”林鹏眉头紧锁,“我也觉得奇怪。他像是在确认什么信息。你外婆……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经历?或者,家里有没有认识姓韩的?”

我努力回想。

外婆程慧英,一个普通退休工人,前年因病去世了。

她性格温和,话不多,一辈子围着灶台和孩子转,最大的爱好就是养养花、看看电视里的戏曲节目。

印象中,她从没提过什么特别的往事,更别说认识韩金山这种大企业家。

“没有。”我摇摇头,“外婆就是很普通的老人家。林总,会不会是韩董认错人了?”

“希望是吧。”林鹏吐了口烟,“但不管怎样,今晚打起十二分精神。我总觉得,韩金山的目的没那么单纯。”

晚上七点,锦绣厅。

除了韩金山,果然多了两个中年男人,一看就是精干的高管。介绍过后,气氛比上次更正式,也更疏离。

韩金山坐在主位,话依然不多,但酒喝得比上次凶。他带来的副总很会活跃气氛,频频举杯。林鹏不得不应战,几轮下来,脸已经红了。

我被安排坐在稍远的位置,正好对着韩金山。他每次举杯,目光似乎都会不经意地扫过我。

小赵,”一位姓李的副总笑着看我,“别光看着啊,一起喝一杯。你们林总可是夸你方案写得好。

我看向林鹏,他轻轻点头。我端起杯子:“李总过奖了,我敬您。”

“哎,敬我一个人可不行。”李副总摆手,“得敬我们韩董,项目能不能成,还得韩董点头。”

我只好转向韩金山:“韩董,我敬您。”

韩金山抬起眼皮,看着我手里的酒杯:“赵小姐酒量看来不错。”

“不敢,主要是借酒表达我们对项目的诚意和重视。”我把准备好的话说出来。

他扯了扯嘴角,那不像笑,更像肌肉牵动。“诚意?”他慢慢转着酒杯,“这年头,嘴上说诚意的人太多了。

话里带着刺。桌上气氛微微一滞。

林鹏立刻笑着接话:“韩董说的是,所以我们更得用行动和方案说话。小赵,你把我们最新调整的落地执行时间表,再给韩董简要汇报一下。”

我如蒙大赦,赶紧拿起准备好的资料。

刚说了没两句,韩金山忽然打断:“这些细节,后面再说。”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锥子一样扎在我脸上,“赵小姐,你外婆身体还好吗?”

又来了。这次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我捏着资料页边缘,指尖有点凉:“谢谢韩董关心,我外婆……前年已经过世了。

韩金山脸上的肌肉似乎抽动了一下。他盯着我,看了足足有五秒钟,然后靠回椅背,没说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细微的风声。那两位副总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敢吭声。林鹏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过世了……”韩金山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拿起分酒器,给自己的杯子又满上,动作有些重,酒液溅出几滴。

“什么时候的事?什么病?”

这已经超出正常的寒暄范围了。我感到一种强烈的不适,像被人强行扒开私密的空间。

“前年春天,心脏病。”我尽量让声音平稳。

他点了点头,眼神有些空,望着桌上的某道菜,又好像什么都没看。“春天……好时候啊,花都开了。”这话没头没尾。

接下来一段时间,韩金山变得异常沉默,只是不停地喝酒。别人敬他,他来者不拒。林鹏试图把话题拉回项目,他反应冷淡。

酒越喝越多,韩金山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渐渐泛起一些浑浊的、让人不安的东西。

他的目光再次锁定我,不再是探究,而是某种翻涌的、压抑的情绪。

“你长得,”他忽然开口,声音因为酒精更哑了,“有点像一个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林鹏立刻端起酒杯:“韩董,我再敬您一杯,感谢您今天拨冗……”

韩金山像是没听见,依然看着我:“特别是眼睛,还有嘴巴的轮廓。她年轻时,也喜欢把头发梳得这么整齐。”他的语气有点飘,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梦呓。

我后背开始冒汗。“韩董可能记错了,我只是大众脸。”

“记错?”韩金山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又灌下一杯酒。他放下杯子,手撑着桌子站起来,身形晃了一下。旁边李副总想扶,被他抬手挡开。

他绕过半个桌子,朝我走过来。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我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

他在我旁边站定,俯身,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近距离逼视着我。“你外婆,”他一字一顿地问,“叫程、慧、英,对不对?”

04

“程慧英”三个字像三颗冰雹,砸进我耳膜。

我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又猛地冲向头顶。他怎么知道外婆的名字?连名带姓,如此准确?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林鹏。他半张着嘴,看着韩金山近乎失态的样子,眼中全是惊疑。

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韩董……认识我外婆?”

韩金山没有回答。

他直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他看着我的眼神极其复杂,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种近乎痛苦的确认。

酒精放大了他所有的情绪。

“果然……果然是你家的孩子。”他喃喃道,声音嘶哑,“我找了……这么多年……”

找?找我外婆?还是找……我?

荒谬感和恐惧感交织着攥紧我的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董,”林鹏终于反应过来,起身快步走过来,挡在我和韩金山之间,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锐利,“您是不是喝多了?先坐下休息会儿。小赵,去让服务员弄点热茶来。”

他给我使眼色,让我暂时离开。

我如获大赦,刚想动,韩金山却猛地喝道:“站住!”

他一把推开林鹏挡着的手。林鹏没防备,被推得踉跄一步,脸色顿时变了。

韩金山没看林鹏,还是死死盯着我,那眼神让我头皮发麻。“你说,程慧英是你外婆。你母亲叫什么?是不是叫肖丽敏?”

连妈妈的名字都知道!

我手指冰凉,点了点头。

韩金山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一片赤红。

“好,好……那就没错了。”他忽然冷笑起来,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说不出的苍凉和怨愤,“躲啊,让你们躲!躲了三十年,到底还是让我找着了!”

“韩董!”林鹏提高声音,语气带着警告,“您这是什么意思?有话好好说,别吓着我的员工。”

“你的员工?”韩金山猛地扭头瞪向林鹏,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狮,“这里没你的事!”他转回头,逼近我一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你们家,是不是一直瞒着?瞒着她的事,瞒着我的事!是不是?!”

“我……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声音发颤,往后退,小腿撞到椅子。

外婆能有什么事瞒着?

一个普通老太太,和眼前这个地产大亨,能有什么交集?

“不明白?”韩金山脸上的肌肉扭曲,酒精和某种积压多年的情绪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和体面。

他手指颤抖地指着我,“你们家女人,都一个样!装傻!装无辜!当年她就是……就是……

他话没说完,突然毫无预兆地,抬脚狠狠踹在我小腿骨上!

钻心的疼痛瞬间炸开。我惨叫一声,失去平衡,带翻椅子,重重摔倒在地毯上。手肘磕到桌腿,一阵闷痛。桌上的碗碟哗啦作响。

“没规矩的东西!”韩金山居高临下,指着我破口大骂,字句粗鄙不堪,“跟你外婆一样!没良心!白眼狼!害了我一辈子!”

我蜷缩在地上,疼得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混杂着他暴怒的辱骂。羞辱和剧痛让我浑身发抖,眼泪控制不住地涌上来。

“韩金山!”一声暴喝。

林鹏彻底怒了。

他脸色铁青,额角血管凸起,一脚踹开挡路的椅子,大步冲过来。

他一把揪住韩金山的衣领,拳头握紧,指节捏得咔咔响,手臂肌肉绷紧,眼看就要砸下去。

“你他妈找死!”林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眼睛赤红,是真的动了狠劲。上司的威严和护短的性格在这一刻燃烧到顶点。

韩金山被他揪着领子,却反常地没有挣扎。

他甚至没看林鹏快要落到脸上的拳头,只是喘着粗气,充血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地上的我,那眼神里有疯狂,有恨意,还有某种更深、更绝望的东西。

就在林鹏的拳头即将挥出的刹那,韩金山猛地抬起一只手,不是格挡,而是伸向自己中山装的内袋。

他的手抖得厉害,掏了几下,才拿出一个磨得边角发亮的旧皮夹。

他费力地、几乎是粗暴地打开皮夹,从最里面的夹层,抽出一张小小的、泛黄的照片。照片被仔细地塑封着,边角依旧平整。

他用两根手指捏着照片,颤抖着,缓缓举到我眼前,近得几乎要贴上我的脸。

他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不再是咆哮,而是变成一种破碎的、带着无尽悲凉和渴求的嘶哑:



05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林鹏高举的拳头僵在半空,脸上的暴怒凝固,转为极度的错愕。他揪着韩金山衣领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松了。

我趴在地上,小腿和手肘火辣辣地疼,可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被那张近在咫尺的照片吸走了。

塑封膜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照片是黑白的,有些年头了,但保存得很好。

上面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大概是七八十年代流行的白色连衣裙,站在一棵开花的树下。

她梳着两条粗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脸上带着温柔羞涩的笑容,眼睛弯弯的,清澈明亮。

那眉眼,那笑起来嘴角的弧度,甚至那梳理得整整齐齐的辫子……

像我。

不,更准确地说,是像记忆中年轻时的外婆。

外婆留下的老照片不多,而且多是中年以后的样子。

可这张照片上的神韵,那种温婉干净的气质,和我偶尔翻到的、外婆珍藏的仅有的那张少女时期的照片,几乎重叠。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得我耳膜生疼。疼痛、羞辱、恐惧,此刻都被巨大的震惊淹没。

他怎么会有外婆年轻时的照片?还如此珍重地贴身收藏?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这……这是我外婆……”

话一出口,韩金山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高大的身躯晃了一下。

林鹏下意识扶了他一把,他才没摔倒。

他挣脱林鹏的手,后退两步,靠在厚重的红木桌沿上,握着照片的手无力地垂落。

那张总是绷着、透着威严和疏离的脸,此刻每一道皱纹都在抖动。

赤红的眼睛里,暴怒和疯狂像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痛苦和……茫然。

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他眼角滚落,划过沟壑纵横的脸颊,滴在昂贵的中山装前襟上。

他哭了。无声地,像个迷路了很久、终于看到一点微光却不知所措的孩子。

包厢里只剩下他粗重压抑的喘息,和空调单调的风声。那两位副总早已惊得站起,手足无措地呆立在原地。服务员躲在门外,不敢进来。

林鹏缓缓放下手臂,看看崩溃般流泪的韩金山,又看看地上狼狈不堪、满脸惊骇的我,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他显然也认出了照片上的人与我相貌的联系。

商业谈判彻底偏离轨道,坠入一个无人能料的诡异深渊。

韩金山抬起手,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动作粗鲁。他再次看向我,眼神里的恨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切得近乎贪婪的探寻。

她……她是你外婆。”他重复着我的话,声音破碎,“你外婆……程慧英。她……她后来过得好吗?

这个问题,和他刚才的暴虐判若两人。那小心翼翼的口气,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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